第471章 與他同尊(正文完,後面寫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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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鑾殿裡,果然如容卿所預料的那般,全都沸騰了起來。

  眾人面帶疑惑,看向端坐在龍椅上的新帝。

  「容氏?」

  「太子妃不是魯親王之女嗎?這容氏是誰?」

  有些人看向魯親王。

  魯親王出列,揚聲高呼:「本王的女兒早前因為一場疾病,猝然離世,本王痛不欲生,機緣巧合下救下了容太傅之女容卿。本王可憐她的身世,同情她的遭遇,遂,本王認她為義女,讓她頂著本王女兒的名諱嫁入東宮。」

  「新皇陛下知曉此事,非但沒有怪罪,反而誇讚本王擁有一顆正義之心,也憐惜嫡妃娘娘的不易,而後數月,他們二人日久生情,心意相通。又因庶人謝瑾珏謀反,意圖毒害新皇,嫡妃娘娘不顧安危救主,護住新皇平安,新皇更加欣賞她堅毅勇敢的品性。」

  「這等有勇有謀,巾幗不讓鬚眉的女子,才是大晉國的女子典範。嫡妃娘娘立下此等大功,實乃我大晉之幸。還有容太傅功在社稷,嫡妃娘娘救下新皇更是功不可沒……新皇陛下寬容仁善,故此決定,以她容氏身份昭告天下,封大晉皇后!」

  殿內的氣氛,瞬間陷入凝滯。

  眾人震驚,眼底滿是驚愕。

  誰都沒想到,那太子妃善雲郡主,她竟然是容太傅的女兒容卿?

  且這身份,還是魯親王一手促成。

  如今,魯親王字字句句都在維護容氏。

  事情太驚奇,眾人面面相覷。

  有人立刻提出反對。

  「陛下……嫡妃乃二嫁之身,怎能被封為大晉國母?」

  大晉開國幾百年,從未有過這樣的先例。

  別說是二嫁了,便是和離都從未有過。

  有人想起寧國公裴淮之,當即便說道:「寧國公好像與嫡妃還沒和離……這……這如何能成為我大晉皇后?」

  「是啊……這太荒謬。」

  許多人紛紛匍匐叩首。

  「陛下,還請您三思。」

  「請陛下三思!」

  魯親王輕嗤,「陛下封嫡妃娘娘為後,合情合理……有何不可?還是說,爾等的心胸狹窄,容不得女子二嫁,容不得女子立身在這世道間嗎?」

  這句話,成功地將局勢拔高,直接上升到了天下女子的立場上。

  魯親王相信,今日過後,容卿的所言所行,影響的皆是女子在大晉的地位與力量。

  容卿站在殿外,聽著魯親王字字句句維護自己的言語。

  她感動得紅了眼睛。

  如夏更是替她高興,「娘娘,魯親王真的對你很好。」

  「他就像是娘娘的父親一樣。」

  容卿抿唇笑了:「我早就將他當做了是我的父親!」

  她扭頭看向外面湛藍的天空。

  父親——你放心,這世上還有人,真心真意地將她當做女兒般疼愛呵護的。

  那些人被堵得啞口無言,他們眼珠子一轉,便看向了安王,「安王殿下,你最是公私分明,此等荒謬之事,是不是很不妥?」

  安王嗤笑一聲,他一雙狹長的鳳眸,冷冷地掃向那些反對的大臣。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些反對最激烈的臣子,都是家中有女兒,有適齡婚嫁女眷的——他們如此反對,不外乎是因為,若是容卿不能為後,他們豈不是就有機會,將自己的女兒、妹妹,送入皇宮為妃為後?

  安王想起容太傅當年,也曾照拂過他,他心裡就生出幾分暖意。

  這些年,他一直都沒找到,報答容太傅當年恩情的機會。

  如今,他也算是求仁得仁。

  再加上,他清楚謝辭淵對容卿的深情,這輩子,恐怕他除了容卿,再不好納其他女子入宮。

  不管誰人反對,都無法阻止謝辭淵的決定。

  既如此,他才不會做那迂腐蠢笨之人,與新皇作對。

  當然,這也是他向謝辭淵表露忠心的投名狀。

  安王抱拳,匍匐跪地:「陛下,心如大海般寬廣,可納百川。不在乎那些身份之外的東西虛名,他銘記嫡妃的救命之恩,亦感念容太傅此前對大晉的殫精竭慮。陛下重情重義,遵守承諾,乃是我大晉之幸……」


  這番話,徹底地堵住了那些反對臣子的嘴巴。

  大殿之上,頓時又陷入寂靜。

  宋國公見此,也說了句:「安王殿下與魯親王說得對,自古以來,女子在這世間處境艱難,陛下能有此胸襟……實乃我大晉之幸。」

  他屈膝跪地,額頭觸地:「臣願去接娘娘入殿聽封。」

  那些臣子個個臉色難看。

  可如今朝中的局勢,已然分明。

  安王殿下權柄滔天,卻也站在新帝那邊。更別說魯親王與宋國公了,他們無條件地服從,以此彰顯自己的忠心。

  這一番下來,倒是顯得他們這些人迂腐蠢笨,無形中倒是成了得罪了新帝的存在。

  謝辭淵透過垂落的冠冕珠簾,冷冷地看向那些反對的臣子,他一字一頓,擲地有聲道:「朕之決意,任何人無法更改。朕娶何人為妻,封誰人為後,若是不能決定,那朕做這大晉的新帝,又有何意義?」

