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屍體慘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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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輝殿的奴才亂作一團。

  張公公六神無主地看向徐公公:「徐公公……這可如何是好?」

  徐公公也算是見慣了風雨的,對於張公公的慌張,他顯得很淡定。

  當即下令,封鎖住皇上昏迷的消息,派人去請太醫,通知太子。

  魏王在偏殿聽著動靜,他假裝不知此事,置身事外。

  無論鬧騰的多厲害,他都不能現身,以免引起父皇的懷疑。

  如今的他,身體孱弱,陷入昏睡。

  就算是天塌下來,他都不能現身。

  謝辭淵剛剛處理完政務,回到寢宮,就收到了宮人的稟告。

  他眉頭緊皺,抬眸看向容卿。

  容卿握住他的手:「開始了!第一個獻祭的人,是謝雲景!」

  謝辭淵抿著薄唇,一言不發。

  沉吟許久,他輕輕地拍了拍容卿的手背:「你在東宮等著,孤去瞧瞧……」

  容卿頷首。

  她送謝辭淵到殿門口。

  在他臨走時,她輕聲囑咐:「注意安全!」

  謝辭淵點頭。

  他疾步離去,身影隱入漆黑的夜裡。

  一刻鐘後,他到了明輝殿。

  皇上昏迷不醒,太醫院的太醫已經趕到,正跪在床邊診脈。

  很快診脈結束,太醫誠惶誠恐地回道:「陛下這是氣血攻心,一時激動,所以才昏了過去……」

  謝辭淵鬆了口氣:「父皇的身體可有大礙?」

  太醫連忙搖頭:「並無大礙……皇上很快就會醒了。」

  大概半個時辰後,皇上悠悠醒轉。

  謝辭淵趨步上前,他眼底閃過擔憂:「父皇,你現在感覺如何?」

  皇上一怔,沒想到醒來睜開眼睛的這一刻,居然會看到太子。

  他揉了揉眉心:「朕這是怎麼了?」

  「氣血攻心,情緒激動,您昏迷了。」謝辭淵如實回道。

  皇上空白的思緒,漸漸回籠。

  他的臉色漸漸地白了。

  他記得,他是因為收到了景兒葬身火海的消息,從而昏迷的。

  皇上連忙掙扎著要坐起身來。

  謝辭淵攙扶住了他的手臂。

  皇上一把緊緊的抓住謝辭淵的手,雙眼含淚。

  「太子……景兒他……他沒了!」

  「好好的,府邸怎會走水?朕不相信,他就這樣沒了!你趕緊派人,去查查看……朕不相信這是一場意外。」

  謝辭淵低垂眼帘,「兒臣得知消息的第一時間,已經派人去查了。」

  「父皇你別激動……」

  皇上忍不住低聲咳嗽起來,「咳咳,朕怎會不激動?他可是朕的兒子啊,即使他被廢了,貶為庶人,可他身上還是流淌著朕的血啊。」

  「你可知,當聽說了他的噩耗,朕的心有多痛?」

  白髮人送黑髮人。

  他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謝辭淵的聲音沒有半分溫度:「人死不能復生,父皇,您節哀。」

  皇上猛然推開謝辭淵。

  「節哀?讓朕如何節哀?好端端的人,就這樣沒了……」

  「你為何不難過?你為何會這樣平靜?謝辭淵,出事的人,可是你血脈相連的親兄弟。你怎能無動於衷?」

  謝辭淵屈膝跪地,他低著頭,一言不發。

  皇上氣的厲害,抓起軟枕,狠狠的砸在他的身上。

  他將滿腔的怒意與慌亂,全數都發泄在謝辭淵身上。

  發泄夠了,皇上累得氣喘吁吁。

  他歪倒在床頭,雙眼含淚,嗚咽哭了起來。

  謝雲景是他最寵愛的孩子!

  這個兒子最像他!

  無論是模樣,還是秉性……都最得他的心!

  這二十多年,從景兒牙牙學語,到蹣跚學步,都是他看著這個兒子,茁壯成長的。


  他還記得,景兒第一次學會說話叫人,是叫爹爹!

  軟軟糯糯的兩個字,徹底烙印在他心頭,溶入了他的血液。

  皇上閉了閉眼。

  好好的人,就這樣沒了!

  他心痛的不行。

  他緊緊的攥著衣襟,突然,他想起皇后。

  他猛然睜開眼睛,目光灼灼的看向謝辭淵。

  「別告訴皇后。」

  「封鎖一切消息!」

  他幾乎不敢想,若是皇后得知謝雲景死了,她會如何?

  景兒就是她的命!

  她肯定會受不住這個打擊。

  謝辭淵眸光晦暗,「早在第一時間就封鎖了消息,不會傳到皇后那裡去的。」

  他真的很想笑,都到了這個時候,父皇的心裡還能記掛著皇后,可見他對皇后的情,並不只是建立在那張臉上。

  即使,父皇如今找了新的替身。但他對皇后的感情,卻是真情實切的。

  當初,母后還活著的時候,皇后就得寵。

  前往調查的人,很快便歸來。

  甚至他們還帶回了謝雲景的屍體。

  屍體已然被燒焦了,辨認不清模樣。

  皇上看了一眼,歇斯底里地痛呼一聲:「景兒。」

  他踉蹌著腳步,撲過去。

  在靠近的那一刻,他停止了動作。

  他根本不敢觸碰那具屍體。

  屍體慘不忍睹,面目全非,他都懷疑這到底是不是他的兒子。

  秋鶴將自己查到的線索,一一闡述。

  「這場火,確實不是意外,屬下查到,縱火之人乃是王府的管家……」

  皇上眼底滿是驚愕:「管家?」

  「他怎麼敢的?他人呢,在哪裡?朕要將他給碎屍萬段……」

  秋鶴匍匐叩首:「管家也葬身火海,屍骨早被燒成了一捧灰。」

  皇上攥著拳頭,狠狠地捶著案桌。

  「豈有此理……他以為他死了,就能逃過罪責了?膽敢動朕的兒子,朕要滅他九族……傳令下去,立刻將他九族打入天牢,三日後午門斬首。」

  秋鶴的額頭冒出虛汗,他小心翼翼地回了句。

  「那個管家沒有什麼族人……他唯一的夫人與女兒,也在一年前死了。」

  「而她們的死,與謝公子有關。」

  皇上不可思議地看向秋鶴,他咬牙切齒地低吼。

  「什麼意思?你說清楚!」

  秋鶴不敢耽擱,連忙將內情托盤而出。

  那個管家叫錢佑,四十多歲,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

  機緣巧合下,他在賀家當差,娶了一個婆娘,生了一個女兒。

  女兒在十三歲時,他得到了謝雲景的青睞,被要到了王府做事。

  他為人圓滑,做事很利落,沒過多久便得到了謝雲景的重用,將他提拔為王府管家。

  兩年前,管家的女兒及笄,與青梅竹馬的表哥訂了婚。在待嫁的前一個月,她居住在王府下人院落,無意間被謝雲景注意,起了納她為妾室的心思。

  管家女兒心有所屬,自然不從。謝雲景惱怒,用手段強了她,管家女兒失了清白後,被軟禁在王府。在一個月後發現懷了身孕,絕望地上吊自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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