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西城詭事】警長
沿著城內隨處可見的巨大指示牌，高異很輕鬆就找到了西城中新開的遊樂場。
與麥克描述的一樣，在這個下午，絕大部分機械設施和店鋪都還沒準備完畢。
雖然各色彩燈和誇張的標識已經組裝到位，但草坪上依舊一片荒蕪。
靠著【安樂椅偵探】的被動效果，高異很輕鬆地將附近泥地上的痕跡，與麥克口中的場景相對應。
摩托車的行駛後飛濺到牆壁上的泥點，有人不慎摔倒壓出的凹陷，倉皇逃竄的腳印.......
順著密集的輪胎印，高異很快找到了一大片被警戒帶圍起來的區域。
向中間看去，一座二十來米的木橋上，兩側的欄杆掛滿了花花綠綠的同心鎖。
不用想，有不少情侶在這立下過海誓山盟，也難怪這橋叫做「親吻橋」。
高異腦海中閃過上午吃早飯時，收音機傳出的內容。
【德里中學又將迎來開學，大量學生享受最後的放縱日，據傳『親吻橋』在昨夜人滿為患.......】
心中一顫，高異下定決心不去觸碰木橋的圍欄與周邊的草叢。
在警戒線旁站了幾秒，一位站崗的胖警官見狀，慢步走了上來：
「先生，這座橋現在封鎖了，如果要去伐木場那邊的話繞道吧。」
「啊，不。」高異回過神來，看向對方：
「我是幾位失蹤學生的老師，是來找警長的。」
這位胖警官皺了皺眉頭，艱難地從腰間拔出了對講機。
他與話筒那邊的人說了幾句什麼，又打量了高異幾個來回。
十幾秒後，胖警官放下對講機，抓起了眼前的警戒線：
「進去吧，警長在橋下面。」
微笑致意，高異鑽過警戒線，向橋下走去，只留下更艱難地將對講機插回去的警官。
說來奇怪，西城是個偏遠的小城，也沒什麼重工業發展，但空氣品質似乎一直不太好。
整個天空都蒙著一層白紗，加上密密麻麻的層積雲遮蔽了太陽，讓眼前的一切畫面都灰濛濛的。
高異順著指引，從「親吻橋」一側的小土坡緩緩下去。
不出意外的話，那四個學生也是從這下去找的他們同伴。
就在下坡路上，高異的【安樂椅偵探】再次發揮作用，他發現在土坡旁的草坪深處，隱隱有一抹紅色。
沒有多想，走近將其撿起，正是一個氣球破損後留下的紅色碎片。
高異將其翻開，隱約能辨認出變形的黃色字跡。
【西城最棒！】
就在此時，一陣破風聲划過，緊接著是「啪」的一聲巨響。
「布！魯！克！我還要告訴你多少次，不要再在這跟我胡扯！」
順著這憤怒的女聲，高異很輕鬆便找到了這座城市的警長。
其此刻正站在溪流岸邊，對面是一位穿著短袖，打著耳釘的叛逆金髮青年。
不用多說，正是警長的兒子，德里高中的混混頭目，布魯克。
「我沒有撒謊，我真的看見了一個小丑......還有氣球！」
這位在倖存者麥克嘴中極為可怕的混混，此刻正如一隻小雞般低垂著頭，在母親面前不知所措。
「啪！」
又是一巴掌打在臉上，顯然，警長女士並不相信其描述：
「你給我以最快速度滾回家裡，我回去之前都不許離開臥室！」
一陣咆哮，布魯克捂著臉轉過身來，從高異來的地方上到了橋面。
從他轉過頭來時的目光中，高異輕鬆讀到了「怨恨」與「不爽」。
工作繁忙無力照看家庭的暴躁中年警察，配上因教育不足而叛逆混蛋的青年兒子，真是經典劇情。
略微讀了讀空氣，等那位警察氣消了一些後，高異才慢步向她走去，伸出了右手：
「警長，我是德里高中的老師高異.......」
「哦，你就是那個聽了所有證言的人？外地來的人就是不靠譜，這個時候說要去追別的線索，我看是過二人世界去了......」
女警長明顯怒意未完全消去，嘴裡抱怨不停，但還是擺了擺手，走向另一側的警車：
「跟我來。」
趁著這個時間，高異也終於有了時間好好觀察對方。
幹練卻缺乏打理的褐色短髮，保持的不錯的健壯身體，放在腰間能最快掏出位置的警用手槍。
四五十歲的年齡，些許皺紋已經不可避免的攀上臉頰，長期熬夜與操勞的黑眼圈與疲憊感，與高異有這麼兩分相似。
但哪怕有這些減分項存在，其容貌依舊說得上好看，可以猜到其年輕時一定是位美女。
在這麼個偏遠的城市，性別平等還未完全普及的時代，以女性的身份成為警長，其工作能力也肯定不低。
高異做著簡單的分析時，二人已經爬上小坡，來到了警車旁。
這位警長從主駕駛位里掏出了一個保溫杯，開始喝上咖啡。
從車窗內望去，整個警車的衛生基本可以用「噩夢」來形容，滿是散亂的食物包裝袋和角落捲起的大量文件。
「行了，那個大難不死的男孩說了什麼？」
見高異還在發呆，警長不耐煩打了個響指，再次詢問。
「哦，當然......」高異右手在面前轉了一轉。
「莫妮卡，叫我莫妮卡就行。」
警長讀懂了高異的疑問，出言自我介紹。
再看了一眼髒亂的警車內部，高異壓抑住了吐槽的欲望，開始講述起剛剛聽到的故事。
.......
