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生日快樂」
2065年7月24日，這是一個特殊的日子。
這一天是聯邦成立的一周年，同時也是聯邦初代少宰沈青雲的忌日。
就在這一天，聯邦的初代少宰沈青雲因為接受不了曾經靠武力鎮壓世界的自己變得如此弱小，所以一躍而下摔成了一攤肉醬。
他的繼承者，二代少宰龍無涯為了替他復仇，選擇大開殺戒，徹底清除了所有的不穩定因素。
這是記錄在史書上的史料，但事實真的是這樣嗎？
……
2065年7月24日
東陵第一人民醫院
天台上，一名穿著病號服的少年正掐著一名護士的脖子，將她抵在牆上。
如果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二人的腳邊有數十顆帶血的牙齒和幾顆白色小藥丸，
「我真沒想到，你們居然能把整個醫院的人都換成你們的人。」
少年透過半開的天台門，用餘光瞥了一眼自己的戰績。
滿地的屍體，死狀儘是悽慘無比，有的被拍斷了脖子，有的被踩爆了腦袋，還有的被撕下了手腳，活活失血過多而亡。
整個醫院，除了他與面前一心求死所以一言不發的護士，再無一個活口。
「怎麼，一顆子彈沒打死我，還想通過靜脈注射毒藥弄死我嗎。」
沈青雲都不用想，就知道這群想殺自己的人是哪群人派來的。
有勇氣執行這種殺頭的任務，並且在任務失敗後毫不猶豫的選擇自殺，毫無疑問是特地培養出的死士。
他剛剛已經嘗試過了，醫院內被他弄死的所有死士都沒有透露關於主人的半個字。
如此的訓練有素，紀律嚴明。
只有可能是那群滑跪的投降派了。
只有他們這群曾經站在權力之巔不知多久的老傢伙們，才有時間，有精力，有資本，培養出如此精銳的死士。
看著仍在不斷試圖自殺的死士，沈青雲突然嘆了一口氣。
「唉，你知道嗎，我一向敬畏生命，所以在戰場上的時候，哪怕你們使用了很多卑鄙且骯髒的手段，我都從沒有折磨過任何敢站在我對立面的敵人。」
砰！砰！砰！
伴隨著無數聲重物砸地的巨響，死士感覺自己全身的骨頭都要被砸碎了。
只見沈青雲從掐著她的脖子變成了抓著她的肩腳腕，一下又一下的砸向地面。
不知砸了多少下，沈青雲終於停止了手中的動作。
「但我今天破例了，因為我覺得我實在是好臉給多了。」
沈青雲用冰冷的目光看著這名死士，眼神中的殺意濃郁的幾乎都要溢出來了。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這群該死的東西要這麼給臉不要臉。」
接連遭遇了兩次暗殺，這個溫文爾雅的少年終於撕下了偽裝，變回了那個在戰場上靠著絕對的武力壓服諸國的暴君。
能夠在短短兩年內君臨天下，打的各國不得不向他投降，沈青雲自然不可能是什麼好好先生。
「老子都已經接受了你們的投降，原諒了你們這群用飛彈轟我，拿核彈炸我的蠢貨，寬恕了你們的狗命，你們居然還敢不知死活的來冒犯我。」
說到最後，他的手臂猛然發力，竟硬生生將這名死士的腦袋拔了下來。
做完這一切，他抬頭看著那位不知何時出現的觀眾。
這位「觀眾」穿著破洞牛仔褲，用念動力站在半空中。
僅是一個照面，沈青雲就明白，面前之人是一位強者，可以憑藉一己之力打倒整個世界的那種強者。
哪怕是自己的全盛時期，都絕不是他的對手。
「你應該不是來殺我的吧，我可不相信那些腐朽的老東西能夠驅使你這樣的強者。」
聽到他的話，這位突然冒出來的「觀眾」落到地面上，微微躬身，用自己的態度和行動表達了敬意。
「人類聯邦末代少宰軒轅帝一，拜見初代大人。」
