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8章 【黑塔往事】真正地活著
「所以，你是怎麼被『觀眾』選中，來到這裡，成為『聖杯』的管理者的呢？」
【導演】的氛圍營造和情緒渲染能力不錯，故事講得也很好。
但高異沒被帶偏，依舊抓住了問題的核心。
對此，【導演】沒有想要隱瞞的意思，只是頗為隨意地聳了聳肩：
「比你想像中容易多了，『觀眾』的不會放棄任何他們覺得會變得精彩的劇情.......你應該也感受到了吧。」
這點確實......
之前高異的感受還沒那麼深刻，但在真正了解了「魔術師」宇宙和「觀眾」的存在後，高異能夠更好地察覺到自己身上的異常。
那些誘導性的任務，那些莫名出現的線索，那些如同命中注定般的機遇.......
再看看那個「測試」吧，「觀眾」們幾乎把線索砸在高異臉上了，生怕他找不到解決問題的方法。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今天，指向了這個命中注定的見面。
佐藤直人之後的經歷，確實沒那麼值得一提。
立下了志願後沒多久，他遇到了所謂「觀眾的旨意」。
這是他們宇宙中，偶爾會見到了某種情況，可以理解為所謂的「神的指令」。
在某個世界某片區域之中，如果長時間沒出現令「觀眾」滿意的故事，沒有出現任何值得一提的節目效果的話。
「觀眾」便會變得焦躁起來，用「觀眾的旨意」來誘導故事發生。
「災難和痛苦，往往是精彩故事的催化劑，不難理解吧？」
說到這，【導演】笑了笑，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高異。
是啊，痛苦確實會催生些有趣的東西.......
而對於「觀眾」們來說，他們的「旨意」，也是有個循循漸進的過程的。
最開始，他們會給那些正在醞釀某些行動的人，提供一點推動力。
例如讓某些行動變得愈發順利，例如提供一些天降的支援和幫助。
如果這都不足以催生他們想要的故事的話，「觀眾」們的行為會變得愈發狂躁。
在記載中，他們會製造能摧毀一切的地震，將整個星球的溫度大幅度降低，甚至讓避無可避的小行星撞擊.......
「等下，『觀眾』居然可以做到這種程度？直接改變世界？」
「是啊，他們既然可以提供各種資源和財寶，也能製造點災難不算什麼奇怪的事情吧。」
面對高異的疑問，【導演】只是攤了攤手，還是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這麼說也確實，「觀眾」可以如神明一般，在被取悅後提供報酬。
那就應當可以像神明一般，在憤怒時施加災難。
洪水和暴雨，不正是寓言故事裡常見的東西嗎......
不過如果是這樣，那新的問題又來了。
「那既然『觀眾』可以直接影響世界，那你這麼激怒他們，不擔心被直接幹掉嗎......或者說，你為什麼還沒被幹掉？」
高異的這個問題，直戳核心。
按照之前的理解，【導演】一直拒絕為「觀眾」製造精彩的節目。
如果是這樣，那「觀眾」為什麼不親自動手，而要派高異來呢？
難道說「精神世界」不歸他們管？也不對啊，這「聖杯」的力量不就來自於他們嗎，精神領域應該也是「觀眾」的專長啊......
這方面，高異確實有點不得其解。
但好消息是，這也不需要高異猜測，【導演】會給出回答......
「哈，這就要說到，我和他們達成的協議了.......」
對此，【導演】的笑容再次揚起。
「觀眾」是更高維度的存在，是無形且沒法被找到的。
他們只是懸浮在三維生物們無法理解的位置，觀察著世間的一切。
但「觀眾的旨意」，是能夠被捕捉到，且非常明確的.......
