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帶著柳貴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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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王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凌厲充滿戾氣。

  他抿著薄唇沒有回答。

  柳貴妃的心,猛然往下墜,她的臉色煞白,眼裡滿是惶恐:「瑾兒,你別犯傻。」

  「憑你的力量,無法與你父皇抗爭。」

  「他……他可是天子。你別做傻事……」

  魏王嘲弄的勾唇,笑了笑。

  「天子又如何?」

  「他到底是血肉之軀。這些年,他表面上說是寵愛我,對我有求必應,實則是為了彌補,我這被毒害的殘破身體。」

  「母妃,你知道嗎?我真的好恨啊。」

  「我最恨的人,就是他!」

  「因為他……才讓我這一生變得如此不幸。」

  一滴淚從他眼角滑落,他動作極快地抹除乾淨。

  他深呼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看著柳貴妃。

  「母妃,你就別管這件事了……我的時間不多了,我想沒有任何遺憾的死。」

  「與其絕望憤恨的離世,倒不如轟轟烈烈,將這京都掀得天翻地覆。我沒有其他的願望,只有這一條,母妃,難道你忍心,要絕了我最後的執念嗎?」

  柳貴妃閉了閉眼睛,她如何能忍心?

  她這輩子,最愛這個兒子。

  兒子有心愿未了,她這個做母親的,怎能阻止!

  她滿臉都是淚,一把緊緊地抱住了魏王:「可我想要陪著你最後的時間……」

  「讓我留下來吧,無論成敗,我都與你一起面對。」

  魏王搖頭,一字一頓道:「不行!母妃,其他的事情我都能答應你,唯有這一條不行。其他人都可以死,都可以下地獄,唯獨母妃你不能出任何事。」

  柳貴妃心如刀割:「可是……我不想離開你!」

  魏王沉默了半晌,他抬手輕輕地撫摸著柳貴妃的髮絲。

  無論如何,柳貴妃都無法阻擋他的前路。

  他也絕不會讓她出事。

  「母妃,請恕兒子不孝!」

  柳貴妃一怔,還沒反應過來,後脖頸就傳來一陣疼痛。

  而後,她眼前一片漆黑。

  「瑾兒,你……」

  質問的話還沒問出口,她就昏迷了過去。

  魏王踉蹌著抱緊柳貴妃軟倒的身體,他眼底滿是懷念與愧疚。

  「母妃,這輩子,因為我的身體,讓你跟著受苦了。若有來生,我願意還成為你的孩子,可是……下輩子,你就別進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後宮了。」

  「出生皇親貴胄,沒有什麼好的……倒不如,生活在普通平凡百姓家,過著平凡滿足的日子——」

  他仰頭,竭力讓淚水逼回。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鬆開柳貴妃,朝著外面喊了句。

  「來人。」

  陳冷聽到聲音,推門而入。

  「殿下。」

  「派人送母妃離開京都。這輩子都別讓她再踏入京城半步……陳冷,本王身邊現在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本王就將母妃交給你了——」魏王鬆開柳貴妃,推向了陳冷。

  陳冷一怔,他扶著柳貴妃的肩膀,怔然看著魏王:「王爺……你……你這是要讓我帶著柳貴妃離開?」

  魏王點了點頭,他從地上爬起來,理了理凌亂的衣衫。

  陳冷連忙拒絕:「不行,屬下不能走。」

  「眼前這種情況,無論如何,屬下都不能離開你的身邊。」

  魏王目光陰冷地凝著陳冷。

  「陳冷,這是本王的命令,最後一道命令,難道你要違抗本王的命令嗎?」

  陳冷連忙低下頭:「屬下不敢。」

  魏王閉了閉眼睛:「既然不敢,那就照做吧。」

  「你應該知道,本王的時間不多了,無論成敗,跟在本王身邊的人,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你留下來,只是送命而已。我們主僕一場,這些年你對本王忠心耿耿,為了幫本王,甚至常年潛伏在謝雲景的身邊……」

  「謝雲景府邸的那把火,你放得很是漂亮……你的任務完成了,你也自由了。現如今,都沒人發現你是本王的人,陳冷,此刻走,是最好的時機。」


  陳冷的眼睛通紅無比,他將柳貴妃扶靠在椅子上。

  屈膝跪地,給魏王磕了一個響頭。

  「王爺……」

  他是一個孤兒,從小便靠著乞討為生,那一日他因為太餓了,沒人施捨他銀錢,他便偷了早點鋪子裡的包子。

  鋪子老闆是個心狠手辣的,抓到他後,將他打得奄奄一息。

  他以為自己要死的時候,魏王突然出現,將他給救了下來。

  從此他進入王府,成為了魏王的人。

  為了報答魏王的救命之恩,不管什麼苦,什麼累,他都願意去做。

  魏王需要一個忠心且沉穩的人,去到謝雲景身邊做臥底。

  所有人都不願意去,因為自古做臥底,是最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做得好了,可能不會受到什麼豐厚的嘉賞,若是做得不好,隨時就會被人發現身份,陷入危險。

  陳冷二話不說,自告奮勇,成了潛伏在謝雲景身邊的臥底。

  這個臥底一做,便是五年。

  他摸爬滾打,成了謝雲景身邊信任的心腹之一。

  魏王蹲下身,扶住了他的胳膊:「本王將母妃交給你,這也是本王對你的信任。母妃是本王最後的遺願……陳冷,你能成功完成這次的任務嗎?」

  陳冷閉上眼睛,任由淚水橫流。

  他額頭緊緊地貼著冰冷的地板,沙啞著聲音一字一頓道:「屬下能完成,屬下定然不負主子的期望。」

  陳冷帶著柳貴妃走了。

  他們喬裝打扮一番,跟隨著出外採買的宮人一起,順利地離開了皇宮。

  魏王派人對外宣稱,柳貴妃多日來,因為照顧他身心俱疲,體力不支昏倒,日後需要好好地靜養。

  他親自去找皇上,說了柳貴妃的事情。

  皇上彼時,滿腦子都是先後之死……他這幾日,幾乎都沒怎麼休息。

  案子越往下查,卻證明了賀氏的歹毒與心機。

  當大理寺、刑部的人,將賀氏的罪證呈現在他面前時,他幾乎是難以置信。

  特別是魏王的事情,居然與賀氏也有關係。

  他臉色鐵青無比。

  他憤怒地推翻了案桌上的證據,歇斯底里的怒吼。

  「賀氏,那個賤人……她怎麼敢?她將朕當做是傻子般耍弄……」

  他身居帝位幾十年,從沒人敢如此戲弄他。

  可他如今,卻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殿內的宮人,驚懼無比,全都匍匐跪地。

  皇上發怒,幾乎砸了殿內所有東西。

  魏王到的時候,看著滿地的狼藉,他嘴角幾不可聞的抿了抿。

  他走到了皇上的身邊,溫聲關切:「父皇,您彆氣壞了身體……」

  「事已至此,無論你再如何暴怒,都無濟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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