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孤能幫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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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雲院,容卿回到了內室,如夏與玉婷擔憂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她渾身濕噠噠的極為不舒服,讓人燒水沐浴更衣。

  半個時辰後,她換上乾淨的衣物,坐在了梳妝鏡前,誰知,突然窗戶那邊響起輕微的響動。

  如夏皺眉,她小心翼翼地靠近,「誰?」

  謝辭淵冷淡的聲音隱隱傳進來:「孤。」

  如夏嚇了一跳,她連忙走到容卿的身邊,靠近她耳畔:「夫人,太子在窗戶那邊。」

  容卿挑眉,在窗戶那邊,那就說明他不是光明正大過來的。

  她當即讓閒雜人等,統統都退下出去。

  如夏關上了房門後,容卿才走了過去,推開了窗戶。

  謝辭淵雙手環胸依靠在窗戶旁邊,他穿著一襲灰撲撲的長袍,頭上戴著兜帽,遮掩了他的面容。

  聽見窗戶打開,他扭頭看去。

  濕漉漉的濃黑如綢的青絲,披散在兩肩,那張瑩白的小臉不施粉黛,兩頰自然酡紅,瓊鼻精緻泛著溫潤的光澤,唇瓣殷紅似綻放的玫瑰。

  卿卿佳人,如詩如畫——美得驚心動魄!

  謝辭淵的眼眸划過一抹流光,轉瞬即逝。

  容卿眼底帶著疑惑問:「殿下,還有什麼事要說嗎?」

  謝辭淵緩緩地點頭:「孤確實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沒有向你陳述。」

  容卿連忙讓他入內。

  謝辭淵動作靈敏地跳躍進來,他的眸子在室內掃了一圈。

  屋內的擺設物件,皆都雅致無比,每一件都符合她的審美與喜好,他默默記在心裡,這一刻,他幾乎都想好,以後他們的婚房該如何布置了。

  容卿拎起茶壺,倒了一杯茶,端到了謝辭淵的手邊。

  兩個人相對而坐。

  謝辭淵沉吟半晌,聲音不疾不徐道:「容卿,你真的想離開寧國公府,想與裴淮之一刀兩斷,從此歸於陌路嗎?」

  容卿苦澀一笑:「對啊,我早就不想待在這裡,也不想與裴淮之扯上任何關係了。可惜,有了那道聖旨,無論我願不願意,我這輩子都只能被困在這裡。」

  謝辭淵低垂眼帘,有些緊張地捻了捻手指。

  他張了張嘴,猶豫好半晌,最終將心中打算,一字一頓吐出。

  「如果孤能幫你離開,不知,你可否願意?」

  容卿一怔,她驚訝地看著謝辭淵。

  「殿下要幫我?」

  謝辭淵緩緩地點頭,他抬眸,衝著容卿溫潤一笑。

  「只要你點頭,一切都由孤安排。」

  「不出一個月,你定然能順利離開國公府,從此與裴淮之歸於陌路。」

  容卿的呼吸不自覺地急促幾分,她有些失態,一把握住了謝辭淵的手腕。

  「太子殿下,那可是陛下的聖旨……」

  違抗聖旨,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雖然她已然沒了家人,可她不能連累謝辭淵。

  他已經幫了自己很多,他乃是大晉的儲君,他不能因此再給皇上把柄,多一個被廢棄的理由。

  容卿想到這裡,有些泄氣。

  她緩緩地搖頭:「殿下,你不必為了我涉險。抗旨可不是鬧著玩的……」

  謝辭淵的眼神有些恍惚,怔愣地看著容卿覆在他手腕上白皙的手指……她的手指是那麼纖細漂亮,他很想反手握入掌心。

  可是,那樣的行為肯定會很唐突、冒犯,她會被嚇到的。

  他不能做任何孟浪的行為,不能做任何不尊重她的事。

  謝辭淵身體裡的血液都在翻滾,他用了很大的毅力,強迫自己冷靜。

  他忍得,舌尖都被銳利的牙齒被咬破了。

  面上卻依舊無波無瀾,內斂高冷。

  「不算抗旨,你別擔心!」謝辭淵聲音沙啞地回了句。

  容卿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些越界了,她臉頰一紅,連忙鬆開了謝辭淵的手腕。

  「殿下,臣婦有些激動了……」

  謝辭淵皺眉,極為嚴肅地糾正她:「以後,不要在孤面前自稱臣婦。從裴淮之給你和離書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她的妻子……」


  是裴淮之愚蠢,生生將容卿給推離,他根本就不配成為她的丈夫。

  容卿那麼優秀,那麼好,她值得這世上任何一個優秀的男子。

  若是早知道容卿不愛裴淮之了,這個人早就出局了!

  想到這裡,謝辭淵的臉色一沉,周身不自覺地散發出陰冷的戾氣。

  他恨不得立刻殺了裴淮之!

  容卿被他這副陰鷙的模樣嚇了一跳,她臉色一白,當即便屈膝跪地。

  「殿下息怒,是……是我說錯話了。」

  謝辭淵一怔,這才意識到,他剛剛不自覺顯露出的神色,竟然嚇到了她。

  他心裡滿是懊惱。

  他想要起身攙扶她,卻發現他剛剛動了動,容卿的身子就輕輕戰慄了一下。

  他只得停止了動作。

  好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孤沒生氣……你不要怕!」

  容卿的脊背都冒出了一層冷汗,人人都說太子性情詭譎,喜怒無常,還真是沒錯。

  他剛剛散發出的那抹戾氣,沒有幾個人能夠阻擋。

  那一刻,她都要懷疑,太子是不是要出手將她給掐死了。雖然她知道,他應該不會這樣對她。

  可他身上的氣息,有時候就挺嚇人的。

  這會兒,他收斂了那股戾氣,又變得平易近人起來。

  「你起來吧!」似是無奈,他嘆息一聲。

  容卿鬆了口氣,從地上站起來。

  誰知,她剛剛站穩,謝辭淵又問了句。

  「之前凌峰說,孤是覬覦你,因愛而不得從而對容家……」

  容卿連忙打斷他:「殿下,我根本就不信凌峰說的話。他故意那樣說,不過是為了離間我們之間的關係,禍水東引而已。」

  「這樣拙劣的藉口,我豈會信?」

  謝辭淵的心輕輕顫了顫:「如果說,孤……」

  容卿的眸光平靜似水,她聲音淡淡的打斷。

  「我資質平平,斷然是入不得太子殿下的眼,我有自知之明的……所以太子放心,凌峰說的那些話,我一個字都不信。」

  「如今我滿心都是容家的事,無心情愛,我不奢求再遇到什麼知心人……我這輩子唯一的願望,就是想為容家找到仇敵,為那些死去的冤魂申冤。」

  謝辭淵湧上喉嚨的千言萬語在這一刻,徹底化為虛無。

  他想要表達自己的情意,沒了張口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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