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9章 高異的自信
高異確實有段時間，沒有特別關注【荷官】了。
怎麼說呢，一方面確實是自己比較忙，無暇關注那位「外神」的眷者。
另一方面，則是「寒林」工廠的事件結束，高異以為已經挫敗了【荷官】的計劃。
雖然不是一勞永逸，但應該多少可以讓其安靜一段時間吧。
結果這才過了多久，那【荷官】居然又有了動作.......
應該說他賊心不死呢，還是該誇他是個模仿員工呢......
在高異品嘗著那杯名為「聖杯」的酒時，譚芝已經繼續了她的講述。
這位「南康調查局」的成員，也頗為專業，用極其幹練的言語介紹著情況。
顯然，這段時間她對【荷官】進行了非常細緻且深入的調查。
從那位眷者本身的行為模式和生活習慣，到受他影響的各種組織和公司，再到其調集的各種物資和人力.......
說無微不至可能有點誇張，但對工作的負責程度肯定遠超高異了。
最後，譚芝做起了總結：
「雖然還缺乏決定性的證據，但我可以大致確定，【荷官】已經的準備工作已經快完成了，無論他打算做什麼，我們的時間都不多了.......」
這顯然是頗為有力的警告，這位「調查局」的科長顯然為此煩惱了很久。
若不是這樣，她也不會這麼急於創造這場見面了。
但......高異對此卻沒有表現出應有的重視。
他只是點了點頭，又喝了口酒：
「我明白了，我先把手頭的事情解決了，就會去關照下我們那位老朋友的。」
這種答覆，顯然不能讓譚芝滿意.......
譚芝的眉頭緊鎖著，挽起了衣袖，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
必須得說，相比之前在【西城詭事】中初見時的模樣，她整個人都變得更加銳利了。
她將手中的酒杯放下，身子微微側傾，手肘撐在吧檯的邊緣，直視著高異：
「高異，我沒有在開玩笑。」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只有在極度疲憊和極度緊張之間才會產生的沙啞質感，
「【荷官】的能力不是鬧著玩的，你也見識過的，他這次搞出的破壞只會比『寒林』那次更大的災難.......」
說到這，譚芝嘆了口氣。
每個人都有自己需要面對的難題，對於這位「南康市調查局」的成員來說，她眼前的最大問題，就是那位【荷官】。
在這情況下，譚芝的壓力其實不難理解......
但......她的這種情緒，並沒有得到高異的熱情回應。
高異只是端著那杯被命名為「聖杯」的雞尾酒，緩慢地轉動著杯中的液體，看著那琥珀色與淡藍色交織的紋路在燈光下緩緩流動。
「我明白了。」他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討論今晚的天氣，「我先把手頭的事情解決了，就會去關照一下我們那位老朋友的。」
聽到這話，譚芝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的手指在吧檯上輕輕敲了兩下，發出沉悶的聲響：
「解決手頭的事情？你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麼嗎？他調集的那些設備，已經足夠支撐一個小型國家一周的運行了，會出大事的！」
譚芝似乎以為高異沒有意識到情況的緊急，再次強調了一句。
「我知道。」高異又喝了一口酒，然後將杯子放在吧檯上，杯底與木質台面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但你也該知道，不會有事的。」
這話說得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譚芝愣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高異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
他微微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像是一個正在感受風向的人。
然後，酒吧內的燈光變了。
最初只是那些漂浮在空氣中的微小塵埃開始發光——它們原本在暖黃色的燈光下幾乎不可見，但此刻卻紛紛泛起了一層淡淡的、如同極光般的彩色微光。
那些光芒從每個細小的顆粒上散發出來，像是無數微型星體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
接著，那些彩色的光點開始匯聚、流動，形成了一條條細長的、如同綢緞般的光帶，在高異的頭頂上方緩緩盤旋。
光帶的色彩不斷變化著——從深紫到靛藍，從翠綠到金黃，每一種顏色都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令人屏息的純粹和通透。
它們在高異的頭頂上方交織、纏繞，形成了一個緩緩著旋轉的、大約兩米直徑的螺旋星雲。
那星雲的中心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暗色，像是通向另一個維度的入口，邊緣的光暈則如同落日餘暉般層層擴散，將整個吧檯籠罩在一片夢幻般的光影之中。
坐在吧檯另一側的葉琳猛地直起身子，手中的威士忌杯差點脫手而出。
她的眼睛瞪得滾圓，目光緊緊追隨著那片在半空中流淌的光暈，嘴唇微微張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Gina停下了手中擦拭酒杯的動作，目光在那片星雲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微微垂下了眼帘，像是一個正在欣賞藝術品的人終於確認了其中的美。
至於計多道......他倒是最鎮定的一個。
畢竟之前在那「紳士茶餐廳」，他已經見識過類似的場景了.......
那片星雲在高異的頭頂上方旋轉了大約十幾秒鐘，將屬於「聖杯」的偉力展現了出來。
然後，高異輕輕打了個響指。
瞬間，所有的光芒在同一瞬間收斂，最終化作一道細長的彩色弧線，纏繞在他的食指上，然後緩緩消散在空氣中......