沈青雲的眉頭一皺，比起對方出現的方式，他更在意對方的自稱。
「末代少宰？人類聯邦覆滅了？」
軒轅帝一搖了搖頭，目光定格在沈青雲胸口心臟的位置。
「還沒有，不過快了。」
「…是誰！」
沈青雲的聲音如同從九幽地獄爬出的惡鬼般陰冷恐怖，血紅色的煞氣將他的頭髮都染成了紅色。
在這位一手挑翻諸國，建立人類聯邦的初代少宰眼中，人類聯邦就像是他的孩子一樣。
就好像一個站在產房門口，焦急等待孩子出生的父親，突然有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黃毛，跟他說自己是這個孩子20年後的老公，20年後的孩子已經快死了。
可想而知，這位「父親」殺了對方的心都有了。
感受著撲面而來的煞氣，軒轅帝一無奈的嘆了口氣。
情緒真是不夠穩定啊，幾句話就被勾動了煞氣。
不過……
軒轅帝一目光驚奇的看著暴怒的沈青雲，好奇的問道：
「您就這麼相信我了？相信我是從兩百年後過來的。」
沈青雲沒有第一時間回答，緩步走到天台的邊緣，靠在扶手上，一邊欣賞著藍天白雲，一邊隨口說道：
「連天降隕石，導致全球發生異變，這麼扯淡的事情都能發生，再多一個能夠穿越時空的末代少宰，又有什麼奇怪的。」
「確實，連天降隕石這種事情都發生了，青雲星上再發生任何事情都不會讓人意外了。」
「青雲星？」
沈青雲略帶遲疑的重複了一遍。
這個名字，感覺像是用他的名字命名的。
果不其然，軒轅帝一的回答印證了他的想法。
「為了致敬您的傳奇表現，我們決定將母星命名為青雲星。
順便一提，這個提案是二代大人龍無涯提出來的，全票通過哦。」
聽到龍無涯的名字，沈青雲先是微微一愣，隨即露出了釋然的微笑。
「無涯這小子，就知道拍我馬屁。
不對！這小子不是個文盲嗎？文盲也能當少宰嗎？」
或許是因為注意力都集中在龍無涯這個文盲都能成為少宰的這件事上，所以沈青雲沒有注意到。
聽到天降隕石這四個字，軒轅帝一的眼中閃過一抹殺意。
「所以，你這位末代少宰找我有什麼事嗎，我不相信你特地穿越時空來到我得面前，就是為了單純的告知我，兩百年後人類聯邦就要覆滅了。」
「如果要從頭開始解釋的話，有些太麻煩了，不如我們用更加快捷的方式吧。」
「什麼方…」
沈青雲回過頭，剛要詢問是什麼快捷的方式，就被一指點在了額頭。
一瞬間，沈青雲感覺自己的靈魂出竅，站在上帝視角看著下方發生的一幕幕事件。
「…原來如此，未來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啊。」
沈青雲閉上眼睛，眼前快速閃過剛剛看到的畫面。
最後的畫面，是一個陌生的男人站在宇宙中，嘴裡用某種未知的語言念著詭異的咒語。
隨著咒語的發動，所有的人類都如同待宰的羔羊，全身的生命精華化為了一滴濃縮的精血飛向了那個男人。
這一幕對於沈青雲來說，是陌生而熟悉的。
陌生是因為，他完全聽不懂那種未知的語言，更看不懂面對那個咒語，為什麼所有的人類都失去了抵抗能力。
熟悉則是因為，他的能力同樣可以將敵人的生命精華凝練成精血，只不過這個能力對活物無效罷了。
難道說……
沈青雲伸手捂住胸口，感受著心臟有力而緩慢的跳動著，感受著那在殺戮過後，不斷強化自己身體的微弱奇異能量。
「那麼末代少宰，你跨越兩百年的時光來到我的面前，想必不止是請我看一場身臨其境的電影，這麼簡單吧。
說吧，你需要我做什麼？」
「那就請初代大人，將你的道果交給我吧。」
軒轅帝一的目光鎖定在沈青雲胸口心臟處的位置。
雖然還未成熟，但是已經能和自己體內的道果·時空產生輕微的共鳴了。
