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9章 【黑塔往事】特殊的森林
「這片森林是特殊的，沒有任何人敢進入。」
這句話，基本可以用來概括那位黑人隊長的觀點。
就此，高異和計多道作為「外來者」，才由此知道了西城的「規矩」。
這規矩其實同樣不複雜，用一句話總結的話，就是「森林內的事情歸於森林」。
如果說西城是個普普通通的現代社會的話，那麼北邊的這片原始森林，就是個徹底的法外之地。
有人在森林中失蹤，沒人會來救援和尋找；有人在森林中自殺，也沒人會來收屍。
更進一步，就算森林中發生了各種惡性的案件，警方也絕不會去追究。
就好像那原始森林內發生的一切，都屬於另一個世界般......
也正因如此，在正常情況下，沒有任何西城居民會主動靠近這片森林。
或者從另一個角度說，也正是這種「森林內的事情歸於森林」的習俗存在，才讓居民不會想要前往那片野蠻原始的地帶。
不，用「習俗」這個詞顯然不對。
別說世俗的倫理道德了，就連法律都管不到這邊啊.......
之前在「德里高中」的時候，高異其實也聽到那兩位「桌遊社」的學生提到過，森林是個不被允許靠近的地方。
那時的高異還以為，這只是父母對孩子的警告和恐嚇。
充其量，也就是「說謊鼻子會變長」和「不好好睡覺會被大灰狼吃掉」之類的童話。
但現在來看，「森林」在西城人的心中，是個更為真切和恐怖的存在啊.......
這確實是個很奇怪的事，作為民俗傳說愛好者，高異其實收集和研究過不少文明的習俗和戒律。
為了保護各種「聖地」、「神的恩賜之地」、「祭祀場所」，禁止性的風俗非常多。
但會呈現成這種形式，並如此嚴格的，高異還是聞所未聞。
最起碼，失蹤的孩子得管一管吧。
無論是為了族群的延續，還是為了照顧家庭的情緒，都不太可能直接放棄孩童。
但在西城，孩子們在森林中失蹤，居然可以被當成某種可以被無視的事情.......
仔細想想，那位懷特老師其實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小時候在森林中失蹤的他，若不是遇到了少數部族的幫助，估計也已經徹底失蹤了.......
總而言之，黑人隊長的意思非常明確。
無論是這邊發生的戰鬥，還是剛剛蔓延開來的大火，都不會吸引任何人前來。
「森林內的事情歸於森林。」
「行吧.......」
對此，計多道實在沒給出什麼評論。
而高異則覺得，這說不定是個好事。
怎麼說呢，在已知的情況中，西城內部實在沒有什麼更強的戰鬥力了。
指望原住民中有什麼超級英雄，跑來解決「字母表」的那伙人，實在是有些過於理想了。
要是真派人來，估計也就是一堆還不如「探險隊伍」的士兵，以及消防人員。
對於高異和計多道來說，那些原住民也是需要照顧和保護的對象。
而對於沒什麼底線和原則的「字母表」成員來說，這些可都是有趣的玩具......
讓森林內變得簡單一些，未嘗不是好事.......
腳下的地形在不知不覺中悄然變化，從深一腳淺一腳的泥沼，逐漸過渡到一種相對堅實、卻更為貧瘠的土地。
周遭原本密集如牆壁的、流淌著墨綠色光澤的巨大樹木，開始變得稀疏、矮小。
樹冠不再像之前那樣緊密地交織在一起，將天空徹底遮蔽。
相反，將那被烏雲和暴雨覆蓋的天空，稍微展現出了一點。
「探險隊伍」的前方，光線似乎變得.......稍微明亮了一些。
但那並非陽光，而是一種從灰白色濃霧後方透出的、更為蒼白朦朧、仿佛被厚厚的毛玻璃過濾過的詭異光芒。
顯然，那是霧氣的能量來源，也是與「星之彩」針鋒相對的力量。
隊伍中同樣察覺到了變化的，是「探險隊伍」的士兵們。
他們本能地放慢了腳步，槍口壓得更低，手指緊緊扣在扳機護圈上，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前方那片被愈發濃郁的霧氣籠罩的區域。
那種長期在密閉叢林環境中形成的壓抑感，在此刻被一種面對開闊地帶的另一種緊張感所取代。
就好像從一個擁擠、黑暗的房間，突然走到了一個不知隱藏著什麼的巨大廣場邊緣。
哪怕有「星之彩」提供保護，哪怕有高異的精神力量作為支撐，他們也都陷入了明顯的緊繃狀態。
不過嘛，考慮到戰鬥在即，這種狀態可能也沒有什麼不好的......
