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你在意的,是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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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辭淵的心臟砰砰砰的激烈跳動,那幅度震得他心頭都泛著疼,如海浪般纏繞在他身體裡的絕望痛苦,全數因為容卿的這一番行為,而被衝散得乾乾淨淨。

  他再也忍不住,顫抖著雙手,捧住她的小臉。

  低下頭去,薄唇落在了她的唇上。

  這一吻,沒有任何的欲望與曖昧。

  他眼睛盛著的,只有那濃烈到無法劃開的深情。

  他想,這一刻,他比以往,更加愛容卿!

  她怎麼能這樣好!

  這些年,從沒有人劈開他眼前的黑暗迷霧,義無反顧地地走到他的面前,用一種極為誇張的方式,衝著他笑。

  她還嘗了他的眼淚。

  她的一顰一笑,在這一刻,徹底地纂刻在他心底。

  他想,這輩子,他都是容卿的人了。

  不管,她愛不愛他。

  他會對她永遠忠誠,永遠熱烈。

  此情不渝,生生世世,永不熄滅!

  容卿沒想到,謝辭淵居然會親吻了她。

  她唇角的笑,戛然而止,腦子一片空白。

  鼻翼間,環繞的全是他清洌的氣息。

  她竟然不討厭這樣的觸碰。

  她的心,也控制不住地狂跳著。

  仿佛時間,在這一刻,也停止了。

  她的眼前能看到的,只有他那雙炙熱如火焰的光。

  謝辭淵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容卿的神色,看她沒有任何牴觸與厭惡,他這才鬆了口氣。

  他將她抱入懷裡,一字一頓,低聲呢喃。

  「容卿,謝謝你!」

  「謝謝你能找到我,並且用這種方式安慰我……」

  「我可不可以理解為,其實,你並不討厭我?」

  容卿的心,輕輕一顫。

  她當即便回道:「我怎麼可能會討厭你。」

  「殿下,其實你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以前,你用兇悍冷酷為防護盔甲,你封鎖住自己,不過是保護自己而已。」

  「其實,你有一顆非常柔軟的心!」

  謝辭淵的心,酸澀無比。

  他沒想到,她是這樣看自己的。

  她怎麼能這樣善解人意。

  他不該,奢求太多的。

  只要她能留在他的身邊,他能時常看著她就行了。

  他為什麼要在意,她心裡還有沒有裴淮之呢?

  終究是他太貪心了。

  得到了一些,還想要更多。

  他還是沒逃過人性的貪慾。

  謝辭淵自嘲一笑。

  「容卿,孤想向你道歉,孤突然不告而別,這一夜讓你擔憂了。你找到這裡,應該不容易吧?」

  這宮殿是禁忌之地。

  沒人敢踏足。

  除非是不想活了。

  可容卿她還是來了。

  像是一個天使,將他從絕望的深淵裡拉出來,給予了他全新的希望與生命。

  容卿搖搖頭,她聲音溫柔至極:「是我不好,是我讓你誤會了——」

  「我對裴淮之,已然沒了任何的情義。之前阻止你不要殺他,不過是不想讓你髒了手,影響你的太子地位……」

  謝辭淵一怔,意外地看向容卿。

  「是孤誤會了?」

  「其實,你在意的,是孤?」

  容卿笑著點頭:「對啊,殿下即將成為我的夫君,不管我們是以什麼方式結合,我們終究快要成一家人了。」

  「殿下,從你幫我離開國公府的那一日開始,我就決定,將你當做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他為了她,從不計較任何的得失。

  只要她想要的,他都會竭盡全力,幫她達成。

  這樣一個無私奉獻,對她無條件付出的人,她又不是鐵石心腸,怎會不動容呢。


  謝辭淵心底的那根緊繃的弦,徹底地鬆開。

  他懊惱地笑了笑。

  倒是他大題小做,反應過激了。

  一時間,他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容卿了!

  他這醋吃的,可真是大。

  不知道,有沒有嚇到她?

  謝辭淵不確定地低頭,看向容卿,卻觸到了一雙晶亮,染著笑意的眼睛。

  他的聲音沙啞至極。

  「抱歉——」

  容卿毫不在意地搖頭:「我沒怪你!」

  謝辭淵抱緊懷裡柔軟的人兒,忍不住感慨。

  她怎麼就這樣好呢。

  好到,他捨不得放手。

  好到,這輩子,他都不會再讓她離開!

  他眼底涌動著前所未有的偏執與瘋狂。

  誰都不能再將容卿,帶離他身邊。

  即使,她心裡還有裴淮之又如何?

  他會一點點,將那個人,從她心裡擠出去。

  總有一天,他會讓她心裡,眼裡的人,全都是他謝辭淵。

  容卿看了眼地上的那具屍體,小聲地問了句。

  「這個太監的屍體,怎麼處理?」

  謝辭淵抬手遮住了她的眼睛。

  「別看,免得污了你的眼睛。」

  「孤離開長樂宮後,就發現他一直在暗處跟著孤。想來,是什麼人安插過來,監視孤的行蹤的。」

  「所以,孤殺了他。」

  說到這裡,他停止了聲音,帶了一些忐忑問:「你會不會覺得孤很殘忍?」

  容卿不知道太子為何會這樣問。

  她連忙搖頭:「不覺得,這是奸細,又不是什麼無辜的人。太子殿下不拖泥帶水,殺伐果斷,理應如此。」

  如果他不這樣做,這些年他的太子之位也不會坐得這樣穩當。

  謝辭淵鬆了口氣。

  這樣一具屍體,擱放在這裡,實在是礙眼。

  他抬眸看向殿外,揚聲喊了聲:「秋鶴,進來。」

  容卿挑眉,下一刻秋鶴應聲,當即推門入內。

  他衝著容卿,擠眉弄眼。

  不需要太子吩咐,當即便將那太監的屍體給弄了下去。

  殿門關上,殿內再次剩下他們二人。

  謝辭淵拉著容卿的手,坐在了床榻邊。

  他掃視著殿內的一切,「容卿,孤想給你講一個故事,不知道,你可否願意當第一個聽眾?」

  容卿沒有任何猶豫,反而握住他的手。

  「我願意!」

  「這是我的榮幸!」

  她知道,他是要揭開多年的傷疤,讓她看到最真實的自己。他不再選擇隱藏,封鎖住那些傷痛,他想要釋放,想要尋求她的溫柔安撫。

  唯有他說出來那些事,才能徹底地放開,釋懷。

  才能將體內隱藏多年的心魔打敗,他才能成為更好的謝辭淵。

  容卿默默地給予他力量,傳遞給他更多的勇氣。

  謝辭淵感受到容卿的鼓勵,他延續著那個夢,繼續講了下去。

  「那一年是父皇登基的第二年,孤四五歲,正是調皮搗蛋,到處亂跑的年紀。時常的皇宮內苑,上躥下跳——不是跳河裡去抓魚,就是爬樹上掏鳥蛋。孤忙著玩耍,忙到孤看不出母后眼中一日比一日濃烈的傷痛,更看不出父皇對母后日漸冷卻的眼神。」

  「有一日,孤摸黑回了母后的宮殿,隱隱聽見母后與父皇在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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