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笑裡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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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嘴角蠕動許久,再不敢多說一個字。

  她漲紅著臉,頗為屈辱地咬牙向容卿道歉。

  「對不起,剛剛是我不分青冤枉了寧國公夫人,還請你大人大量,別與我計較。」

  容卿目光晦暗地看了眼魏王。

  魏王笑眯眯的回視:「不知道溧陽郡主的歉意,國公夫人願不願接受呢。」

  容卿輕笑一聲;「如果我不接受呢?」

  魏王似笑非笑:「不如,讓她給你下跪道歉如何?」

  溧陽郡主的臉色,滿是鐵青。

  她驚愕地看向魏王:「我堂堂郡主,怎麼可能會給容卿道歉。五哥……你……」

  魏王微眯鳳眸,溧陽郡主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氣得幾乎要吐血,眼底的怒意不停地翻滾著……她攥著拳頭,咬著牙,通紅著眼睛嗚咽哭了一聲,轉身跑了。

  魏王嘆息一聲,似是無奈道。

  「溧陽這丫頭,從小就被皇嬸給寵壞了!」

  「希望國公夫人別與她一般見識。」

  容卿客客氣氣地向他福了福身:「多謝王爺主持公道!」

  道完謝,她微笑著轉身,沒有任何攀談的意思。

  魏王勾起的唇角僵住,似笑非笑地看著容卿離去的背影。

  她這副避他如蛇蠍的姿態,頗有意思。

  人人都說,他溫潤如玉,親和不端架子,特別的平易近人。唯有容卿,對他滿是戒備,她似乎不信,他這溫潤如玉的樣子?

  魏王斂了嘴角的笑意,眼底浮上幾分銳利的暗光。

  有宮人跑到他面前,低聲稟告了什麼,他輕勾唇,又低低笑了。

  而後,喉間發癢,他忍不住咳嗽兩聲。

  廢了很大的氣力止住了咳嗽,便隨著宮人離開了宴席。

  剛剛轉過彎,他就看到了身穿明黃太子蟒袍的謝辭淵。

  魏王眸光微閃,連忙走了過去,「皇兄。」

  謝辭淵目光陰冷地凝著他:「你與容卿認識?」

  「並不認識,今天第一次說話!」魏王如實回道。

  「那你為何會幫她?你平日裡與溧陽的關係,不是更好嗎?」謝辭淵試探問。

  魏王嘴角染著笑:「臣弟怕溧陽惹禍,所以才忍不住出手阻止了這場鬧劇。皇兄以為,臣弟為何會插手此事?」

  他抬眸,眸光幽深地看向謝辭淵。

  謝辭淵嗤笑一聲:「你真的是因為溧陽才插手此事的?而不是,故意在容卿面前刷好感,演繹你樂於助人的虛偽一面?」

  魏王有些無奈,苦澀一笑。

  「皇兄對臣弟是不是有誤解?臣弟也是真心想要幫國公夫人的……倒不知道,皇兄為何會這樣關注國公夫人?難不成,外界的傳言,是真的?你對臣妻,懷有覬覦之心?」

  謝辭淵靠近幾步,低聲警告:「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容卿是容太傅的女兒,孤不過是為了報答恩師而已。」

  「孤提醒你,離容卿遠一點,她不是你能觸碰的人。」

  魏王抿著薄唇,看著謝辭淵那副維護姿態,他眼底瀰漫著笑意。

  「看來,傳言並不是空穴來風。」

  謝辭淵沒有理會他的激將。

  他抬手,輕輕地撣了撣魏王肩膀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身體不好,就該老老實實待在王府養病。若是野心膨脹,撐破了你這瘦弱之軀,到最後只會落到自取滅亡的慘狀。」

  「病秧子也想染指江山?也不掂量一下,自己身上究竟長了幾兩的骨頭?」

  病秧子三個字,像是一把刀狠狠地刺入魏王的心頭。

  他微眯眸子,眼底的笑意裹了酷寒。

  雖然他還在笑,可那笑比哭都要滲人。

  謝辭淵根本不理會他是什麼反應,他目光輕蔑嗤笑著,當即轉身離去。

  魏王的臉色,微微泛白。

  他喉間的癢,漸漸濃烈。

  他捂著唇角,忍不住咳嗽起來。

  咳著咳著,一抹鮮紅從他掌心低落。


  心腹看見了,神色大變:「王爺。」

  他連忙從懷裡掏出藥丸,遞給了魏王。

  魏王顫抖著胳膊接過,喘著粗氣將藥丸吞下去。

  他靠在牆壁上,閉目養神許久。

  而後,他聲音沙啞地呢喃了句。

  「病秧子又如何?短命鬼又怎樣?能在有限的生命里,像煙花一樣,璀璨絢麗的綻放,那樣才不會白來人間一場。」

  「誰規定病秧子,不能登上帝位?他們都說不能,都將本王排除在外,本王偏偏要讓他們刮目相看,偏偏要登上那至尊無上的位置。」

  心腹站的遠,並沒有聽清。

  一陣風吹拂而過,將那些話,裹在寒風中,隨風揚起!

  魏王緩緩地睜開眼睛,目光灼灼地凝著浩瀚無際的星空。

  「傳令下去,無論周書凝想要做什麼,都全力協助。」

  「容卿是他的軟肋……本王定然要讓他痛上一痛。」

  —

  溧陽郡主怒氣沖沖地回到了宴席上,她端起一杯酒,仰頭一飲而盡。

  周書凝已經知道了結果,她在心裡暗暗罵了句,溧陽郡主真是廢物。

  可面上卻依舊裝的溫聲細語安撫:「沒事,容卿向來比較幸運……這次不行,下次再繼續。總之,會有成功的那一次……」

  溧陽郡主眼底滿是不解:「魏王為何也偏向容卿?魏王以前都拿我當親妹妹看待的,可今日,他卻當著容卿的面,那樣對我!」

  她很是不甘。

  卻也不敢與魏王鬧。

  魏王平日裡脾性雖然溫和好相處,可他一旦發起火來,那也是很嚇人的。

  笑裡藏刀,說的就是他這種人。

  除了太子,溧陽郡主第二怕的人,就是魏王。

  周書凝握著溧陽郡主的手:「魏王他是論事不論人。當時的局面,已經偏向容卿,如果再繼續糾纏下去,恐怕對你不利……」

  「我估計魏王那樣做,也是為了你好。否則,你能這樣輕易脫身嗎?」

  溧陽郡主一怔,她細細回想,似乎是這麼一回事。

  沒過多久,魏王身邊的奴才,向她傳了一句話,她徹底的雨過天晴。

  她笑著摟住周書凝的胳膊:「書凝,還是你聰明,你竟然猜對了魏王的心思。他剛剛那樣做,確實是為了幫我脫身……」

  周書凝勾唇笑了。

  「嗯,這件事就過去了,我們不要心急。機會還多的是……」

  溧陽郡主點了點頭,不再糾結此事。

  宴席上的賓客,很快便坐滿了。

  容卿的位置,安排得很靠前……畢竟是國公夫人,幾乎凌駕於京都世家貴族那些夫人之上。

  再往前,就是宮裡的妃嬪了。

  而周書凝位置,卻比容卿更靠前,她與溧陽郡主同坐,坐在了皇親國戚的席位區域。

  這份殊榮,放眼整個京都,周書凝又是頭一份。

  周書凝扭頭,極為有優越感地掃了眼容卿,她抬手撫了撫鬢髮,勾唇笑了。

  她雖不是寧國公夫人,卻比國公夫人更風光,容卿這會兒估計得嘔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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