「道果？」
對於這個陌生的名詞，沈青雲一開始並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但是順著軒轅帝一的目光向下看去，他就明白「道果」是什麼東西了。
「原來它的名字是道果嗎？」
此時的沈青雲還不知道，自己的道果·殺神有多麼的稀有，更不知道它在未來有多麼的棘手。
他拍了拍胸口，豪爽的笑道：
「如果能夠幫助人類聯邦不再走向滅亡的命運，區區一個道果而已，給你就是了，只不過我該如何把它交給你。」
軒轅帝一的目光依舊定格在沈青雲穿著病號服的胸口處，當他聽到沈青雲的回答，他理所當然的回答道：
「很簡單，把您的心臟刨出來就可以了。」
沈青雲臉上的笑容凝固了，看著一臉平靜的軒轅帝一，懷疑自己是不是剛剛聽錯了。
「抱歉，我的耳朵好像出現問題了，你能不能再說一遍，你想要做什麼？」
「初代大人，可能是我表達的不夠清楚。」
果然，是自己的理解出現問題了。
沈青雲剛鬆了口氣，就聽到軒轅帝一說道：
「我希望您能現在就去死，遏制住它的成長，方便我之後對它進行調試。」
沈青云：……
如果不是因為剛剛看到的畫面實在太過真實，如果不是實在打不過，他都懷疑對方是特地來消遣他的。
如果是正常人，肯定不會接受軒轅帝一的要求。
因為聽起來就很扯淡。
說實話，兩百年後，沈青雲估計早就死的連灰都不剩了。
兩百年後的大災難，實際上跟他沒有太大關係。
正所謂，待我死後，管他洪水滔天。
何必要為了兩百年後一群不認識的人，奉獻出自己年輕而鮮活的生命呢。
當然，這是正常人的想法。
沈青雲……他從來就不是什么正常人。
沉默許久，他突然開口了。
「軒轅帝一，你能告訴我，在兩百年後的人類聯邦，還會有被遺棄，只能在兒時跟野狗搶食的孤兒嗎？
還會有衣不蔽體，被活活凍死的流浪漢嗎？
還會有為了討薪，被老闆一頓羞辱，最後從樓上被扔下去的可憐人嗎？
還會有……」
這一連串的問題讓軒轅帝一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因為他清楚的知道，沈青云為什麼會問出這些問題。
在後世的網絡上流傳過一句話：
「當你覺得自己很倒霉的時候，建議翻開聯邦史，閱讀第一頁到第七頁的內容。」
「不會，至少在毀滅前，人類聯邦90%以上的公民過的都很幸福，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這個回答讓沈青雲內心的天平毫無意外的偏向了一邊，他緩緩閉上了眼睛，開始回憶自己短暫的一生。
呼～
一陣微風襲來，沈青雲身上的病號服隨風飄揚著。
撲通，撲通，撲通
遠超常人的聽力讓軒轅帝一可以清楚的聽到，那顆屬於沈青雲的心臟正在激烈跳動著。
「好，我答應你，反正我都已經享受過一人挑翻諸國，將全世界踩在腳下的極致快感了，死就死吧。」
這個瞬間，軒轅帝一眼中既定的未來逐漸破碎，化為了一片混沌。
這意味著，那個絕望的未來已經被改變。
至於能不能走向充滿希望的未來，還得看軒轅帝一接下來的計劃是否順利了。
就在軒轅帝一默默思考下一步的計劃時，已經決定赴死的沈青雲像是想到了什麼，詢問道：
「哦，對了，死法我可以自己選嗎？」
對此，軒轅帝一面帶微笑的回應道:
「當然。」
沈青雲點了點頭，思考了一會兒，臉上突然露出了惡劣的笑容。
「無涯，別怪大哥，大哥主要是想看看，你到底能有多極端？
能不能極端到把那群不該活著的傢伙全部處理掉。」
聞言，軒轅帝一不禁搖了搖頭。
太好了，是癲瘋少宰龍無涯，我們死定了，和我們的九族說再見吧。