一天夜裡，佐藤直人再次回到家中。
輕車熟路地打開電視，插入新借來的磁帶後。
他便坐在沙發上，回到了自己最舒服的姿勢——膝蓋蜷在胸前，雙手環抱著小腿。
屏幕的光芒再次映在他蒼白的臉上，將那雙向來平靜的眼睛照出了一層溫暖的光澤。
那只是部簡單的套路恐怖片，帶著點心理恐怖的意思，但還是沒有超越自己的那些老前輩。
說不上多爛，但也難稱驚艷。
絕大部分電影不都是這樣嗎，對此直人也並不會感到驚訝。
就在他思考著下部電影先看什麼時，屏幕上的片尾字幕，也滾動到最後幾行。
當屏幕即將陷入那片標誌著磁帶播放完畢的藍色空白時，畫面突然閃爍了一下。
陷入了長時間的、沒有波動的藍色。
直人皺了皺眉，以為是老舊的錄像帶卡帶了，或者電視本身出了什麼問題。
前者還好，後者就有點麻煩了，可能好幾天看不到電影......
就在他一邊煩惱著，一邊伸手去夠茶几上的遙控器時。
電視屏幕上出現了新的畫面，讓他的動作驟然凝固。
那些文字不是片尾字幕，也不是任何屬於電影的演職人員名單。
它們以一種極其清晰、極其工整的字體呈現在屏幕中央，像是有人用一支蘸滿白色墨水的筆，在電視屏幕上直接書寫下來的。
【想明白生命的意義嗎，想真正地活著嗎？】
【來我們這裡，你可以成為你想要成為的那種人。】
【報酬：讓你重新見到你所愛之人】
直人的手懸在半空中，離遙控器只有一掌的距離，但那隻手像是被凍結在了那裡，再也無法移動分毫。
「我當然知道這是什麼，這是『觀眾的旨意』......」
說到這，【導演】的表情也不由嚴肅了起來。
「多嘴問一句，怎麼確定的？也有可能是誰惡作劇吧，在錄像帶最後加幾行字肯定不難，更何況你們的宇宙這麼的.......戲劇性？」
高異的問題，也如期而至。
「很簡單，當你在面對『觀眾』的時候，你能感受到的。」
【導演】的回答，還是那麼簡單。
而這話，也讓高異回憶起了之前的遭遇。
在那「測試」之前，在「德里高中」與「編劇的遊戲」對話時。
高異確實感受到了某種其他的......被注視感。
雖然無法用言語表述，但當時的他非常確定，自己絕對是在跟那傳送中的高維存在對話。
那種感覺有點像......
「像與所謂的『聖杯權柄』融為一體了，對吧。」
【導演】如同讀穿了高異的思緒般，跟上了補充。
沒錯，就是那種感覺！
原來如此，高異之前就知道「聖杯」權柄的本質，就是與「觀眾」進行聯繫的方式。
但現在看來，那些權柄的力量，其實也就是與「觀眾」進行了更多的綁定。
「那是他們的力量源泉，也是他們的能量核心，與你綁定就如同投資方把錢投給了劇組，有了精彩的節目那就一起賺錢，拍了爛片嗎......」
【導演】說著，突然轉過頭，看向了電視機旁的空地：
「我們就只好一起破產咯。」
聽到這話，高異似乎也理解到了些什麼。
「所以，你接受到那個『旨意』的時候，也跟『觀眾』進行了這種.......綁定？」
「是啊，去往別的世界對他們也並不輕鬆，想要讓力量在這個『命運之輪』發動，必須要有某種......管理者。」
【導演】說著，又指了指自己。
顯然，他就是被委任的那位「管理者」，也是「聖杯」力量的控制者之一。
而這，也算是解釋了為什麼「觀眾」不親自動手，解決不聽話的【導演】。
說到底，來到這個世界的「觀眾」，不具備原本世界那麼強大的力量。
與此同時，他們也不能失去一個控制一切的管理者......
