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真是一個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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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內的奴僕,看向容卿的目光,紛紛帶著探究。

  容卿感受著這些人的探究目光,她沒有任何的慌亂。

  便連生氣,也沒有。

  「空口無憑,國公爺還是派人去查查吧。」

  「如果隨意的猜測,都能作為證詞,大晉每一年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冤死。」

  裴思妍的臉色,很是難看。

  她攥著拳頭,一時間也找不出其他的話語回應。

  裴淮之冷著臉龐:「先聽聽大夫的診斷再說。」

  周府醫剛好診脈結束。

  裴淮之詢問周府醫。

  「可查出是什麼病因?」

  周府醫欲言又止:「國公爺,小人的診斷,還是和之前一樣。老夫人是因為虧損太過,這才精神不濟……要想養好身體,還是要以珍稀藥材入藥才好……」

  周書凝皺眉,委屈哽咽道:「周府醫,你這說了,相當於沒說。我之前就是按照你的吩咐,按照你開的藥方,規規矩矩給外祖母熬藥的。可是,這些補藥喝下去,沒有一點效果……反而越發嚴重了。如今,你還要繼續用這種法子,給外祖母補身體,你覺得真的沒問題嗎?」

  尤氏連忙附和:「是啊,這太荒謬了。老夫人的身體,如今都被折騰成什麼樣了,你怎麼還能下這種結論?」

  「國公爺,這個周府醫還真是庸醫,我建議,還是請府外的大夫過來,查看一下老夫人的真實情況吧。正如剛剛三姑娘所說,周府醫可是夫人招進府中的,他現在……並不可信。」

  周府醫氣的臉色青白一片,他最忌諱旁人說他庸醫。

  他對自己的醫術很有自信,從沒有出過任何的差錯。

  但他人微言輕,哪裡敢與尤氏直接嗆聲。

  他壓著火氣,維持著表面的冷靜:「二夫人,小人並沒有說謊,也沒有掩蓋什麼……小人說的是實話。老夫人,她就是身體虛空,需要進補。可這幾日,老夫人並沒有受到任何的滋補,所以她的身體狀態才會越來越差。」

  「二公子也是差不多是相同的道理,他也沒喝進去什麼湯藥……小人開的外塗的藥膏,二公子也沒怎麼塗。所以他的傷口也跟著發炎流膿,這才高燒不退的。」

  尤氏直接被氣笑了:「沒有受到滋補?周府醫你在開什麼玩笑,這幾日表姑娘不知道給老夫人熬了多少碗藥,我親自看她餵老夫人喝的……難道還有假嗎?」

  「二公子那裡,表姑娘也是盡心盡力地熬藥,塗抹藥膏,照顧得精細無比,如今你卻說沒怎么喝藥,沒怎麼塗抹藥膏?這……這實在荒謬啊。」

  「分明是你醫術不精,分明是你居心叵測,你卻以此推卸責任……但凡是個傻子,都能看出來你有問題。」

  周府醫沒想到,他本本分分地行醫開藥,居然會被指責他居心叵測。

  還口口聲聲說,他有問題。

  他有什麼問題?憑著本分診病救人,這也是錯嗎?

  周府醫羞憤無比,他膝蓋一軟跪在了地上。

  「國公爺,小人坦坦蕩蕩,絕沒有要害老夫人與二公子啊。」

  「若是國公爺不信,可以派人去請其他的大夫過來。小人身正不怕影子斜,小人行得端坐得正……」

  無論來多少大夫,他們的診斷肯定和他一模一樣。

  尤氏嗤笑一聲:「沒想到,你這奴才,嘴巴倒是挺硬。看來,你很忠心啊……」

  她眼尾末梢處,掃向容卿。

  裴思妍眸光閃爍,她看懂了尤氏的意思,大著膽子屈膝朝著容卿跪了下去。

  「大嫂,求你發發慈悲,可憐可憐祖母,不要因表姐而遷怒她了。她年紀大了,經不起這樣的折騰……你就算不念祖母,也該看在大哥的面子上……」

  「大嫂,你以前最疼愛二哥,難道你也不顧他的身體了嗎?你不能這樣狠心啊……」

  這一頂高帽,戴在容卿的頭上。

  她忍不住輕笑一聲,眼底滿是寒涼。

  「思妍,我嫁入國公府時,你才十歲。細胳膊細腿,大冷的天,卻只穿了一件單薄短半截的裙子。當時我握著你的手,冰冷刺骨……你膽怯地喊我大嫂。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我的妹妹……」

  她的三妹幾乎與裴思妍同齡。


  裴思妍那副孤苦無依的模樣,令她心疼無比。

  她當即讓玉婷,拿出自己的嶄新的貂皮大氅,裹在了裴思妍的身上。

  她脫下嫁衣,親自給裴思妍做了一碗熱騰騰的雞蛋面。

  容卿到現在都還記得,裴思妍捧著那碗雞蛋面,感動得泣不成聲。

  她說,嘗到了娘親的味道!

  自那以後,容卿掏心掏肺地對裴思妍好,她的三妹該有的,她也會給裴思妍。國公府庫房沒錢,她就自己掏腰包,用自己的嫁妝,金堆玉砌般將她嬌養起來。

  這些年,她請人教她讀書,教她刺繡,將她琴棋書畫……

  七年的真心相待,到頭來……感動到的只有自己!

  容卿勾唇,嘲弄地笑了笑。

  「我將你看作是我的親妹妹,卻不想……你從來都沒接受過我。子虛烏有的污衊,沒有任何證據,你張嘴就來……這些年,我給你請女先生,教你讀書識禮,看來,我這心血,全都是白費了。」

  裴思妍心虛的目光躲閃,根本不敢看容卿。

  她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慌得厲害,「我……」

  周書凝嘆息一聲:「妍兒,你確實不該那樣說夫人。夫人這些年,對你嘔心瀝血的栽培,你不該說那樣的話,傷她的心。」

  這番話聽著好像替容卿說話,可卻莫名的觸到了裴思妍的敏感點,她攥著手掌咬牙道:「我知道我剛剛的話,確實有些過分了,可要說她對我有多好,那不見得。我每一日,都有學不完的東西,為了練習刺繡,我的手指不知道被戳破了過多少次。每一次被針刺,真的好疼好疼……」

  「我不喜歡刺繡,更不喜歡讀書……她從沒顧及過我的渴求。她所做的一切,哪裡是為我好,她分明是為了鞏固自己的名聲與地位,做的表面功夫而已。」

  玉婷在心中暗罵:呸,真是一個不知好歹的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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