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8章 【黑塔往事】太平間
仔細觀測了那豬的屍體，實驗人員很快確定了對應的時間線。
那C-83實驗體進入這個「跨緯度傳送門」的時間，是兩個月前。
但不知為何腐爛程度上不太能對應，也許這證明了那邊生態環境的不同，或者......兩邊的時間流速有些區別。
隨著與那C-83的告別，D-101繼續在指令下前進。
而他接下去的探索內容，變得愈發詭異起來.......
兩側的牆壁逐漸從粗糙的混凝土，變成了某種更加......現代的材質。
淡綠色的牆板，表面有一層細密的防污紋理，牆角處安裝著銀灰色的防撞條。
頭頂的照明也從那種均勻且不知來源的光芒，變成了一排規格統一的日光燈，發出均勻而低沉的嗡鳴聲。
但與這種現代的牆壁相對應的，D-101前方的走廊越來越寬......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消毒水氣味，混著某種更深層的、被掩蓋住的腐敗氣息。
D-101：你們看見了吧，環境又變了......這正常嗎？
██████博士：描述你看到的。
D-101：你們明明看得見......我現在站在一條走廊里，兩側的牆壁是醫院那種綠色，地面是塑膠，頭頂是燈......**，反正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就是一所醫院。
D-101：為什麼這會有醫院？
不用說，他的問題沒有得到回答.......
博士冰冷的聲音，只是讓他繼續前進。
向前走了幾步，D-101鞋底在塑膠地面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走廊兩側排列著幾扇緊閉的房門，門上鑲嵌著磨砂玻璃，玻璃後看不清任何東西，只能看到一片模糊且暗沉的光影。
門旁的牆壁上固定著金屬製作的病房牌號，字跡已經被氧化得有些模糊，但依然可以辨認出「B-12」「B-14」「B-16」這樣的編號。
D-101：我是不是還要念一遍你們已經能看到的東西？
██████博士：......描述你看到的。
D-101：***，你們最好真的能讓我見到我女兒......這裡是標準的病房區配置，雙數號在一側，單數號在另一側。
D-101：和我熟悉的醫院布局不太一樣，也許是亞洲那邊的醫院？
【通訊出現了短暫的沉默，██████博士關閉麥克風，與身邊之人進行了些許討論】
██████博士：判斷依據？
D-101：不相信我？
██████博士：你之前沒有展現出這樣的判斷能力。
D-101：*****，**，*****。
██████博士：我允許你使用些許不文雅詞彙，用於緩解壓力，平復情緒，但這是有限度的。
D-101：你們不是有我的資料嗎？我前妻是個護士，當時為了勾搭她，我天天往醫院跑，知道些常識很奇怪？
██████博士：明白了，請繼續探索。
嘴上罵罵咧咧的，D-101繼續向前走去。
日光燈的嗡鳴聲在空曠的走廊中迴響，和那種老式混凝土空間中的回音完全不同。
這裡更乾燥、更封閉、更......像是一個真實的室內空間。
D-101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這種「像真實」的感覺了.......
當然，這些信息是無法通過畫面獲取的，是從這位「志願者」口中的描述判斷出的。
D-101：真比剛才那好多了，這裡雖然陰森，但讓我像是......那種在船上待了蠻久，終於回到陸地的感覺。
██████博士：明白了，請繼續探索。
D-101：你想是個**的機器人，你的老婆遲早背著你偷吃。
██████博士：我沒有妻子，請繼續。
D-101：不奇怪。
......