酒吧恢復了原有的模樣——暖黃色的燈光從酒架上灑落，唱片機里的爵士樂依然在緩緩流淌，空氣中飄散著琴酒和木質薰香的氣息。
一切如常，仿佛剛才的那片星雲只是一場短暫的幻覺。
當然，在場的眾人都知道，這不是什麼幻覺。
三位來自調查局的玩家，再加上一位普普通通的酒保，能在非常清晰地感覺到了那股力量。
當星雲出現時，每個人身體深處湧起了一種本能的戰慄——那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更加原始的、如同站在深淵邊緣俯瞰時的生理反應。
那是生命體在面對遠超自身維度的存在時，才會產生的本能敬畏。
高異端起酒杯，將最後一口「聖杯」喝完，然後將空杯輕輕放在吧檯上。
「就像剛才說的，我得到了一些東西。」
高異說道，語氣依然平靜，但那種平靜中已經帶上了一種與之前截然不同的重量。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酒杯中殘留的那一抹深紅色的石榴糖漿上：
「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這些東西徹底消化完，把它們變成我自己的東西。等我做到那一步之後——」
他抬起頭，看向譚芝，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荷官】不管準備了什麼，都不會是問題。」
這話聽上去，確實有些自負。
但高異剛才展現出的能力，又擁有足夠的說服力。
譚芝盯著高異看了好幾秒鐘，她想要說些什麼——也許是質疑，也許是提醒，也許是某種習慣性的謹慎勸阻。
但最終，她只是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像是放棄了更多的話語。
這位「南康市調查局」的成員端起自己那杯已經半融化的威士忌，仰頭將剩下的酒液一口喝完，然後重重地將杯子放回了吧檯上。
「行。」她說，「那我相信你。」
葉琳在旁邊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重新看向了Gian：
「再來一杯piano Man，多加點酒精。」
隨著她的點單，計多道也順勢給自己要了杯酒。
似乎剛才的衝擊確實有點大了，他們都需要一點酒精來緩一緩。
是不是太誇張了剛才......
高異剛才展示的能力，確實是「聖杯」的權柄，某種「觀眾」直接賦予的高維度力量。
這幾位水平不差的玩家，都受到了衝擊。
如果是普通人直接看見那些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星雲，或許會直接瘋掉吧......
換作過去和平常的高異，肯定是不會幹類似的事情的。
但剛剛得到了「聖杯」權柄的他，確實有些浮躁了......
甚至連高異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性格和行為，都受到了某種力量的影響。
也許，這也是【導演】遭遇的事情吧.......
........................................
怎麼說呢，一方面確實是自己比較忙，無暇關注那位「外神」的眷者。
另一方面，則是「寒林」工廠的事件結束，高異以為已經挫敗了【荷官】的計劃。
雖然不是一勞永逸，但應該多少可以讓其安靜一段時間吧。
結果這才過了多久，那【荷官】居然又有了動作.......
應該說他賊心不死呢，還是該誇他是個模仿員工呢......
在高異品嘗著那杯名為「聖杯」的酒時，譚芝已經繼續了她的講述。
這位「南康調查局」的成員，也頗為專業，用極其幹練的言語介紹著情況。
顯然，這段時間她對【荷官】進行了非常細緻且深入的調查。
從那位眷者本身的行為模式和生活習慣，到受他影響的各種組織和公司，再到其調集的各種物資和人力.......
說無微不至可能有點誇張，但對工作的負責程度肯定遠超高異了。
最後，譚芝做起了總結：
「雖然還缺乏決定性的證據，但我可以大致確定，【荷官】已經的準備工作已經快完成了，無論他打算做什麼，我們的時間都不多了.......」
這顯然是頗為有力的警告，這位「調查局」的科長顯然為此煩惱了很久。
若不是這樣，她也不會這麼急於創造這場見面了。
但......高異對此卻沒有表現出應有的重視。
他只是點了點頭，又喝了口酒：
「我明白了，我先把手頭的事情解決了，就會去關照下我們那位老朋友的。」
這種答覆，顯然不能讓譚芝滿意.......
譚芝的眉頭緊鎖著，挽起了衣袖，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
必須得說，相比之前在【西城詭事】中初見時的模樣，她整個人都變得更加銳利了。
她將手中的酒杯放下，身子微微側傾，手肘撐在吧檯的邊緣，直視著高異：
「高異，我沒有在開玩笑。」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只有在極度疲憊和極度緊張之間才會產生的沙啞質感，
「【荷官】的能力不是鬧著玩的，你也見識過的，他這次搞出的破壞只會比『寒林』那次更大的災難.......」
說到這，譚芝嘆了口氣。
每個人都有自己需要面對的難題，對於這位「南康市調查局」的成員來說，她眼前的最大問題，就是那位【荷官】。
在這情況下，譚芝的壓力其實不難理解......