高異走在最前，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但他周身那些穩定流淌的「星之彩」七彩微光，此刻卻出現了明顯的波動和收縮。
原本向外延伸探查的光暈，被那霧氣的力量壓縮、逼退。
一時間，這群異星生物居然占了下風。
雖然對方確實占據了個提前就位的先手優勢，但眼下的狀況，也足以證明其精神力超乎想像......
真的嗎？
說實話，高異對自己的精神力還是很有自信的，尤其是在這種「星之彩」大規模繁衍的狀態下。
但眼下，他居然遇到了一個能夠壓自己一頭的存在。
很難形容的不爽感，驅使他接著前進。
「敵人可能比想像中更強，要小心。」
計多道的聲音在高異身後響起，帶著一絲凝重。
顯然，這位「調查局特勤小隊」的副隊長，也非常清晰地感受到了眼下狀況的嚴峻。
而他身邊的理察則臉色更加蒼白，身體又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那雙恢復了些許神采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音，仿佛被某種巨大的恐懼扼住了喉嚨。
不用說，這位精神敏感的「能力者」，肯定可以感受到灰白霧氣與「星之彩」的鬥法。
這種層次的較量，顯然超乎了理察的理解和想像。
當然，作為只依賴天賦的外行，理察也無法真正理解「星之彩」在做什麼。
事實上，高異在嘗試讓這些異星生物化作一根根細針，扎入那片迷霧中，從中提取所需要的信息。
而隨著這種嘗試，另一種感覺，也如同海底的暗流般，從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霧氣深處隱隱傳來。
那是一種沉重且古老的躁動感，一種在與周遭一切力量進行對抗的躁動感。
並不活躍，甚至可以說是沉寂的，但卻如同埋藏在厚厚冰層下的火山，散發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高異對這種感覺並不陌生——之前在「棄屋」地下感知到那尊狼雕像時，在森林其他區域隱約捕捉到某些能量節點時，都有過類似的體驗。
但......從沒有這麼劇烈過。
到底怎麼回事？
也就在那股能量又一次增強時，高異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這力量，想要衝破封印。
它變強的原因，也是因為封印變弱了。
這股力量，就是被封鎖在這片原始森林中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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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基本可以用來概括那位黑人隊長的觀點。
就此，高異和計多道作為「外來者」，才由此知道了西城的「規矩」。
這規矩其實同樣不複雜，用一句話總結的話，就是「森林內的事情歸於森林」。
如果說西城是個普普通通的現代社會的話，那麼北邊的這片原始森林，就是個徹底的法外之地。
有人在森林中失蹤，沒人會來救援和尋找；有人在森林中自殺，也沒人會來收屍。
更進一步，就算森林中發生了各種惡性的案件，警方也絕不會去追究。
就好像那原始森林內發生的一切，都屬於另一個世界般......
也正因如此，在正常情況下，沒有任何西城居民會主動靠近這片森林。
或者從另一個角度說，也正是這種「森林內的事情歸於森林」的習俗存在，才讓居民不會想要前往那片野蠻原始的地帶。
不，用「習俗」這個詞顯然不對。
別說世俗的倫理道德了，就連法律都管不到這邊啊.......
之前在「德里高中」的時候，高異其實也聽到那兩位「桌遊社」的學生提到過，森林是個不被允許靠近的地方。
那時的高異還以為，這只是父母對孩子的警告和恐嚇。
充其量，也就是「說謊鼻子會變長」和「不好好睡覺會被大灰狼吃掉」之類的童話。
但現在來看，「森林」在西城人的心中，是個更為真切和恐怖的存在啊.......
這確實是個很奇怪的事，作為民俗傳說愛好者，高異其實收集和研究過不少文明的習俗和戒律。
為了保護各種「聖地」、「神的恩賜之地」、「祭祀場所」，禁止性的風俗非常多。
但會呈現成這種形式，並如此嚴格的，高異還是聞所未聞。
最起碼，失蹤的孩子得管一管吧。
無論是為了族群的延續，還是為了照顧家庭的情緒，都不太可能直接放棄孩童。
但在西城，孩子們在森林中失蹤，居然可以被當成某種可以被無視的事情.......
仔細想想，那位懷特老師其實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小時候在森林中失蹤的他，若不是遇到了少數部族的幫助，估計也已經徹底失蹤了.......