二人沒什麼信息含量的對話中，D-101在走廊盡頭停了下來。
他面前是一扇雙開的金屬門，門上沒有磨砂玻璃，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寫著「太平間」三個字的金屬銘牌。
銘牌下方，一個小型的塑料插槽中，插著一張標籤紙，上面手寫著「請保持安靜」。
【值得一提的是，上方的文字顯然不是我們的英語，同樣也不是我們世界現有的任何語言，但不知為何包括在D-101在內的所有目睹者都能順利理解其含義。】
D-101：我走到頭了，太平間，真**晦氣。
██████博士：進去。
這次，D-101沒有再做無意義的反對，順從地伸手推開了那扇金屬門。
門軸發出乾澀的摩擦聲，像是很久沒有上油了。
門內的空氣涌了出來——比走廊里的溫度低得多，帶著一股強烈的福馬林和漂白水混合的氣味，還有一層難以忽略的腐敗氣息。
D-101走了進去，頭戴式攝像頭的自動補光功能啟動，照亮了整個房間。
這是一個大約六七十平米的長方形空間，地面鋪設著白色的瓷磚，天花板上的日光燈比走廊里少了一半，只有中間的兩排亮著，導致房間四周的角落都沉沒在陰影中。
房間的正中央排列著三排不鏽鋼解剖台，檯面上殘留著暗褐色的污漬，被燈光照到時泛著一種不反光的、被吸收掉的啞光質地。
真正引人注意的，是屍體——畢竟這是個太平間。
在房間兩側的牆壁前，整齊地碼放著屍體，大部分沒有被包裹。
有的躺在金屬推車上，有的就直接平放在地面上，像是在被搬運到這裡後就再也沒有人來處理過。
他們的衣物大多還在，只是被撕破或者敞開，部分露出了內部的傷口。
D-101粗略掃了一眼——至少有十幾具屍體，男女老少都有，穿著不同風格的衣物，看上去像是來自不同的時間或不同的地方。
D-101：這些人......不會是我的「前輩」吧？
██████博士：穩定攝像頭，我們正在觀測。
D-101沒有再說話，沿著屍體之間的縫隙緩緩走過，目光從每一具屍體的臉上掃過。
那些面孔呈現出不同的死亡姿態——有的安詳得像在睡覺，有的扭曲得像是在最後時刻經歷了巨大的恐懼，有的已經完全看不出本來的面目，只剩下模糊的血肉輪廓。
他們的共同點是：所有的屍體上都覆著一層薄薄的、灰白色的霜，像是他們在某個極低溫的環境中被存放過，又被人搬到這個不夠冷的地方來。
D-101當然不認識這些人，從屍體上與他完全幾乎的設備不難看出，這些確實是之前的志願者。
而實驗室那頭，也很快確認了這點。
D-101：你們不會就計劃著，把我送到這等死吧？
██████博士：當然不會，我們衷心希望每一個「志願者」都能安全回家。
D-101：有任何人真的回過家嗎？
██████博士：.......我們衷心希望每一個「志願者」都能安全回家。
D-101：*****
......
D-101嘴上叫罵著，腳步倒也不停。
在太平間的更內部，他看見了那兩具被裹屍袋包裹的屍體。
它們被放置在房間最深處的一個不鏽鋼平台上，與其他屍體保持著一種刻意的距離。
兩具裹屍袋都是標準的黑色尼龍材質，拉鏈從頭拉到腳，底部掛著一個塑料標籤，標籤上寫著編號。
D-101走近了，俯下身，讓攝像頭對準那兩張標籤。
左邊是佐藤政一、右邊是佐藤優奈......
██████博士：打開一個。
D-101：你確定這是個好主意？
██████博士：打開一個。
D-101：*****
再次罵著，D-101蹲下了身子，手搭上了左側那具裹屍袋的拉鏈頭。
黑色尼龍布料在太平間的冷空氣中繃得緊緊的，拉鏈的金屬齒在日光燈下反射出慘白的光。
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他猛地向下一拉
可就在拉鏈划過三分之一的時候，地面突然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就在這震動中，D-101的動作僵住了。
他本能地鬆開拉鏈頭，一手撐住旁邊的解剖台穩住身體。
頭頂的日光燈管開始劇烈晃動，發出連續不斷的急促嗡鳴，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燈管內部尖叫。
照明開始閃爍，一明一暗，整個太平間的影子在閃爍中瘋狂地變換著形狀，那些靠牆堆放的屍體在忽明忽暗的光線中仿佛正在蠕動。
D-101：怎麼回事？
D-101：地震！整棟樓都在晃！不對——
這是D-101說的最後兩句話.....
