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孤男寡女,適合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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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淮之的動作一滯,眼中的情慾頓時清明幾分。容卿終於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她用力推開裴淮之的身體,扯了被褥裹在自己的身上。

  她眼尾泛紅,似笑非笑嘲弄地看著他。

  「去吧,周姑娘找你……應該有急事。」

  「她的事情,現在最重要的。」

  裴淮之還沒應答,宋淩的聲音再次響起。

  「主子,你聽到了嗎?」

  容卿替裴淮之回答:「他聽到了,宋侍衛稍等片刻,他馬上就出去。」

  宋淩的聲音這才消停下來。

  容卿裹著被褥下了床榻,拿了一件薄紗裹住未著寸縷的身體,她眉眼間沒有半分情慾,冰冷理智……仿佛帶著旁人無法靠近的孤冷。

  裴淮之衣衫凌亂,目光複雜地看著容卿。

  「你將我往外推?」

  容卿溫婉一笑,「國公爺怎能這樣說?周姑娘救了你的命,你不是要報恩嗎?她現在需要你的幫助,你還不快去?」

  「身為你的妻子,我理應支持,我不是小氣的人,怎會在這種事上胡鬧?你快去吧,別讓周姑娘久等。」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呵,最適合偷情了!

  裴淮之的臉色微沉,他沒想到容卿會主動讓他去。

  「這是你的真心話嗎?」

  容卿挑眉:「要不然呢?我不同意,那你就會不去了嗎?」

  裴淮之沉默,他深呼吸一口氣,漸漸地冷靜下來,慢條斯理的整理自己凌亂的衣袍。

  「自從書凝回來,你對我就變了態度。這幾日,我歇在書房……你對我不聞不問,不在乎我吃什么喝什麼,夜裡睡得好不好。」

  仿佛他這個人不存在般。

  以往他的衣食住行,吃穿用度,都是容卿一手操持。

  他喜歡的茶,習慣的溫度。他喜歡穿什麼料子的衣物,適合穿多大的鞋子。包括他用的筆墨紙硯,都是她一手安排。

  可這幾日,他在書房辦公,沒有喜歡的茶水,沒有合適的溫度。便連換洗的衣物,都沒人幫他準備。

  容卿不甘示弱,語氣平和地反問。

  「是我將國公爺趕去書房睡的嗎?是我讓人攔著,不准你回慕雲院了嗎?裴淮之,你講點道理行不行?」

  明明是他自己不回慕雲院,是他要在書房睡。

  他難道不是為了周書凝守身?

  裴淮之被這句話懟得啞口無言。

  是,是他去書房睡的。

  可是……以前,他在書房處理公務,稍微晚一些休息,她都會派人去請他回去。有時候,她甚至還提著燈籠,親自去書房找她。

  可這幾日,她不但沒去找過他,甚至都不曾派人去催他回去休息。

  他心裡不舒坦,冷著臉龐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容卿的手腕本來就紅腫了,被他這樣一抓疼痛加劇。

  她忍不住嘶了一聲:「啊,疼……」

  裴淮之連忙鬆開她的手腕,他低頭一瞧,白皙嬌嫩的肌膚,那一道青紫的痕跡,是那麼的刺眼。

  他皺眉,呼吸一顫:「怎麼傷得這樣重?」

  「你沒塗抹藥膏嗎?」

  容卿將手腕藏在身後,「不過是小傷,不值得國公爺掛懷。」

  裴淮之眸光微眯,凝著容卿。

  「我希望你還能保持住,以往的賢惠大度。你放心,凝兒的歸來,不會影響你的國公夫人位置。凝兒那裡,你也多費心,她若做錯什麼,惹你生氣,你也別介懷,多多包容她……」

  容卿緊緊的攥著拳頭,她直接氣笑了,眼角染上濕意。

  「裴淮之,你把我容卿當做什麼了?替你管家,替你處理雜物的擺設?還是,幫你照顧你心愛之人的工具?我是人……我不是沒有心……」

  「你不覺得,你的言語行為,太過傷人嗎?」

  裴淮之的臉色青白交加,他暗暗咬牙。

  「我傷人?我怕你多想,怕你覺得不安,怕你覺得我會為了凝兒,而休棄你,所以才說這些寬慰你罷了。誰知,你居然不知好歹,一點也不領情。」


  「容卿你就該慶幸,我裴淮之是一個人品端正,不會為了所愛之人,就休妻另娶……我雖然還愛著凝兒,可我清楚,你才是我的責任……這些年你的付出,我不是不知道。」

  「我對你太失望了!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不怕你誤解……你想如何扭曲,就如何吧。我問心無愧……」

  他惱羞成怒,甩袖離去。

  容卿看著他的背影,低笑一聲。

  責任?

  所以他是因為責任,因為可憐她,才不會休了她,另娶周書凝嗎?

  那他就捨得納周書凝為妾?

  呵,真是好偉大的品性,好有付出精神的犧牲啊!

  她是不是應該感激涕零,感恩戴德他的不休妻之恩?她要幫著他好好照顧他的白月光,他最心愛的女人?

  容卿氣的,心頭髮疼。

  她攥著拳頭,竭力忍著眼眶裡閃爍的淚意。

  玉婷心驚膽戰地跑了進來,她慌亂地問:「夫人,你怎麼眼紅了?是不是國公爺欺負你了?」

  容卿搖搖頭,她深呼吸一口氣,將所有情緒都壓了下來。

  「我累了,我想睡一會兒。」

  玉婷再不敢多問,恭敬地伺候容卿洗漱更衣,扶著她躺了下來。

  她看著容卿手腕上加重的青紫痕跡。

  「夫人,我幫你塗一下藥膏吧?」

  容卿閉上眼睛:「玉婷,你讓我一個人待會兒,可以嗎?」

  玉婷鼻子一酸,她當即應了。

  誰知,老夫人院裡的奴僕卻來傳話,說老夫人晚上不知道吃了什麼東西,肚子一陣隱隱作痛,周府醫開了一些湯藥餵服,老夫人還是不舒坦。

  容卿撐起精神,連忙擔憂的去了壽安堂。

  誰知,她剛剛走進院子,便看見院子西邊的廊道,周書凝崴腳差點摔倒,裴淮之將她攬入懷中。

  周書凝順勢緊緊的抱住了他的腰身。

  她眼睛通紅無聲的啜泣,訴說著這些年對裴淮之的相思之苦。

  「表哥,這些年,我好想你!我做夢都在想著,要嫁你為妻……你是不是,也沒忘了我?」

  裴淮之沉默半晌,他動作輕柔地給周書凝擦眼淚:「是,我確實沒有一日忘了你……」

  周書凝的淚眼染了笑,「那你有對夫人動過心嗎?她那麼美麗優雅,我與她站在一處,似乎都忍不住自殘形愧。」

  裴淮之皺眉,他眼底掠過幾分迷惘。

  他的沉默,讓周書凝的臉色一變,她的手緊緊的攥著他的衣襟,「表哥,你沉默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你……」

  「這五年,從沒碰過她!」裴淮之聲音乾澀,啞聲回:「我從未對她動過心!」

  周書凝滿眼都是笑意,她挑眉道:「哦,成親五年,原來容卿還是處女之身?」

  似有所感,周書凝扭頭看向門口處藏了半個身影的人兒!

  她輕蔑地笑了。

  容卿的臉色泛白,心狠狠地往下墜。

  字字誅心,不過如此!

  周書凝輕蔑的笑,更是讓她心如刀割。

  她攥著手掌,邁步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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