既然已經信息傳達給了沈青雲，軒轅帝一便不打算再多留，開啟時空跳躍準備去往自己計劃中的下一個時間點。
「如果計劃順利的話，兩百年後，我們還會再見的，初代少宰。」
站在時空門前，軒轅帝一回過頭注視著沈青雲，說出了那句被記載在教科書第一頁的第一句話。
「願人類聯邦，星火永存。」
……
說到底，北宮玄衣只是一個普通的斗神族成員。
他沒能力凝聚出屬於自己的道果，更沒有途徑接觸到族內那些能夠凝聚道果的英傑。
就連道果這兩個字，都是在斗神族啟蒙教材中偶然間看到的。
所以他並不知道一件事，道果是念動力開發到極致的具象化，是擁有者個人意志的產物。
如果擁有者的想法出現大幅度偏移，那麼道果也會產生異變。
更別說，是一顆還未完全成熟的道果。
北宮玄衣，你一定會把自己復活的那一天當做自己的生日吧。
那麼你一定會很喜歡，我送給你的生日禮物。
……
等到北宮玄衣恢復意識，他已經被拉入了道果·殺神的內部。
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張張再熟悉不過的面孔。
這些人中領頭的，是北宮玄衣無論如何都忘不掉的那張臉。
「生日快樂，北宮玄衣，喜歡我送給你的禮物嗎。」
少年笑靨如花，笑容里滿是譏諷和不屑。
「啊啊啊啊，軒轅帝一，我要你死！！！」
被如此之多的人類惡念纏身，那些被滅族殺絕的種族怨念也已經找上了他。
如果將宇宙形容為長河，那麼前往其他的宇宙就是從這條河游到另外一條河，這些雜質就如同包袱。
背負著如此之多的「包袱」，北宮玄衣不沉底就不錯了，就不要想著遊動了。
換句話說，北宮玄衣已經無法離開這個宇宙了。
哪怕他再度復活又能如何，他被永遠的困死在了這個宇宙，被這群他最看不上的戰奴套上枷鎖，成為了他們永恆的囚徒。
這一天是聯邦成立的一周年，同時也是聯邦初代少宰沈青雲的忌日。
就在這一天，聯邦的初代少宰沈青雲因為接受不了曾經靠武力鎮壓世界的自己變得如此弱小，所以一躍而下摔成了一攤肉醬。
他的繼承者，二代少宰龍無涯為了替他復仇，選擇大開殺戒，徹底清除了所有的不穩定因素。
這是記錄在史書上的史料，但事實真的是這樣嗎？
……
2065年7月24日
東陵第一人民醫院
天台上，一名穿著病號服的少年正掐著一名護士的脖子，將她抵在牆上。
如果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二人的腳邊有數十顆帶血的牙齒和幾顆白色小藥丸，
「我真沒想到，你們居然能把整個醫院的人都換成你們的人。」
少年透過半開的天台門，用餘光瞥了一眼自己的戰績。
滿地的屍體，死狀儘是悽慘無比，有的被拍斷了脖子，有的被踩爆了腦袋，還有的被撕下了手腳，活活失血過多而亡。
整個醫院，除了他與面前一心求死所以一言不發的護士，再無一個活口。
「怎麼，一顆子彈沒打死我，還想通過靜脈注射毒藥弄死我嗎。」
沈青雲都不用想，就知道這群想殺自己的人是哪群人派來的。
有勇氣執行這種殺頭的任務，並且在任務失敗後毫不猶豫的選擇自殺，毫無疑問是特地培養出的死士。
他剛剛已經嘗試過了，醫院內被他弄死的所有死士都沒有透露關於主人的半個字。
如此的訓練有素，紀律嚴明。
只有可能是那群滑跪的投降派了。
只有他們這群曾經站在權力之巔不知多久的老傢伙們，才有時間，有精力，有資本，培養出如此精銳的死士。
看著仍在不斷試圖自殺的死士，沈青雲突然嘆了一口氣。
「唉，你知道嗎，我一向敬畏生命，所以在戰場上的時候，哪怕你們使用了很多卑鄙且骯髒的手段，我都從沒有折磨過任何敢站在我對立面的敵人。」