....................................................
那C-83實驗體進入這個「跨緯度傳送門」的時間，是兩個月前。
但不知為何腐爛程度上不太能對應，也許這證明了那邊生態環境的不同，或者......兩邊的時間流速有些區別。
隨著與那C-83的告別，D-101繼續在指令下前進。
而他接下去的探索內容，變得愈發詭異起來.......
兩側的牆壁逐漸從粗糙的混凝土，變成了某種更加......現代的材質。
淡綠色的牆板，表面有一層細密的防污紋理，牆角處安裝著銀灰色的防撞條。
頭頂的照明也從那種均勻且不知來源的光芒，變成了一排規格統一的日光燈，發出均勻而低沉的嗡鳴聲。
但與這種現代的牆壁相對應的，D-101前方的走廊越來越寬......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消毒水氣味，混著某種更深層的、被掩蓋住的腐敗氣息。
D-101：你們看見了吧，環境又變了......這正常嗎？
██████博士：描述你看到的。
D-101：你們明明看得見......我現在站在一條走廊里，兩側的牆壁是醫院那種綠色，地面是塑膠，頭頂是燈......**，反正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就是一所醫院。
D-101：為什麼這會有醫院？
不用說，他的問題沒有得到回答.......
博士冰冷的聲音，只是讓他繼續前進。
向前走了幾步，D-101鞋底在塑膠地面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走廊兩側排列著幾扇緊閉的房門，門上鑲嵌著磨砂玻璃，玻璃後看不清任何東西，只能看到一片模糊且暗沉的光影。
門旁的牆壁上固定著金屬製作的病房牌號，字跡已經被氧化得有些模糊，但依然可以辨認出「B-12」「B-14」「B-16」這樣的編號。
D-101：我是不是還要念一遍你們已經能看到的東西？
██████博士：......描述你看到的。
D-101：***，你們最好真的能讓我見到我女兒......這裡是標準的病房區配置，雙數號在一側，單數號在另一側。
D-101：和我熟悉的醫院布局不太一樣，也許是亞洲那邊的醫院？
【通訊出現了短暫的沉默，██████博士關閉麥克風，與身邊之人進行了些許討論】
██████博士：判斷依據？
D-101：不相信我？
██████博士：你之前沒有展現出這樣的判斷能力。
D-101：*****，**，*****。
██████博士：我允許你使用些許不文雅詞彙，用於緩解壓力，平復情緒，但這是有限度的。
D-101：你們不是有我的資料嗎？我前妻是個護士，當時為了勾搭她，我天天往醫院跑，知道些常識很奇怪？
██████博士：明白了，請繼續探索。
嘴上罵罵咧咧的，D-101繼續向前走去。
日光燈的嗡鳴聲在空曠的走廊中迴響，和那種老式混凝土空間中的回音完全不同。
這裡更乾燥、更封閉、更......像是一個真實的室內空間。
D-101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這種「像真實」的感覺了.......
當然，這些信息是無法通過畫面獲取的，是從這位「志願者」口中的描述判斷出的。
D-101：真比剛才那好多了，這裡雖然陰森，但讓我像是......那種在船上待了蠻久，終於回到陸地的感覺。
██████博士：明白了，請繼續探索。
D-101：你想是個**的機器人，你的老婆遲早背著你偷吃。
██████博士：我沒有妻子，請繼續。
D-101：不奇怪。
......
