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她痛得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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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魯親王鬆了口氣。

  驍騎營那邊被宋家人接手,皇宮大內的御林軍,禁衛軍也都聽命於太子,這一役,太子贏了!

  他看著安王離去的身影,如釋重負道:「看來安王,沒有那麼大的野心,也不知道太子殿下如何與他談話的。」

  「容卿,我們去東宮,看看太子的情況如何了。」

  容卿站在原地沒動,她的一雙眼睛重新落回龍榻上。

  魯親王的心猛然一緊,他當即拉著她的手腕,將她拽離了明輝殿。

  「別想了!他沒多少時間了,你別鑽牛角尖。」

  「我們去看看太子殿下。你難道不擔心他嗎?」

  容卿來不及拒絕,就被魯親王給帶走。

  他們剛剛到了東宮,便見所有宮人都瑟瑟發抖地躲在宮門口,不敢入內。

  宮人們見到魯親王與容卿,連忙匍匐跪地。

  「娘娘,你可算是回來了。」

  聽說太子殿下被人行刺,秋鶴大人帶著殿下歸來,將他們統統都給趕到了宮門口。

  他們也不知道,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時不時的能聽到,秋鶴大人傳來的慘叫聲。

  不過這會兒,倒是沒有聲音了。

  很多人都想不明白,明明受傷嚴重的是太子殿下,為何秋鶴大人會發出這樣慘烈的叫聲。

  如夏從人群里起身,走到了容卿的身邊。

  她到容卿的耳畔,低聲呢喃:「太子殿下犯病了,秋鶴怕誤傷宮人,所以讓我們都出來了。」

  容卿眼底滿是擔憂。

  她想也不想疾步入內,如夏擔憂,連忙跟上。

  魯親王也緊隨其後。

  幾人快步走到了正殿,遠遠地就聞到一股血腥味……殿門緊閉,離得近了,容卿聽到秋鶴低低的痛叫聲。

  他好像到了強弩之末,再也支撐不住。

  容卿加快了速度衝去。

  下一刻,殿門打開,她還沒來得及看清楚殿內的情況,秋鶴的身體就如斷了線的風箏,從裡面飛了出來。

  容卿等人一驚。

  魯親王連忙伸手,抱住了秋鶴。

  秋鶴吐了一口氣,倒在魯親王的懷裡,他的眼眸一亮,顧不得滿臉的鮮血,激動地看向容卿。

  「娘娘,你終於回來了!」

  「太好了!」

  容卿連忙問:「殿下如何了?」

  「殿下現在神識不清,誰都不認識。我將殿門關上,一直在這裡堵著他,阻止他走出去。」秋鶴咳嗽幾聲,「後來,殿下就命我將他給捆了起來。」

  「可是,繩子根本就困不住他。所以我就用鐵鏈,綁住了他……誰知,我還沒綁住他的雙腳,就被他給踹了出來。」

  剛剛他一直在控制住殿下。

  在壓制著他衝出去發瘋。

  本來,他是不是殿下的對手。

  殿下偶然恢復了清醒,就讓他拿了繩子,捆住了他的身體。

  可清醒沒多久,殿下又失去了神識。

  容卿的臉色泛白,拿鐵鏈捆住?

  那是捆犯人才用的東西。

  她堂堂大晉太子,卻要被如此對待!

  容卿心裡說不出的酸澀。

  她腦子裡一片空白,想也不想就轉身,朝著殿門衝去。

  秋鶴急急喊住她。

  「娘娘,我還有話要說——」

  容卿停住腳步,扭頭看向秋鶴。

  「什麼話?」

  秋鶴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本來殿下的怪病有娘娘在身邊,已經好了,他許久都不犯了。可是今日,殿下是知曉了,殺害容家滿門的真兇乃是皇上,他才是犯病的。娘娘,如今,唯有你才能解了殿下心中的魔。」

  太子的病原本快好了。

  可是——容家被滅門的真相太過殘忍,生生將他這些日子,所做的一切努力,都付諸東流。


  秋鶴比誰都清楚,容卿對殿下的重要性。

  可如今,他們之間夾雜著滅門血仇。

  這讓殿下如何能接受?

  他以為終於等到容卿動心,兩個人終於要走到一起。

  但最後,老天卻給他們開了一個這麼大的玩笑。

  不公平。

  這一生,天道對殿下都是不公的。

  秋鶴到底還是沒支撐住,閉眼昏死了過去。

  魯親王一驚,連忙人去請太醫。

  容卿卻已經轉身,朝著殿內跑去。

  魯親王不放心容卿,他將秋鶴交給如夏,也緊隨其後沖了進去。

  容卿心亂如麻的,踏入殿門。

  刺鼻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原本潔淨無瑕的地面全都是血跡……殿內桌椅,早已七零八落被摔得破碎不堪。

  一路走過去,腳下踩著的全是碎片瓦礫。

  滿殿都是狼藉。

  容卿四處搜索謝辭淵的身影,她掀起內殿的珠簾。

  靠近窗欞處的一個柱子旁,坐著一個人,他墨發披散下來,遮掩了面容。

  原本華麗精緻的太子蟒袍,皺皺巴巴沾染了血跡,他似乎還在劇烈地掙扎著,可他的身體被鐵鏈束縛著,再如何掙扎,都無法掙脫。

  聽到腳步聲,他的動作頓了頓。

  他猛然抬頭,看向容卿。

  散落的頭髮分開,露出一雙猩紅沒有焦距的眼睛。

  容卿看到這一幕,眼睛驀然紅了。

  她再也忍不住,捂著嘴唇,嗚咽哭出聲來。

  「謝辭淵,你怎麼能把自己折騰成這幅樣子?」

  魯親王衝進來後,看到這一幕,也是愣住。

  他眼底滿是驚愕。

  「太子殿下?」

  容卿撲過去,拉扯著要將鐵鏈給解開。

  可她卻找不到解開之法。

  她淚流滿面。

  所有的情緒堆積在心口,她再也忍不住,緊緊地抱住了謝辭淵。

  魯親王連忙走過去,「別靠近他,他若是失去了理智,會傷害你的。」

  容卿卻是聽不懂魯親王的任何提醒。

  她滿腦子都是以前風光霽月的謝辭淵。

  他該是高高在上,矜貴優雅的存在,他不該像現在這樣,將自己當成一個犯人,一個怪物鎖起來。

  小時候,他因被利用,間接度害死自己的母親。這些年,他一直都活在愧疚里,一直都被皇上怨恨著。

  從他母親死的那一天起,他那個所謂的父皇也跟著死了。

  這些年,他孤身一人,不知道熬過了多少孤冷的夜晚,才熬到了今日。

  謝雲景、謝瑾珏死了,大皇子安王也沒有不臣之心,所有的一切都塵埃落定,他該享受勝利的果實。

  他該是令人艷羨,令人敬仰的存在。

  可是——為什麼老天要讓他被怪病纏身?

  老天為什麼要在他勝利的時候,給了他這麼一個沉重的一擊。

  容卿心裡很痛。

  她痛得無法呼吸,唯有緊緊地抱著謝辭淵的身體,才能從他身上吸取一些能力,才能讓她不那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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