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皇后病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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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身上的血,都是他的……他流了這麼多的血,你可知道,他有多痛?他從小就驕縱,什麼吃的喝的,穿的,樣樣都要最好的。我與你母親,老來得子,總是想要給予他這世上最好的一切。」

  「到頭來,因為我們的驕縱,竟然是害了他英年早逝。若說錯,我這個做父親的,大錯特錯……我千不該萬不該,在他做壞事時,沒有阻止,而是選擇了默認。今日,能有這樣的苦果,是我沒有教好他……」

  皇后不知所措地看著賀國公,她抽泣著:「父親……你先起來……」

  她要攙扶他起身。

  賀國公卻搖了搖頭,他抬起衣袖擦了把眼淚,「你知道嗎?在我入宮前,剛剛得知消息,你母親她……收到了銘文去世的消息,一時接受不了,當場氣急攻心,吐血而亡了!」

  皇后倒吸一口冷氣,她整個人像是傻了般,怔愣地看著賀國公。

  她渾身上下,都忍不住的戰慄發抖。

  「不,不可能。」

  「父親,你是在騙我,對不對?」

  母親身體好好的,她怎麼可能會突然就死了?

  皇后不相信,她破涕而笑,「父親,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保住銘文。你心裡怨我恨我,都是應該的。可你不能拿母親的事,來和我開玩笑……」

  「她身體康健,從沒有生過什麼病。她怎麼可能出事……」

  賀國公眼底滿是哀痛,他像是一下子蒼老了十多歲。

  頭髮竟在轉瞬之間,全都花白了。

  「你覺得我有必要說謊騙你嗎?銘文是你母親的心肝肉,銘文沒了,她怎麼可能受得住?」

  「娘娘啊,我為了家族榮耀,為了鞏固你的後位,還有景王的勢力,這些年我不知道做了多少違背良心,違背道德的惡事。到頭來,這些報應,竟都統統報應在了我身上。」

  「呵……都是我活該啊。經此一事,我真的累了……所以,今日我入宮,是想告知你,以後你與景王的事情,我不再插手,明日我會向陛下上摺子,告老還鄉。」

  「我要親自扶靈,送你母親與弟弟落葉為根。希望,你與景王珍重……」

  賀國公顫巍巍地行了一個叩拜大禮,而後便從地上爬起來,緩緩地轉身。

  皇后眼底滿是迷惘,她搖了搖頭,連忙衝過去,擋住了賀國公的去路。

  「父親,你不能走。」

  「你走了,我與景兒怎麼辦?現在正在關鍵時刻,我們不能放棄……」

  啪……賀國公終於還是沒忍住,一巴掌狠狠地扇向皇后的臉頰。

  「銘文與你母親都死了,他們是因為你而死,到了這一刻,你還在執迷不悟?」

  「其實,你根本就沒派人去救銘文吧。你一直都在騙我……」

  皇后捂著疼痛的臉頰,衝著賀國公歇斯底里的怒吼。

  「我沒有騙你,我真的有派人去救他。我明明安排得天衣無縫,可是……卻被人發現了。我身邊,定然是有臥底,他們泄露我的籌謀……」

  「父親,我真的從沒想讓銘文死……你信我,再信我一次,好不好?」

  賀國公搖了搖頭,他去意已決。

  無論皇后如何解釋,如何哀求,他都沒有改變心意。

  皇后與賀家因為此事,分崩離析。

  賀國公一走,賀家就猶如散沙一般,轟然倒塌,再也無法輔佐景王。

  皇后這些年,所依仗的就是賀家,紮根在京都百年的人脈與影響力。可如今,景王黨一派的地基徹底崩塌,在暴雨中搖搖晃晃……沒人能知道,他們還能撐多久。

  賀國公離開京都的那一日,皇后徹底地病倒。

  景王衣不解帶守在床邊照顧,皇上去看過一次,原本心裡有氣,在看見皇后憔悴的面容,他的心漸漸地就軟了。

  之後,他每日都會去看皇后。

  由此向後宮前朝表明,皇后還是一國之母,地位固若金湯。

  景王還是他所倚重的嫡皇子,他們的母子的地位,並不會受到賀家人的影響。

  皇上事後,將此事復盤了一次。

  他漸漸的明白了一些什麼。

  他當即便招了謝辭淵到御書房。


  謝辭淵的身體,經過幾日的治療,漸漸地恢復了健康,可毒素還沒完全清除,需得慢慢修養。

  皇上看了他憔悴的臉龐一眼,意味不明地說了句。

  「這一齣戲,是你自導自演的吧?」

  謝辭淵低斂眉眼:「兒臣不知道父皇是什麼意思……」

  皇上咬牙,忍著胸膛里翻湧的怒意。

  「你那麼聰明,你會不知道?」

  「謝辭淵,這裡沒別人,你別和朕裝糊塗。你害得賀家分崩離析,害得皇后纏綿病榻……朕怎麼不知,你的手段竟然如此了得?」

  謝辭淵攥著手掌,緩緩地抬頭看向皇上。

  他沒有順從地認罪,也沒有選擇退讓、退縮。

  他勾唇,冷笑一聲:「父皇有證據證明,下毒之事,是兒臣自導自演嗎?」

  「您該不會還要將私宅那些白骨的罪,推到兒臣身上吧?」

  「賀銘文他死有餘辜,他罪該萬死……父皇總是說,愛民如子。怎麼,觸碰到了你心愛兒子的利益,百姓們的命就不是命了?」

  「父皇,兒臣請問,你的仁善之心呢,到底去了哪裡?」

  皇上氣的臉色鐵青,他厲聲呵斥。

  「謝辭淵,你給朕閉嘴。」

  謝辭淵不卑不亢,聲音平緩而堅定:「兒臣說到父皇的痛處了嗎?外人,都說父皇寵愛柳貴妃,疼愛魏王……可實際上呢,坐上後位的人,是賀氏……」

  「賀氏的兒子是名正言順的嫡皇子。廢了兒臣後,唯有嫡皇子才有資格坐上儲君之位,從一開始,父皇就為他們母子鋪好了路吧?」

  皇上眼底燃著怒意,抓起案桌上的摺子,狠狠地砸向謝辭淵。

  「你忤逆不孝……實在罪該萬死。」

  「來人,將太子拖下去……杖責五十板子。」

  謝辭淵沒有任何的懼意,他不卑不亢地抬眸,直視皇上充滿怒意的眼睛:「兒臣是戳到了你的痛處,所以你惱羞成怒了吧?」

  「這些年,你總是怪兒臣害死了母后,可是,你應該比誰都清楚,真正害死母后的罪魁禍首是誰。如果不是你變了心,不是你違背了對母后的諾言,她怎會想不開,怎會想去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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