「雖然我也沒真的問過，但我猜『觀眾』也是以某種方式了解了『命運之輪』宇宙這邊的情況吧，匯聚不同宇宙的力量，進行比拼......」
【導演】還是那個淡淡的表情，話題卻逐漸指向核心。
「這種有意思的事情，他們肯定拒絕不了，對吧。」
而高異，也跟上了節奏。
隨著【導演】的點頭，故事終於完成了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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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的氛圍營造和情緒渲染能力不錯，故事講得也很好。
但高異沒被帶偏，依舊抓住了問題的核心。
對此，【導演】沒有想要隱瞞的意思，只是頗為隨意地聳了聳肩：
「比你想像中容易多了，『觀眾』的不會放棄任何他們覺得會變得精彩的劇情.......你應該也感受到了吧。」
這點確實......
之前高異的感受還沒那麼深刻，但在真正了解了「魔術師」宇宙和「觀眾」的存在後，高異能夠更好地察覺到自己身上的異常。
那些誘導性的任務，那些莫名出現的線索，那些如同命中注定般的機遇.......
再看看那個「測試」吧，「觀眾」們幾乎把線索砸在高異臉上了，生怕他找不到解決問題的方法。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今天，指向了這個命中注定的見面。
佐藤直人之後的經歷，確實沒那麼值得一提。
立下了志願後沒多久，他遇到了所謂「觀眾的旨意」。
這是他們宇宙中，偶爾會見到了某種情況，可以理解為所謂的「神的指令」。
在某個世界某片區域之中，如果長時間沒出現令「觀眾」滿意的故事，沒有出現任何值得一提的節目效果的話。
「觀眾」便會變得焦躁起來，用「觀眾的旨意」來誘導故事發生。
「災難和痛苦，往往是精彩故事的催化劑，不難理解吧？」
說到這，【導演】笑了笑，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高異。
是啊，痛苦確實會催生些有趣的東西.......
而對於「觀眾」們來說，他們的「旨意」，也是有個循循漸進的過程的。
最開始，他們會給那些正在醞釀某些行動的人，提供一點推動力。
例如讓某些行動變得愈發順利，例如提供一些天降的支援和幫助。
如果這都不足以催生他們想要的故事的話，「觀眾」們的行為會變得愈發狂躁。
在記載中，他們會製造能摧毀一切的地震，將整個星球的溫度大幅度降低，甚至讓避無可避的小行星撞擊.......
「等下，『觀眾』居然可以做到這種程度？直接改變世界？」
「是啊，他們既然可以提供各種資源和財寶，也能製造點災難不算什麼奇怪的事情吧。」
面對高異的疑問，【導演】只是攤了攤手，還是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這麼說也確實，「觀眾」可以如神明一般，在被取悅後提供報酬。
那就應當可以像神明一般，在憤怒時施加災難。
洪水和暴雨，不正是寓言故事裡常見的東西嗎......
不過如果是這樣，那新的問題又來了。
「那既然『觀眾』可以直接影響世界，那你這麼激怒他們，不擔心被直接幹掉嗎......或者說，你為什麼還沒被幹掉？」
高異的這個問題，直戳核心。
按照之前的理解，【導演】一直拒絕為「觀眾」製造精彩的節目。
如果是這樣，那「觀眾」為什麼不親自動手，而要派高異來呢？
難道說「精神世界」不歸他們管？也不對啊，這「聖杯」的力量不就來自於他們嗎，精神領域應該也是「觀眾」的專長啊......
這方面，高異確實有點不得其解。
但好消息是，這也不需要高異猜測，【導演】會給出回答......
「哈，這就要說到，我和他們達成的協議了.......」
對此，【導演】的笑容再次揚起。
「觀眾」是更高維度的存在，是無形且沒法被找到的。
他們只是懸浮在三維生物們無法理解的位置，觀察著世間的一切。
但「觀眾的旨意」，是能夠被捕捉到，且非常明確的.......