二人沒什麼信息含量的對話中，D-101在走廊盡頭停了下來。
他面前是一扇雙開的金屬門，門上沒有磨砂玻璃，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寫著「太平間」三個字的金屬銘牌。
銘牌下方，一個小型的塑料插槽中，插著一張標籤紙，上面手寫著「請保持安靜」。
【值得一提的是，上方的文字顯然不是我們的英語，同樣也不是我們世界現有的任何語言，但不知為何包括在D-101在內的所有目睹者都能順利理解其含義。】
D-101：我走到頭了，太平間，真**晦氣。
██████博士：進去。
這次，D-101沒有再做無意義的反對，順從地伸手推開了那扇金屬門。
門軸發出乾澀的摩擦聲，像是很久沒有上油了。
門內的空氣涌了出來——比走廊里的溫度低得多，帶著一股強烈的福馬林和漂白水混合的氣味，還有一層難以忽略的腐敗氣息。
D-101走了進去，頭戴式攝像頭的自動補光功能啟動，照亮了整個房間。
這是一個大約六七十平米的長方形空間，地面鋪設著白色的瓷磚，天花板上的日光燈比走廊里少了一半，只有中間的兩排亮著，導致房間四周的角落都沉沒在陰影中。
房間的正中央排列著三排不鏽鋼解剖台，檯面上殘留著暗褐色的污漬，被燈光照到時泛著一種不反光的、被吸收掉的啞光質地。
真正引人注意的，是屍體——畢竟這是個太平間。
在房間兩側的牆壁前，整齊地碼放著屍體，大部分沒有被包裹。
有的躺在金屬推車上，有的就直接平放在地面上，像是在被搬運到這裡後就再也沒有人來處理過。
他們的衣物大多還在，只是被撕破或者敞開，部分露出了內部的傷口。
D-101粗略掃了一眼——至少有十幾具屍體，男女老少都有，穿著不同風格的衣物，看上去像是來自不同的時間或不同的地方。
D-101：這些人......不會是我的「前輩」吧？
██████博士：穩定攝像頭，我們正在觀測。
D-101沒有再說話，沿著屍體之間的縫隙緩緩走過，目光從每一具屍體的臉上掃過。
那些面孔呈現出不同的死亡姿態——有的安詳得像在睡覺，有的扭曲得像是在最後時刻經歷了巨大的恐懼，有的已經完全看不出本來的面目，只剩下模糊的血肉輪廓。
他們的共同點是：所有的屍體上都覆著一層薄薄的、灰白色的霜，像是他們在某個極低溫的環境中被存放過，又被人搬到這個不夠冷的地方來。
D-101當然不認識這些人，從屍體上與他完全幾乎的設備不難看出，這些確實是之前的志願者。
而實驗室那頭，也很快確認了這點。
D-101：你們不會就計劃著，把我送到這等死吧？
██████博士：當然不會，我們衷心希望每一個「志願者」都能安全回家。
D-101：有任何人真的回過家嗎？
██████博士：.......我們衷心希望每一個「志願者」都能安全回家。
D-101：*****
......
D-101嘴上叫罵著，腳步倒也不停。
在太平間的更內部，他看見了那兩具被裹屍袋包裹的屍體。
它們被放置在房間最深處的一個不鏽鋼平台上，與其他屍體保持著一種刻意的距離。
兩具裹屍袋都是標準的黑色尼龍材質，拉鏈從頭拉到腳，底部掛著一個塑料標籤，標籤上寫著編號。
D-101走近了，俯下身，讓攝像頭對準那兩張標籤。
左邊是佐藤政一、右邊是佐藤優奈......
██████博士：打開一個。
D-101：你確定這是個好主意？
██████博士：打開一個。
D-101：*****
再次罵著，D-101蹲下了身子，手搭上了左側那具裹屍袋的拉鏈頭。
黑色尼龍布料在太平間的冷空氣中繃得緊緊的，拉鏈的金屬齒在日光燈下反射出慘白的光。
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他猛地向下一拉
可就在拉鏈划過三分之一的時候，地面突然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就在這震動中，D-101的動作僵住了。
他本能地鬆開拉鏈頭，一手撐住旁邊的解剖台穩住身體。
頭頂的日光燈管開始劇烈晃動，發出連續不斷的急促嗡鳴，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燈管內部尖叫。
照明開始閃爍，一明一暗，整個太平間的影子在閃爍中瘋狂地變換著形狀，那些靠牆堆放的屍體在忽明忽暗的光線中仿佛正在蠕動。
D-101：怎麼回事？
D-101：地震！整棟樓都在晃！不對——
這是D-101說的最後兩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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