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是誰要陷害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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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抬頭看了眼,他的眉心都皺成了一個川字。

  兩個人離得近,顯得姿態很親密……朦朧的紗簾,將他們與外界隔開。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二人是夫妻——謝辭淵病了,容卿身為妻子貼身照顧,不離不棄。

  皇上臉色鐵青,額前太陽穴隱隱跳著。

  「成何體統……成何體統……」

  可他再氣,都無法對一個病入膏肓,失去意識的太子發火。

  皇上臉色難看地走出內殿,他站在門口思慮了半晌。

  而後,看向皇后。

  「派人回國公府傳話,就說你與容卿一見如故,相談甚歡,所以留容卿在翊坤宮陪你幾日。」

  皇后唇角蠕動,欲言又止:「這個理由,好像太過牽強……臣妾與容卿不熟……」

  皇上氣的吹鬍子瞪眼:「再牽強,也總好過傳出什麼太子拉著臣妻的手不放,類似的流言要好。他若不是中了毒,朕能這樣縱著他?朕這輩子,真是欠了他。」

  他越想越氣,甩袖離去。

  皇后俯身行禮恭送。

  她抬頭,凝著皇上憤然離去的身影,眼底浮上幾分怒意。

  她扭頭看向燈火通明的明輝殿,惱的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

  太子中毒,怎麼沒立刻將他給毒死?

  這副半死不活的,究竟是演給誰看的?

  太子如今,竟然也學會了偽裝,示弱了嗎?

  皇后憋著一肚子的氣,臉色難看的回了翊坤宮。

  她灌了一杯茶水,讓人請景王過來。

  景王收到消息,疑惑的趕了過來。

  他剛剛邁過門檻,一個茶盞便飛了過來,砸在了他的腳下。

  「蠢貨,那個毒,是不是你安排人偷偷下的?」

  景王莫名其妙,他連忙搖頭;「母后,兒臣沒有!」

  皇后不相信,她眼底滿是失望:「手段太拙劣了,不是你,還能是誰?」

  過往這樣的招數,她這個兒子不知道重蹈覆轍了多少回。

  太像他會幹的事。

  每一次他都會失敗,還總是屢教不改。

  皇后恨鐵不成鋼:「你說你,就不能想一個複雜的,隱晦的手段嗎?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直接用下毒……而且這毒還不致死。那些太醫,雖然說不知道什麼毒,可太子的情況,分明沒有什麼生命危險。」

  若是太子情況危急,那些太醫,就不會這樣慢悠悠,如此淡定了。

  皇后越想越惱怒。

  「還不如,直接來一個劇毒,將他給當場毒死。這樣輕微的毒,能對他造成什麼威脅,除了給他抓住把柄,從而危害我們的利益,還有什麼其他用處?你這是明擺著,要將把柄,送到太子的手裡去。」

  景王很是委屈:「母后,不是兒臣,真的不是兒臣啊。你怎麼就不信兒臣?這次,真不是我……」

  皇后說累了,氣喘吁吁地靠在美人榻上,閉目養神。

  她根本就不聽景王的辯解。

  因為根據她以往的經驗,這些都是他為自己無能的行為,所找的藉口。

  過去的那些事,他哪一次承認是自己做的了!

  她將手背搭在額頭上:「不能任由事態繼續發展,我們必須要做好準備……」

  她讓景王找一個墊背的,將此事頂過去。

  景王百口莫辯,他眼底滿是羞惱:「母后,真的不是兒臣。你別這樣杞人憂天好不好?謝辭淵中毒,那是溧陽郡主下了毒……」

  皇后沒有心思,與他繼續糾葛。

  「你的嘴巴可真是硬。罷了,此事你別管了,本宮想想法子,為你善後。」

  她捏著眉心讓景王退下。

  景王解釋不清楚,他氣得直跺腳。

  「母后,你就不能給兒臣一點信任?你別摻和,此事與我們無關……」

  誰知,他的話音剛落。

  便有人入內稟告。

  「娘娘,王爺,剛剛收到消息,慎刑司好像查到了一些線索,而那些線索,竟……竟與王爺有關。」


  景王的臉色猛然一變,難以置信地看著宮人。

  「放屁,與本王何干?太子中毒這事,本王從頭到尾都沒插手……」

  宮人叩首:「可一切線索,好像都漸漸地指向王爺您……」

  景王的胸膛劇烈起伏起來,他忍不住低吼:「究竟是誰,是誰要陷害本王……」

  皇后的臉色鐵青。

  到了這個時候,她這個兒子還在嘴硬。

  罷了,無論他是什麼樣的,都是她懷胎十月,冒著危險生下的孩子。

  別人再聰明,再能幹,也不是她生的。

  她不為他掃清障礙,鋪平前路,還有誰能為他籌謀?

  皇后沉吟半晌,暗暗下了決心。

  一旦火燒到了景兒的身上,她再想撲火那就晚了。

  她不能坐以待斃,必須要做點什麼了。

  即使棄車保帥,她也在所不惜!

  就在這時,賀國公府送來了一封信。

  皇后拆開看了眼,賀國公在信里勸皇后,千萬別意氣用事,他已經想法子,在為景王脫罪。

  太子絕不可能將這個罪,誣賴到景王身上的。

  可皇后卻心生不安。

  她忍了又忍……直到宮人又來傳信,說是慎刑司又找到了確鑿的證據,證明太子中毒是景王所為。

  而且,那賀家私宅的那堆白骨,也尋到了新的證據,這些證據全然指向景王。

  皇后的臉色慘白,她再也坐不住。

  「不行,不能再等了。天一亮,再想挽回,那就晚了!」

  —

  明輝殿。

  皇上離開後,林默言抬眸看向有些拘謹,面色泛紅的容卿。

  他的心頭忍不住一軟,沙啞問了句:「累不累?其實,我有法子,讓太子殿下鬆開你……」

  他作勢捏起銀針。

  裝作昏迷的謝辭淵聽聞此話,驀然睜開眼睛。

  他冷冷看向林默言。

  「你敢!」

  林默言低垂眼帘,「殿下息怒。」

  容卿一驚,眼底滿是驚愕。

  她看向謝辭淵,「殿下醒了?」

  「你剛剛是……」

  謝辭淵鬆開了她的手腕,摸了摸鼻子:「孤是裝暈的……」

  「那種情況下,若是不暈,恐怕就輸給魏王那個病秧子了。」

  事實是,就算是他暈了,還是沒比過魏王在父皇心裡的重要性。

  謝辭淵不由嘲弄地勾唇。

  容卿一怔,有些不解地問:「殿下為何要將我留在宮裡?而且還以這種方式?」

  謝辭淵藏起自己的小心思,一本正經地回道:「有些事情,需要你來遮掩。否則,孤裝中毒的事,就紙包不住火了。」

  「裝中毒?」容卿抓住了關鍵詞,她眼底滿是驚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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