一天夜裡，佐藤直人再次回到家中。
輕車熟路地打開電視，插入新借來的磁帶後。
他便坐在沙發上，回到了自己最舒服的姿勢——膝蓋蜷在胸前，雙手環抱著小腿。
屏幕的光芒再次映在他蒼白的臉上，將那雙向來平靜的眼睛照出了一層溫暖的光澤。
那只是部簡單的套路恐怖片，帶著點心理恐怖的意思，但還是沒有超越自己的那些老前輩。
說不上多爛，但也難稱驚艷。
絕大部分電影不都是這樣嗎，對此直人也並不會感到驚訝。
就在他思考著下部電影先看什麼時，屏幕上的片尾字幕，也滾動到最後幾行。
當屏幕即將陷入那片標誌著磁帶播放完畢的藍色空白時，畫面突然閃爍了一下。
陷入了長時間的、沒有波動的藍色。
直人皺了皺眉，以為是老舊的錄像帶卡帶了，或者電視本身出了什麼問題。
前者還好，後者就有點麻煩了，可能好幾天看不到電影......
就在他一邊煩惱著，一邊伸手去夠茶几上的遙控器時。
電視屏幕上出現了新的畫面，讓他的動作驟然凝固。
那些文字不是片尾字幕，也不是任何屬於電影的演職人員名單。
它們以一種極其清晰、極其工整的字體呈現在屏幕中央，像是有人用一支蘸滿白色墨水的筆，在電視屏幕上直接書寫下來的。
【想明白生命的意義嗎，想真正地活著嗎？】
【來我們這裡，你可以成為你想要成為的那種人。】
【報酬：讓你重新見到你所愛之人】
直人的手懸在半空中，離遙控器只有一掌的距離，但那隻手像是被凍結在了那裡，再也無法移動分毫。
「我當然知道這是什麼，這是『觀眾的旨意』......」
說到這，【導演】的表情也不由嚴肅了起來。
「多嘴問一句，怎麼確定的？也有可能是誰惡作劇吧，在錄像帶最後加幾行字肯定不難，更何況你們的宇宙這麼的.......戲劇性？」
高異的問題，也如期而至。
「很簡單，當你在面對『觀眾』的時候，你能感受到的。」
【導演】的回答，還是那麼簡單。
而這話，也讓高異回憶起了之前的遭遇。
在那「測試」之前，在「德里高中」與「編劇的遊戲」對話時。
高異確實感受到了某種其他的......被注視感。
雖然無法用言語表述，但當時的他非常確定，自己絕對是在跟那傳送中的高維存在對話。
那種感覺有點像......
「像與所謂的『聖杯權柄』融為一體了，對吧。」
【導演】如同讀穿了高異的思緒般，跟上了補充。
沒錯，就是那種感覺！
原來如此，高異之前就知道「聖杯」權柄的本質，就是與「觀眾」進行聯繫的方式。
但現在看來，那些權柄的力量，其實也就是與「觀眾」進行了更多的綁定。
「那是他們的力量源泉，也是他們的能量核心，與你綁定就如同投資方把錢投給了劇組，有了精彩的節目那就一起賺錢，拍了爛片嗎......」
【導演】說著，突然轉過頭，看向了電視機旁的空地：
「我們就只好一起破產咯。」
聽到這話，高異似乎也理解到了些什麼。
「所以，你接受到那個『旨意』的時候，也跟『觀眾』進行了這種.......綁定？」
「是啊，去往別的世界對他們也並不輕鬆，想要讓力量在這個『命運之輪』發動，必須要有某種......管理者。」
【導演】說著，又指了指自己。
顯然，他就是被委任的那位「管理者」，也是「聖杯」力量的控制者之一。
而這，也算是解釋了為什麼「觀眾」不親自動手，解決不聽話的【導演】。
說到底，來到這個世界的「觀眾」，不具備原本世界那麼強大的力量。
與此同時，他們也不能失去一個控制一切的管理者......
「雖然我也沒真的問過，但我猜『觀眾』也是以某種方式了解了『命運之輪』宇宙這邊的情況吧，匯聚不同宇宙的力量，進行比拼......」
【導演】還是那個淡淡的表情，話題卻逐漸指向核心。
「這種有意思的事情，他們肯定拒絕不了，對吧。」
而高異，也跟上了節奏。
隨著【導演】的點頭，故事終於完成了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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