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與其活著,還不如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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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認知讓皇上無比震怒。

  「裴淮之!她現在是未來的太子妃,不是你能冒犯的存在……朕勸了你那麼久,你還是執迷不悟?」

  區區一個臣子,竟然敢與大晉太子叫板搶人?

  這個裴淮之,狼子野心,分明沒將皇家威嚴放在眼裡!

  皇上最注重皇家體面威嚴。

  裴淮之這樣的行為,無疑是犯了他的忌諱。

  皇上眸光冰冷如霜,對裴淮之再也沒了任何的寬和之心。

  他扭頭看向徐公公:「派人將他趕出皇宮,暫時軟禁在寧國公府。沒朕的同意,不許他踏出國公府半步。」

  他一腳踢開裴淮之。

  「朕政務繁忙,沒時間聽你發瘋。」

  「滾下去。」

  徐公公領命應下,御前侍衛將裴淮之拖起,押了下去。

  侍衛將五花大綁的裴淮之,丟上了馬車上。

  徐公公掀起車簾,看著躺在車內無法動彈,滿身狼藉的裴淮之。

  他懊惱地罵了句:「人都死了,你發瘋發癲有什麼用?」

  「敢將善雲郡主當替身?敢與太子殿下搶太子妃?寧國公,你可真是活膩了。若不是陛下愛才,你早就掉腦袋了。」

  「你回府,自己好好反省吧。」

  車簾放下,馬車啟動,將裴淮之帶離了皇宮。

  這一路上,他都沒了任何的動靜,安靜得像是死了。

  御前侍衛將他送回了寧國公府,趙管家急匆匆地攙扶著他,踏入府內。

  他慌亂地問:「國公爺,你這是怎麼了?」

  裴淮之沒有回應,他像個沒了靈魂的軀殼,任由趙管家將他攙扶到屋子,躺在了床榻上。

  他閉著眼睛,眼前不停地浮現容卿的樣子。

  他蜷縮起身子,緊緊地抱住了自己。

  「容卿,好冷!」

  以往,根本不需要他說,她都會將一切都安排妥當,不讓他受冷,挨餓,不讓他有任何不舒服,難受的時候。

  她總是會將他的衣食住行,安排得井井有條。

  她像是一雙柔軟的手,輕輕地在背後托舉著他。

  讓他沒有任何的後顧之憂,只需要好好的拼前程,博取陛下的信任,為國家百姓辦事就行。

  原本,他擁有一個無比幸福的家。

  可是——這一切,全然都被周書凝給毀了!

  想到這個名字,裴淮之猛然睜開了眼睛。

  他從床上坐起身,提著一個燈籠,去了關押周書凝的暗牢。

  暗牢里昏暗潮濕,剛剛踏入進去,就有一股難聞的氣味,迎面撲來。

  有些鼠蟲,聽見了動靜,紛紛四竄逃走,鑽入了暗道。

  舉目望去,這裡不是人間,乃是地獄!

  裴淮之眉眼間沒有任何的波動,他神色平靜地,一步步走向了最裡面的牢房。

  牢房的一角,縮著一個黑黢黢的人。

  她聽到了聲響,身子輕輕地顫動,卻不敢抬頭去看。

  裴淮之走到了近前,抬腳踢開了那扇鐵門。

  哐當一聲巨響,驚得那黑黢黢的人抬起頭,當她漸漸地看清了來人的面容。

  她嚇得驚叫一聲,抱著腦袋,想要躲藏起來。

  可是,她的手腳筋都被挑斷了。

  她每日都會被放血,生不如死地活著,她現在連逃命的力氣都沒有。

  她像是砧板上的魚肉,沒有任何掙扎的餘地,只能任其宰割。

  這種想死都死不了的感覺,簡直是太痛苦了。

  她不想再受這樣的煎熬。

  周書凝絕望地看著裴淮之,抓住了他的衣袍。

  歇斯底里地哭嚎:「求你……求你殺了我吧,給我一個痛快。」

  「求你念在曾經的情分上,讓我解脫吧。我再也受不了了……」

  裴淮之面無表情地聽著周書凝的哀求與痛哭。


  他沒有說話。

  只用一雙幽深的眸子,凝視著她。

  他看著她臉上的淚水,凝著她那雙猩紅的眼睛——他心裡平靜的,像是察覺不到自己的心跳了。

  這一刻,他突然明白。

  他雖然還活著,還有呼吸,可他卻感受不到自己的生命力——從容卿死的那一刻,他似乎也跟著滅亡了。

  裴淮之想到這裡,忍不住勾唇,輕聲地笑了。

  這一次,他沒再對周書凝做什麼。

  大笑過後,他甩開她的手,轉身大跨步離去。

  是啊,與其活著,還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死了的話,也就不會痛苦,不會像如今這樣行屍走肉的活著。

  裴淮之出了地牢,去了慕雲院。

  慕雲院的一切,他讓人又恢復了容卿在時的樣子。

  一草一木,一針一線,都恢復了原樣。

  可是,終究是回不過去了。

  他再也找不到,她活著時的那種感覺。

  這裡的每一處,都讓他覺得陌生。

  他走入了內室,掀起帷幔,坐到了以前容卿所睡的那張雕花大床邊。

  他抬手輕輕的撫摸著柔軟的被褥。

  柔軟的觸感,似乎讓他找回了一點感覺。

  他閉上眼睛,躺了上去。

  他的臉龐,陷入一片柔軟的錦被,好像嗅到了屬於容卿的味道。

  眼淚,再次不受控溢出眼眶。

  嗚咽的聲音,低低響起!

  不知道過了多久,嗚咽聲音消失。

  他擦了眼淚,睜開眼淚坐起身——他環視四周的一切,勾唇,釋然一笑。

  而後,他再沒有任何遲疑,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

  他將匕首拔出劍鞘。

  刀光閃爍在他的面容上,他握著刀柄,刀尖對準心臟的位置,狠狠地扎了下去。

  哐當一聲,就在刀尖將要刺破衣物扎入皮肉時,一個暗器從遠處射擊過來,砸在他的手腕,刀尖偏移,擦著他的胳膊而過。

  裴淮之一驚,踉蹌後退幾步,捂著疼痛的胳膊,扭頭看向窗戶那邊。

  陳冷馱著魏王,動作輕巧地跳入屋內。

  魏王氣喘吁吁地從陳冷背上下來,他尋了個位置坐下:「咳咳咳,這國公府的防衛,可是精進了不少,這次,倒是費了我們一番功夫。」

  「哦,本王想起來了,父皇派了人,將寧國公拘禁在這寧國公府。那些人,個個武功高強,定然是御前的人了。」

  陳冷走到裴淮之面前,二話不說,奪走了他手中的匕首。

  裴淮之皺眉:「魏王,你這是做什麼?」

  「不經允許,就擅闖民宅,你不覺得很是冒犯嗎?」

  魏王極為好笑地看著裴淮之:「你一個將死之人,還覺得冒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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