砰！砰！砰！
伴隨著無數聲重物砸地的巨響，死士感覺自己全身的骨頭都要被砸碎了。
只見沈青雲從掐著她的脖子變成了抓著她的肩腳腕，一下又一下的砸向地面。
不知砸了多少下，沈青雲終於停止了手中的動作。
「但我今天破例了，因為我覺得我實在是好臉給多了。」
沈青雲用冰冷的目光看著這名死士，眼神中的殺意濃郁的幾乎都要溢出來了。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這群該死的東西要這麼給臉不要臉。」
接連遭遇了兩次暗殺，這個溫文爾雅的少年終於撕下了偽裝，變回了那個在戰場上靠著絕對的武力壓服諸國的暴君。
能夠在短短兩年內君臨天下，打的各國不得不向他投降，沈青雲自然不可能是什麼好好先生。
「老子都已經接受了你們的投降，原諒了你們這群用飛彈轟我，拿核彈炸我的蠢貨，寬恕了你們的狗命，你們居然還敢不知死活的來冒犯我。」
說到最後，他的手臂猛然發力，竟硬生生將這名死士的腦袋拔了下來。
做完這一切，他抬頭看著那位不知何時出現的觀眾。
這位「觀眾」穿著破洞牛仔褲，用念動力站在半空中。
僅是一個照面，沈青雲就明白，面前之人是一位強者，可以憑藉一己之力打倒整個世界的那種強者。
哪怕是自己的全盛時期，都絕不是他的對手。
「你應該不是來殺我的吧，我可不相信那些腐朽的老東西能夠驅使你這樣的強者。」
聽到他的話，這位突然冒出來的「觀眾」落到地面上，微微躬身，用自己的態度和行動表達了敬意。
「人類聯邦末代少宰軒轅帝一，拜見初代大人。」
沈青雲的眉頭一皺，比起對方出現的方式，他更在意對方的自稱。
「末代少宰？人類聯邦覆滅了？」
軒轅帝一搖了搖頭，目光定格在沈青雲胸口心臟的位置。
「還沒有，不過快了。」
「…是誰！」
沈青雲的聲音如同從九幽地獄爬出的惡鬼般陰冷恐怖，血紅色的煞氣將他的頭髮都染成了紅色。
在這位一手挑翻諸國，建立人類聯邦的初代少宰眼中，人類聯邦就像是他的孩子一樣。
就好像一個站在產房門口，焦急等待孩子出生的父親，突然有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黃毛，跟他說自己是這個孩子20年後的老公，20年後的孩子已經快死了。
可想而知，這位「父親」殺了對方的心都有了。
感受著撲面而來的煞氣，軒轅帝一無奈的嘆了口氣。
情緒真是不夠穩定啊，幾句話就被勾動了煞氣。
不過……
軒轅帝一目光驚奇的看著暴怒的沈青雲，好奇的問道：
「您就這麼相信我了？相信我是從兩百年後過來的。」
沈青雲沒有第一時間回答，緩步走到天台的邊緣，靠在扶手上，一邊欣賞著藍天白雲，一邊隨口說道：
「連天降隕石，導致全球發生異變，這麼扯淡的事情都能發生，再多一個能夠穿越時空的末代少宰，又有什麼奇怪的。」
「確實，連天降隕石這種事情都發生了，青雲星上再發生任何事情都不會讓人意外了。」
「青雲星？」
沈青雲略帶遲疑的重複了一遍。
這個名字，感覺像是用他的名字命名的。
果不其然，軒轅帝一的回答印證了他的想法。
「為了致敬您的傳奇表現，我們決定將母星命名為青雲星。
順便一提，這個提案是二代大人龍無涯提出來的，全票通過哦。」
聽到龍無涯的名字，沈青雲先是微微一愣，隨即露出了釋然的微笑。
「無涯這小子，就知道拍我馬屁。
不對！這小子不是個文盲嗎？文盲也能當少宰嗎？」
或許是因為注意力都集中在龍無涯這個文盲都能成為少宰的這件事上，所以沈青雲沒有注意到。
聽到天降隕石這四個字，軒轅帝一的眼中閃過一抹殺意。