總而言之，黑人隊長的意思非常明確。
無論是這邊發生的戰鬥，還是剛剛蔓延開來的大火，都不會吸引任何人前來。
「森林內的事情歸於森林。」
「行吧.......」
對此，計多道實在沒給出什麼評論。
而高異則覺得，這說不定是個好事。
怎麼說呢，在已知的情況中，西城內部實在沒有什麼更強的戰鬥力了。
指望原住民中有什麼超級英雄，跑來解決「字母表」的那伙人，實在是有些過於理想了。
要是真派人來，估計也就是一堆還不如「探險隊伍」的士兵，以及消防人員。
對於高異和計多道來說，那些原住民也是需要照顧和保護的對象。
而對於沒什麼底線和原則的「字母表」成員來說，這些可都是有趣的玩具......
讓森林內變得簡單一些，未嘗不是好事.......
腳下的地形在不知不覺中悄然變化，從深一腳淺一腳的泥沼，逐漸過渡到一種相對堅實、卻更為貧瘠的土地。
周遭原本密集如牆壁的、流淌著墨綠色光澤的巨大樹木，開始變得稀疏、矮小。
樹冠不再像之前那樣緊密地交織在一起，將天空徹底遮蔽。
相反，將那被烏雲和暴雨覆蓋的天空，稍微展現出了一點。
「探險隊伍」的前方，光線似乎變得.......稍微明亮了一些。
但那並非陽光，而是一種從灰白色濃霧後方透出的、更為蒼白朦朧、仿佛被厚厚的毛玻璃過濾過的詭異光芒。
顯然，那是霧氣的能量來源，也是與「星之彩」針鋒相對的力量。
隊伍中同樣察覺到了變化的，是「探險隊伍」的士兵們。
他們本能地放慢了腳步，槍口壓得更低，手指緊緊扣在扳機護圈上，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前方那片被愈發濃郁的霧氣籠罩的區域。
那種長期在密閉叢林環境中形成的壓抑感，在此刻被一種面對開闊地帶的另一種緊張感所取代。
就好像從一個擁擠、黑暗的房間，突然走到了一個不知隱藏著什麼的巨大廣場邊緣。
哪怕有「星之彩」提供保護，哪怕有高異的精神力量作為支撐，他們也都陷入了明顯的緊繃狀態。
不過嘛，考慮到戰鬥在即，這種狀態可能也沒有什麼不好的......
高異走在最前，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但他周身那些穩定流淌的「星之彩」七彩微光，此刻卻出現了明顯的波動和收縮。
原本向外延伸探查的光暈，被那霧氣的力量壓縮、逼退。
一時間，這群異星生物居然占了下風。
雖然對方確實占據了個提前就位的先手優勢，但眼下的狀況，也足以證明其精神力超乎想像......
真的嗎？
說實話，高異對自己的精神力還是很有自信的，尤其是在這種「星之彩」大規模繁衍的狀態下。
但眼下，他居然遇到了一個能夠壓自己一頭的存在。
很難形容的不爽感，驅使他接著前進。
「敵人可能比想像中更強，要小心。」
計多道的聲音在高異身後響起，帶著一絲凝重。
顯然，這位「調查局特勤小隊」的副隊長，也非常清晰地感受到了眼下狀況的嚴峻。
而他身邊的理察則臉色更加蒼白，身體又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那雙恢復了些許神采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音，仿佛被某種巨大的恐懼扼住了喉嚨。
不用說，這位精神敏感的「能力者」，肯定可以感受到灰白霧氣與「星之彩」的鬥法。
這種層次的較量，顯然超乎了理察的理解和想像。
當然，作為只依賴天賦的外行，理察也無法真正理解「星之彩」在做什麼。
事實上，高異在嘗試讓這些異星生物化作一根根細針，扎入那片迷霧中，從中提取所需要的信息。
而隨著這種嘗試，另一種感覺，也如同海底的暗流般，從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霧氣深處隱隱傳來。
那是一種沉重且古老的躁動感，一種在與周遭一切力量進行對抗的躁動感。
並不活躍，甚至可以說是沉寂的，但卻如同埋藏在厚厚冰層下的火山，散發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高異對這種感覺並不陌生——之前在「棄屋」地下感知到那尊狼雕像時，在森林其他區域隱約捕捉到某些能量節點時，都有過類似的體驗。
但......從沒有這麼劇烈過。
到底怎麼回事？
也就在那股能量又一次增強時，高異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這力量，想要衝破封印。
它變強的原因，也是因為封印變弱了。
這股力量，就是被封鎖在這片原始森林中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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