但......她的這種情緒，並沒有得到高異的熱情回應。
高異只是端著那杯被命名為「聖杯」的雞尾酒，緩慢地轉動著杯中的液體，看著那琥珀色與淡藍色交織的紋路在燈光下緩緩流動。
「我明白了。」他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討論今晚的天氣，「我先把手頭的事情解決了，就會去關照一下我們那位老朋友的。」
聽到這話，譚芝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的手指在吧檯上輕輕敲了兩下，發出沉悶的聲響：
「解決手頭的事情？你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麼嗎？他調集的那些設備，已經足夠支撐一個小型國家一周的運行了，會出大事的！」
譚芝似乎以為高異沒有意識到情況的緊急，再次強調了一句。
「我知道。」高異又喝了一口酒，然後將杯子放在吧檯上，杯底與木質台面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但你也該知道，不會有事的。」
這話說得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譚芝愣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高異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
他微微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像是一個正在感受風向的人。
然後，酒吧內的燈光變了。
最初只是那些漂浮在空氣中的微小塵埃開始發光——它們原本在暖黃色的燈光下幾乎不可見，但此刻卻紛紛泛起了一層淡淡的、如同極光般的彩色微光。
那些光芒從每個細小的顆粒上散發出來，像是無數微型星體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
接著，那些彩色的光點開始匯聚、流動，形成了一條條細長的、如同綢緞般的光帶，在高異的頭頂上方緩緩盤旋。
光帶的色彩不斷變化著——從深紫到靛藍，從翠綠到金黃，每一種顏色都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令人屏息的純粹和通透。
它們在高異的頭頂上方交織、纏繞，形成了一個緩緩著旋轉的、大約兩米直徑的螺旋星雲。
那星雲的中心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暗色，像是通向另一個維度的入口，邊緣的光暈則如同落日餘暉般層層擴散，將整個吧檯籠罩在一片夢幻般的光影之中。
坐在吧檯另一側的葉琳猛地直起身子，手中的威士忌杯差點脫手而出。
她的眼睛瞪得滾圓，目光緊緊追隨著那片在半空中流淌的光暈，嘴唇微微張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Gina停下了手中擦拭酒杯的動作，目光在那片星雲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微微垂下了眼帘，像是一個正在欣賞藝術品的人終於確認了其中的美。
至於計多道......他倒是最鎮定的一個。
畢竟之前在那「紳士茶餐廳」，他已經見識過類似的場景了.......
那片星雲在高異的頭頂上方旋轉了大約十幾秒鐘，將屬於「聖杯」的偉力展現了出來。
然後，高異輕輕打了個響指。
瞬間，所有的光芒在同一瞬間收斂，最終化作一道細長的彩色弧線，纏繞在他的食指上，然後緩緩消散在空氣中......
酒吧恢復了原有的模樣——暖黃色的燈光從酒架上灑落，唱片機里的爵士樂依然在緩緩流淌，空氣中飄散著琴酒和木質薰香的氣息。
一切如常，仿佛剛才的那片星雲只是一場短暫的幻覺。
當然，在場的眾人都知道，這不是什麼幻覺。
三位來自調查局的玩家，再加上一位普普通通的酒保，能在非常清晰地感覺到了那股力量。
當星雲出現時，每個人身體深處湧起了一種本能的戰慄——那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更加原始的、如同站在深淵邊緣俯瞰時的生理反應。
那是生命體在面對遠超自身維度的存在時，才會產生的本能敬畏。
高異端起酒杯，將最後一口「聖杯」喝完，然後將空杯輕輕放在吧檯上。
「就像剛才說的，我得到了一些東西。」
高異說道，語氣依然平靜，但那種平靜中已經帶上了一種與之前截然不同的重量。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酒杯中殘留的那一抹深紅色的石榴糖漿上：
「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這些東西徹底消化完，把它們變成我自己的東西。等我做到那一步之後——」
他抬起頭，看向譚芝，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荷官】不管準備了什麼，都不會是問題。」
這話聽上去，確實有些自負。
但高異剛才展現出的能力，又擁有足夠的說服力。
譚芝盯著高異看了好幾秒鐘，她想要說些什麼——也許是質疑，也許是提醒，也許是某種習慣性的謹慎勸阻。
但最終，她只是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像是放棄了更多的話語。
這位「南康市調查局」的成員端起自己那杯已經半融化的威士忌，仰頭將剩下的酒液一口喝完，然後重重地將杯子放回了吧檯上。
「行。」她說，「那我相信你。」
葉琳在旁邊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重新看向了Gian：
「再來一杯piano Man，多加點酒精。」
隨著她的點單，計多道也順勢給自己要了杯酒。
似乎剛才的衝擊確實有點大了，他們都需要一點酒精來緩一緩。
是不是太誇張了剛才......
高異剛才展示的能力，確實是「聖杯」的權柄，某種「觀眾」直接賦予的高維度力量。
這幾位水平不差的玩家，都受到了衝擊。
如果是普通人直接看見那些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星雲，或許會直接瘋掉吧......
換作過去和平常的高異，肯定是不會幹類似的事情的。
但剛剛得到了「聖杯」權柄的他，確實有些浮躁了......
甚至連高異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性格和行為，都受到了某種力量的影響。
也許，這也是【導演】遭遇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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