「所以，你這位末代少宰找我有什麼事嗎，我不相信你特地穿越時空來到我得面前，就是為了單純的告知我，兩百年後人類聯邦就要覆滅了。」
「如果要從頭開始解釋的話，有些太麻煩了，不如我們用更加快捷的方式吧。」
「什麼方…」
沈青雲回過頭，剛要詢問是什麼快捷的方式，就被一指點在了額頭。
一瞬間，沈青雲感覺自己的靈魂出竅，站在上帝視角看著下方發生的一幕幕事件。
「…原來如此，未來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啊。」
沈青雲閉上眼睛，眼前快速閃過剛剛看到的畫面。
最後的畫面，是一個陌生的男人站在宇宙中，嘴裡用某種未知的語言念著詭異的咒語。
隨著咒語的發動，所有的人類都如同待宰的羔羊，全身的生命精華化為了一滴濃縮的精血飛向了那個男人。
這一幕對於沈青雲來說，是陌生而熟悉的。
陌生是因為，他完全聽不懂那種未知的語言，更看不懂面對那個咒語，為什麼所有的人類都失去了抵抗能力。
熟悉則是因為，他的能力同樣可以將敵人的生命精華凝練成精血，只不過這個能力對活物無效罷了。
難道說……
沈青雲伸手捂住胸口，感受著心臟有力而緩慢的跳動著，感受著那在殺戮過後，不斷強化自己身體的微弱奇異能量。
「那麼末代少宰，你跨越兩百年的時光來到我的面前，想必不止是請我看一場身臨其境的電影，這麼簡單吧。
說吧，你需要我做什麼？」
「那就請初代大人，將你的道果交給我吧。」
軒轅帝一的目光鎖定在沈青雲胸口心臟處的位置。
雖然還未成熟，但是已經能和自己體內的道果·時空產生輕微的共鳴了。
「道果？」
對於這個陌生的名詞，沈青雲一開始並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但是順著軒轅帝一的目光向下看去，他就明白「道果」是什麼東西了。
「原來它的名字是道果嗎？」
此時的沈青雲還不知道，自己的道果·殺神有多麼的稀有，更不知道它在未來有多麼的棘手。
他拍了拍胸口，豪爽的笑道：
「如果能夠幫助人類聯邦不再走向滅亡的命運，區區一個道果而已，給你就是了，只不過我該如何把它交給你。」
軒轅帝一的目光依舊定格在沈青雲穿著病號服的胸口處，當他聽到沈青雲的回答，他理所當然的回答道：
「很簡單，把您的心臟刨出來就可以了。」
沈青雲臉上的笑容凝固了，看著一臉平靜的軒轅帝一，懷疑自己是不是剛剛聽錯了。
「抱歉，我的耳朵好像出現問題了，你能不能再說一遍，你想要做什麼？」
「初代大人，可能是我表達的不夠清楚。」
果然，是自己的理解出現問題了。
沈青雲剛鬆了口氣，就聽到軒轅帝一說道：
「我希望您能現在就去死，遏制住它的成長，方便我之後對它進行調試。」
沈青云：……
如果不是因為剛剛看到的畫面實在太過真實，如果不是實在打不過，他都懷疑對方是特地來消遣他的。
如果是正常人，肯定不會接受軒轅帝一的要求。
因為聽起來就很扯淡。
說實話，兩百年後，沈青雲估計早就死的連灰都不剩了。
兩百年後的大災難，實際上跟他沒有太大關係。
正所謂，待我死後，管他洪水滔天。
何必要為了兩百年後一群不認識的人，奉獻出自己年輕而鮮活的生命呢。
當然，這是正常人的想法。
沈青雲……他從來就不是什么正常人。
沉默許久，他突然開口了。
「軒轅帝一，你能告訴我，在兩百年後的人類聯邦，還會有被遺棄，只能在兒時跟野狗搶食的孤兒嗎？
還會有衣不蔽體，被活活凍死的流浪漢嗎？
還會有為了討薪，被老闆一頓羞辱，最後從樓上被扔下去的可憐人嗎？
還會有……」