  「更不要說,以後要帶著大晉走上更加繁榮昌盛的未來了!各位,朕不是先皇,亦不會動搖所下的每個決定。今日,朕剛登基,且是封后的大喜日子,你們剛剛那些對新後不敬的話語,朕不會多做追究,但若是再有下次,朕定然會嚴懲不貸——」

  雷霆之語,像是重錘,狠狠地砸在那些人的心頭。

  新帝的那雙眼睛,更是染滿了戾氣,掃向他們每個人。

  他們臉色大變,脊背發涼,這才驚覺剛剛自己的行為,是多麼的冒犯逾越。

  他們嚇得紛紛屈膝跪地,再不敢反對提出異議,「陛下息怒,臣等……臣等再不敢妄議皇后娘娘。」

  謝辭淵再不看他們一眼,他冷厲的眸子變得溫和,看向宋國公:「外祖父,那就有勞您老人家,去接一接皇后了!」

  宋國公抿唇笑了,眼底的笑意充盈。

  一句外祖父,奠定了他們之間的親密關係。

  從此,宋家人在這朝堂之上,有了未來。

  多年的沉寂與隱忍,終於等來了光明。

  而他與新帝,也重新連結了屬於親情的紐帶。

  宋國公老淚縱橫,連忙低頭,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淚。

  他恭敬應聲:「臣遵命。」

  魯親王將他攙扶起身。

  「走,宋國公,本王也去接一接皇后娘娘。以後啊,我們可是一家人了!」

  宋國公受寵若驚,連連點頭。

  金鑾殿上的文武大臣,紛紛戰列兩邊,他們的目光齊刷刷地掃向殿門口。

  便連謝辭淵也緩緩地站起身。

  他理了理自己的龍袍衣袖,原本緊繃的嘴角,漸漸有了笑意。

  他的目光,像是溫潤的風,落在了站在殿門口許久的那道身影。

  不知道為何,這一刻他有些緊張。

  封后的事情,他沒有提前與容卿說,不知道她會不會不高興?

  她說還需要一些日子。

  他回答說,他會等。

  可是,該以什麼方式等,則由他決定。

  他可以給她自由,可以讓她做選擇。但大晉皇后這個位置,永遠都是她的。

  不管她願不願意,全身心地接受自己。

  他都想,給予她能給予的一切。

  宋國公與魯親王走到了殿門口,二人恭敬,秉持著君臣之儀,俯身抱拳,朝她行了一禮:「臣等——恭迎皇后娘娘入殿聽封。」

  容卿連忙欠身回禮,姿態優雅從容。

  一身大紅翟衣,裙擺曳地,金絲繡就的翟鳥隨步履輕顫,似欲乘風而起。珠翠不繁,僅以赤金點翠鳳釵綰起青絲,耳上垂著細碎珍珠,襯得膚白勝雪。

  眉眼端莊,自有一股母儀天下的端凝氣度。

  宋國公魯親王二人開道,女官攙扶著容卿,走入大殿。

  她步履從容平緩,裙擺掃過金磚之地,不沾半分塵埃,舉手投足間,皆是端莊威儀,靜而不怯,雅而不弱。

  眾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皆都被她的氣度所驚嘆。

  無人敢吱聲反對。

  他們想像不出,除了容卿,還有誰能當得起國母二字。

  容卿走到了謝辭淵的面前,她正要跪倒聽封,謝辭淵卻走下來了龍座,朝著她伸手——

  她微微一怔,還在遲疑間,謝辭淵已經迫不及待的握緊了她的手。

  他用力將她拉過去,攬著她的腰走向龍座。

  而後,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帶著容卿在龍座上落座。

  殿內的文武大臣,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大晉開國百年,從沒有過皇后受封,不需要跪拜,反而與皇帝同坐龍椅的慣例。

  那些想要反對的臣子,張了張嘴,看向四周,他們見安王、魯親王宋國公他們不語,千言萬語到了喉間,也都咽了下去。

  謝辭淵將金冊、金寶遞到容卿的手中。二人指尖相觸的一瞬,彼此目光輕碰——

  從前是深宮相守,今日是共掌天下。

  這一刻,容卿好似明白了,什麼是並肩而行,風雨同舟的意味。

  容卿低垂眼帘,壓下眼眶裡洶湧泛起的熱意,她欲要起身謝恩。

  謝辭淵握著她的手,而後,看向宣旨太監。

  宣旨太監並不蠢笨,立刻反應過來,立刻高呼:「禮成——」

  他當即跪倒叩拜:「奴才,拜見皇后娘娘。」

  謝辭淵的目光,從宣旨太監身上,又落在了下方金鑾殿上的文武大臣。

  眾人精神一凜,階下百官紛紛匍匐叩拜,齊聲祝頌:「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容卿恍恍惚惚,聽著那山呼的祝頌,感受著掌心,謝辭淵溫暖的手。

  她飄忽的心,在這一刻,竟然緩緩地沉靜下來。

  陽光穿過殿宇的窗欞,落在兩人身上。

  她迎著光,扭頭看向謝辭淵……他的五官輪廓,在光影的映照下,似是披了一層五彩斑斕的霞光。

  耀眼溫暖,照亮了她心內最後一絲陰影。

  何其有幸,這輩子能夠遇見他。

  何其有幸,從此,江山萬里,與他同尊,共譜新的人生華章!

  【正文完!後面還有幾章番外!有男女主的甜蜜,還有裴淮之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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