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窒息閉氣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容卿,我們真的逃不了了。一旦入墓穴,任何人都發現不了,我們藏在這棺槨……」

  他反應過來,恐怕真的要死在這裡了。

  他不想死啊。

  他用力拍向棺蓋,手掌被粗糙的木紋磨得發疼。外界沒有任何回應,只有自己的聲音在棺內反彈,像困在罐子裡的回聲,嗡嗡地撞著耳膜。

  他掙扎著蜷縮起身,膝蓋頂到棺壁,傳來骨頭相撞的酸麻,他悶哼一聲。

  「救命啊。」

  「容卿你還愣著幹什麼,我們一起敲啊。」

  氧氣漸漸稀薄。容卿粗喘氣,每一次吸氣都像在吞細小的沙粒,颳得喉嚨發緊。

  她剛剛已經試過了,棺槨被封得嚴絲合縫,即便用力敲打都無法撼動。

  如今宋暉的折騰,不過都是徒勞。

  宋暉惶恐起來,手指關節已經紅腫,指甲縫裡嵌進了木屑,可棺蓋紋絲不動。

  他聲音不禁染了哽咽:「怎麼辦?我們真的要死在這裡了……」

  「祖母,孫兒不想死啊。祖母……」

  他沒出息地哭了起來。

  全然不像之前,對容卿那樣囂張得意。

  容卿算是看透了這宋暉的秉性,一開始裝得那麼瘋癲,原來也是貪生怕死之輩。

  棺材裡的空氣,越來越稀薄。

  黑暗裹著潮濕的木屑味壓下來,容卿愈發喘不上氣來……

  宋暉哭泣的聲音越來越小,他似乎也沒了力氣。

  兩個人並排躺著,死一般的寂靜蔓延。

  疲憊感湧上來,容卿手臂垂在身側,胸口像壓著塊石頭,每一次呼吸都變得艱難。

  她意識開始模糊,黑暗中腦海里仿佛閃現出,以前發生的那些往事片刻。

  一簇光乍現,她抬起胳膊小心翼翼地去觸摸,指尖卻觸到一片虛無,刺骨的冷風從手指滲透,一點點地蔓延到心扉。

  她好像看到了父親,母親。

  他們溫柔地喊她:「卿兒,別睡了,該起床了。」

  「卿兒,今日是你的生辰,娘一大早就在廚房,為你做了一晚長壽麵。你趕緊嘗嘗……味道如何啊?喜不喜歡?」

  「我的卿兒聰慧果敢,若是一個男子,定然會是一個世間難得的棟樑之才。」

  「姐姐姐姐,我們一起放花燈吧。」

  「長姐,我在花燈上寫了一個願望,那就是願長姐永遠貌美,永遠幸福快樂!」

  下一刻,她的身子往下一墜,似乎掉入深淵。

  刺骨的寒意,席捲全身。

  她被凍得身子戰慄,「爹,娘……二弟,三妹。」

  然後,她被攬入一個寬大溫暖的懷抱里。

  「姑娘……你沒事吧?」那人的聲音很好聽,很悅耳,像是上等的玉器碰撞擊打的脆響。

  她恍惚地睜開眼睛,一張溫潤如玉,唇角噙笑的俊顏,正溫柔關切地凝視著她。

  「姑娘!走在河邊時,一定要當心!」

  容卿的鼻頭驀然一酸,她無意識地低聲呢喃:「裴淮之……」

  大雨夾雜著冰雹呼嘯而下,謝辭淵疾馳駿馬,在胡家欲要封死墓穴的最後一刻,凌空飛掠而來,闖入了胡家墓園。

  駿馬嘶吼,震驚了胡家人。他們紛紛驚愕地看向謝辭淵,謝辭淵的身後跟了很多黑壓壓的官兵,他們魚貫而入。

  謝辭淵翻身下馬,一步步走向墓穴。

  「棺槨在哪裡?」

  胡老爺一怔,在看清楚了謝辭淵的模樣,他嚇得臉色煞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太……太子殿下……」

  謝辭淵不顧雨雪往他臉皮侵襲,他一把揪住胡老爺的衣襟:「孤問你,棺槨在哪裡?」

  胡老爺一句話說不出來,只抖著胳膊指向不遠處正在蓋土的棺槨。

  謝辭淵將人丟開,大跨步沖了過去。

  他將蓋土的壯漢給踢開,命人將棺槨上的泥土扒掉。

  秋鶴拿了工具跑過去,動作迅速地開始撬棺。


  胡家人一時間看呆了,胡老爺很快就反應過來,他連忙爬了過去,磕頭哀求:「殿下,這是我兒子的棺槨……求殿下讓我兒子入土為安吧。」

  秋鶴擺了擺手,讓人將胡老爺給拖了下去。

  謝辭淵的眼睛猩紅,他眼裡看不見其他任何事,任何人。

  他握著工具,用力地撬著棺槨。

  棺槨撬開,他一人之力便將重達百斤的棺蓋給掀翻了……映入眼帘的,便是容卿穿著大紅色的嫁衣,躺在黑暗的棺木里,她臉色煞白如紙雙眼緊閉,像是一捧燒盡的灰燼,徒留滿身紅卻沒了呼吸。

  雨雪從天空墜落,落在她臉頰……她卻沒有任何的反應。

  謝辭淵的心尖亂顫,他連忙蹲下身,將她攬入懷裡,揪著寬大的衣袍為她擦拭臉上的雨水。

  指尖觸碰到她鼻翼時,觸手是一片虛無。

  他的臉色一沉,當即便摸了摸她的脈搏、脖頸。

  「沒有呼吸……沒有脈搏……」

  「秋鶴,趕緊讓太醫滾過來。」

  秋鶴連滾帶爬,快速將太醫拽了過去。

  太醫抖著手,開始把脈。

  「窒息閉氣了……」

  「將她放平,要趕緊施救。」

  雨雪下得很大,謝辭淵連忙將容卿放平,秋鶴讓人撐起雨傘,暫時遮擋住風雨的侵襲。

  太醫跪在地上,開始施救。

  就在這時,裴淮之帶人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景王也緊隨其後。

  裴淮之推搡開擋路的人,他一眼就看見躺在地上,臉上青白沒有任何生息的容卿。

  他跌跌撞撞地撲上前:「容卿……」

  「她怎麼了?」

  謝辭淵讓秋鶴攔住裴淮之。

  裴淮之狠狠地推開秋鶴,他跪在地上欲要去觸碰容卿時,謝辭淵再也忍不住攥著拳頭,狠狠地砸向他的臉龐。

  「滾……」

  「你不配觸碰她!」

  裴淮之被打翻在地,他狼狽至極,身上沾染了泥土污垢。

  嘴角滲出血絲,他似感受不到任何的疼痛。

  他趴在地上,目光呆滯地看著容卿的方向。

  「容卿……」

  謝辭淵眼裡滿是殺意,秋鶴連忙抱住了他的腰身:「殿下,你冷靜一下……」

  景王挑眉看著這場鬧劇,嗤笑一聲:「皇兄,你這是做什麼?寧國公可是容卿的夫婿,他想要靠近有何不妥?你為何要阻止?」

  「來人,將寧國公扶起來,人家夫妻團圓,太子在這裡又打又鬧的,實在不像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