這一連串的問題讓軒轅帝一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因為他清楚的知道，沈青云為什麼會問出這些問題。
在後世的網絡上流傳過一句話：
「當你覺得自己很倒霉的時候，建議翻開聯邦史，閱讀第一頁到第七頁的內容。」
「不會，至少在毀滅前，人類聯邦90%以上的公民過的都很幸福，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這個回答讓沈青雲內心的天平毫無意外的偏向了一邊，他緩緩閉上了眼睛，開始回憶自己短暫的一生。
呼～
一陣微風襲來，沈青雲身上的病號服隨風飄揚著。
撲通，撲通，撲通
遠超常人的聽力讓軒轅帝一可以清楚的聽到，那顆屬於沈青雲的心臟正在激烈跳動著。
「好，我答應你，反正我都已經享受過一人挑翻諸國，將全世界踩在腳下的極致快感了，死就死吧。」
這個瞬間，軒轅帝一眼中既定的未來逐漸破碎，化為了一片混沌。
這意味著，那個絕望的未來已經被改變。
至於能不能走向充滿希望的未來，還得看軒轅帝一接下來的計劃是否順利了。
就在軒轅帝一默默思考下一步的計劃時，已經決定赴死的沈青雲像是想到了什麼，詢問道：
「哦，對了，死法我可以自己選嗎？」
對此，軒轅帝一面帶微笑的回應道:
「當然。」
沈青雲點了點頭，思考了一會兒，臉上突然露出了惡劣的笑容。
「無涯，別怪大哥，大哥主要是想看看，你到底能有多極端？
能不能極端到把那群不該活著的傢伙全部處理掉。」
聞言，軒轅帝一不禁搖了搖頭。
太好了，是癲瘋少宰龍無涯，我們死定了，和我們的九族說再見吧。
既然已經信息傳達給了沈青雲，軒轅帝一便不打算再多留，開啟時空跳躍準備去往自己計劃中的下一個時間點。
「如果計劃順利的話，兩百年後，我們還會再見的，初代少宰。」
站在時空門前，軒轅帝一回過頭注視著沈青雲，說出了那句被記載在教科書第一頁的第一句話。
「願人類聯邦，星火永存。」
……
說到底，北宮玄衣只是一個普通的斗神族成員。
他沒能力凝聚出屬於自己的道果，更沒有途徑接觸到族內那些能夠凝聚道果的英傑。
就連道果這兩個字，都是在斗神族啟蒙教材中偶然間看到的。
所以他並不知道一件事，道果是念動力開發到極致的具象化，是擁有者個人意志的產物。
如果擁有者的想法出現大幅度偏移，那麼道果也會產生異變。
更別說，是一顆還未完全成熟的道果。
北宮玄衣，你一定會把自己復活的那一天當做自己的生日吧。
那麼你一定會很喜歡，我送給你的生日禮物。
……
等到北宮玄衣恢復意識，他已經被拉入了道果·殺神的內部。
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張張再熟悉不過的面孔。
這些人中領頭的，是北宮玄衣無論如何都忘不掉的那張臉。
「生日快樂，北宮玄衣，喜歡我送給你的禮物嗎。」
少年笑靨如花，笑容里滿是譏諷和不屑。
「啊啊啊啊，軒轅帝一，我要你死！！！」
被如此之多的人類惡念纏身，那些被滅族殺絕的種族怨念也已經找上了他。
如果將宇宙形容為長河，那麼前往其他的宇宙就是從這條河游到另外一條河，這些雜質就如同包袱。
背負著如此之多的「包袱」，北宮玄衣不沉底就不錯了，就不要想著遊動了。
換句話說，北宮玄衣已經無法離開這個宇宙了。
哪怕他再度復活又能如何，他被永遠的困死在了這個宇宙，被這群他最看不上的戰奴套上枷鎖，成為了他們永恆的囚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