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孤還是覺得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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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如何,在這個節骨眼上,都不能流露出謝辭淵不正常的消息。

  她的臉色凝重起來。

  「王爺,我的事情,我們改日再說吧。」

  「要不然,你先回去?」

  魯親王有些猶豫,他只要是擔心容卿。

  他不願意留她一個人面對謝辭淵。

  「本王還是留在這裡吧,萬一太子失控了,你不一定能壓得住他……本王擔心,他會傷害到你。」

  容卿搖了搖頭:「不會的,王爺,我相信太子殿下不能傷害到我。」

  「你先走吧,改日,我再派人請您過來。」

  魯親王張了張嘴,待要再勸,可他看著容卿眼裡的堅定,頓時明白,一旦她下了決定,無論他怎麼說,她都不會改變主意。

  這也是一個性子倔的主兒。

  魯親王無奈地點頭,緩緩地站起身:「好吧,那本王走了。你保護好自己……」

  容卿送魯親王離開。

  謝辭淵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根本就注意到魯親王已經走了。

  他的手背通紅無比,甚至都有血絲滲了出來。

  容卿走過去,在置物架上取了一條乾淨的毛巾,站在了謝辭淵的身邊。

  「殿下,手已經洗得很乾淨了……」

  謝辭淵眸眼顫動了一下,他沒抬頭看容卿。

  「可孤還是覺得髒。」

  「不髒了……」容卿不等他反應,手指抓住他的手腕抬起,將柔軟乾淨的毛巾,覆在他的手面。

  她動作輕柔的,將水漬一一擦拭乾淨。

  謝辭淵呆滯在那裡,他都還沒反應過來,容卿已然擦乾淨了他的雙手。

  她喚了宮人,去寢宮取了香膏過來。

  掀開香膏的蓋子,一股好聞的香味,瀰漫在室內。

  她取了一拇指大小的膏體,輕柔地塗抹在謝辭淵的手心手背。

  香膏滑膩濕潤的觸感,在他手掌蔓延。

  他鼻翼間充斥的,除了香膏的香味,還有容卿身上散發出的,屬於她的體香。

  他被香味籠罩,狂躁的情緒,漸漸地趨於平靜。

  他眸眼恍惚,發呆地凝著容卿的動作。

  此刻的他,像是一個提線木偶,沒有任何的反抗,心甘情願成為她手中,隨意能由她擺弄的存在。

  香膏塗抹完畢,容卿抬頭,衝著謝辭淵一笑。

  「殿下,你的手現在很香很香……」

  「你自己聞聞!」

  謝辭淵聽話地抬手,湊到了鼻翼。

  清新好聞的香味,滲入他的心扉,一點點暖化了他之前,所有的彷徨與恐懼。

  他再也忍不住,將容卿攬入懷裡,緊緊地抱住。

  容卿沒有掙扎,她抬起胳膊,輕輕地拍著他的脊背。

  謝辭淵鼻子酸澀的厲害,他聲音沙啞問:「容卿,孤不是一個善良,心慈手軟的好人。」

  「孤以往在你面前表現的溫柔和善,統統都是孤偽裝的。其實那些人說的沒錯,孤就是一個殘忍,冷酷,嗜血好殺的魔頭。」

  「孤騙了你,蒙蔽了你的眼睛……」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半晌。

  呼吸扯著心肺,絲絲縷縷的疼痛,在他體內蔓延。

  他的眼尾泛紅起來。

  「孤不是你喜歡的那種類型……孤無論怎麼努力,都無法成為那樣的人。」

  從很早以前,他就知道,容卿的擇偶標準。

  正因為清楚,所以他從一開始就沒有勇氣,走到她的面前,讓她知道他的情意。

  他雖然卑劣,卻很膽小。

  他不想看到她的憎惡與抗拒。

  她喜歡君子如玉,溫潤和善之人。裴淮之那種溫潤如玉的世家公子,才是她所喜歡的類型。

  無論他如何偽裝,如何努力。

  他都不可能會成為那樣的人。

  如今,他最不堪的一面,被她全數目睹。


  她肯定很討厭自己。

  她現在的所為,定然為了保命,在偽裝自己。

  他不想,讓她為難。

  謝辭淵鬆開了容卿,他緩緩地轉身。

  「你走吧。」

  「你不用怕,答應你的事,孤一定會幫你辦到。還是按照我們之前所說的,我們只做合作的夥伴,不摻雜任何的感情。這些日子,有些事情,是孤越界了。抱歉啊容卿,是孤唐突了。」

  「以後,孤不會再那樣做了。你暫時忍耐一段日子,待孤查清楚了,殺害容家滿門的幕後真相,孤一定會幫你報仇雪恨,一定會幫容家討回公道。」

  容卿皺眉,她沒想到,她的態度都表現得這樣明顯了。

  謝辭淵還是要將她往外推。

  「殿下……」

  謝辭淵提高聲音,打斷容卿的聲音:「容卿,你先聽孤說完。」

  「孤知道,你是一個很好,很善良的好人。這些日子,是孤利用你的善良,得寸進尺,對你做了一些,超出合作夥伴之間,太過親密的舉動了。」

  「孤深刻反省……以後,孤再也不會這樣做了。以後在人前,我們還是要配合著演戲,在人後,孤不會再做任何冒犯你的事。」

  容卿沒覺得謝辭淵有做什麼,對她冒犯的事。

  人在心愛之人面前,總是會情不自禁,做出很多不受控制的事。

  他這是真情流露,他又有什麼錯?

  「殿下……」

  謝辭淵不給容卿任何說話的機會。

  「好了,今天先到這裡……容卿,你先回去吧。孤還有很多的奏摺要處理,孤很忙!」

  他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姿態,令容卿無奈地嘆息一聲。

  她都沒機會多說一個字,謝辭淵就喊了宮人,恭恭敬敬地將她給請了出來。

  之後的兩日,謝辭淵果然與她保持了距離。

  午膳不會再來寢宮用,晚膳雖然來用了,卻一句話不說。

  容卿想說什麼,他就會放下筷子,說自己吃飽了,起身離去。

  到了晚上就寢的時候,他會在很晚,容卿昏昏欲睡的時候才回來。

  他會安靜地從柜子里,拿出被褥鋪在地上。

  容卿勉強撐著睡意,打起精神坐起身:「殿下,我想和你談一談。」

  謝辭淵躺在地上,翻過身去。

  「孤累了,有時間再說。」

  容卿望著他的背影,頭疼地捏了捏眉心。

  她不甘心地再次說道:「其實,那天你親手殺了秀禾的事情,我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她乃是魏王安排的眼線,她本身並不無辜……你將她處死,是理所應當之事……」

  謝辭淵聲音清冷地回了句。

  「容卿,孤真的累了……」

  容卿無奈地閉了嘴,她陷入沉默。

  百思不得其解,謝辭淵究竟是怎麼想的。

  他真打算,與自己劃清界限,退回到合作夥伴的身份?

  容卿不知道為何,總覺得有些不舒服。

  這兩日,她心頭像是壓著一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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