「小丑......你沒在跟我開玩笑？」
深深吸了一口煙，面前的莫妮卡警長注視著高異，將煙霧噴了他一臉。
「這都是那位麥克說的，我只是轉述。」
扇了扇面前的煙霧，高異再次給出肯定回答。
名叫莫妮卡的警長又深深吸了一口煙，靠在警車上，將燃盡的菸頭扔到地面，用腳踩滅：
「你想告訴我，一個從馬戲團跑出來的小丑，綁架了四名已經成年的高中學生，沒留下任何證據，消失了？」
「我說過，我只是轉述，不負責給出結論。」
莫妮卡警長動作一頓，再次掏出了一根細長的香菸，想了想又塞了回去：
「小丑？」
還在糾結這個啊.......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對高異他們這些玩家，自然知道這個世界本來就存在著詭異與異常。
但對於這個警長，這只是座普通的小城市裡，一場奇怪的失蹤案。
想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打破其幾十年的世界觀，並非易事。
要是在現實中，突然有個人告訴高異聖誕老人是真的，昨晚還去搶了銀行，那他也會覺得對方在講笑話。
該怎麼說服她呢？
畢竟是個警探，還是用對應的話術吧。
高異打定主意，再次開口：
「警長女士，如果我沒聽錯的話，您的兒子也提到了小丑吧。」
「確實有這麼回事......」
莫妮卡警長還是給自己又點上了一根煙。
「我們這兩個證人是不可能串供的，而現在有兩個不同的證言指向相同的結論，是不是應該思考其可能性呢？」
說著，高異還將剛剛撿到的氣球碎片遞給了對方。
再次猛地吸了口煙，莫妮卡警長接過氣球，端詳了片刻，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一抹迷茫：
「小丑？」
「對，小丑。」
高異回答道。
....................
與麥克描述的一樣，在這個下午，絕大部分機械設施和店鋪都還沒準備完畢。
雖然各色彩燈和誇張的標識已經組裝到位，但草坪上依舊一片荒蕪。
靠著【安樂椅偵探】的被動效果，高異很輕鬆地將附近泥地上的痕跡，與麥克口中的場景相對應。
摩托車的行駛後飛濺到牆壁上的泥點，有人不慎摔倒壓出的凹陷，倉皇逃竄的腳印.......
順著密集的輪胎印，高異很快找到了一大片被警戒帶圍起來的區域。
向中間看去，一座二十來米的木橋上，兩側的欄杆掛滿了花花綠綠的同心鎖。
不用想，有不少情侶在這立下過海誓山盟，也難怪這橋叫做「親吻橋」。
高異腦海中閃過上午吃早飯時，收音機傳出的內容。
【德里中學又將迎來開學，大量學生享受最後的放縱日，據傳『親吻橋』在昨夜人滿為患.......】
心中一顫，高異下定決心不去觸碰木橋的圍欄與周邊的草叢。
在警戒線旁站了幾秒，一位站崗的胖警官見狀，慢步走了上來：
「先生，這座橋現在封鎖了，如果要去伐木場那邊的話繞道吧。」
「啊，不。」高異回過神來，看向對方：
「我是幾位失蹤學生的老師，是來找警長的。」
這位胖警官皺了皺眉頭，艱難地從腰間拔出了對講機。
他與話筒那邊的人說了幾句什麼，又打量了高異幾個來回。
十幾秒後，胖警官放下對講機，抓起了眼前的警戒線：
「進去吧，警長在橋下面。」
微笑致意，高異鑽過警戒線，向橋下走去，只留下更艱難地將對講機插回去的警官。
說來奇怪，西城是個偏遠的小城，也沒什麼重工業發展，但空氣品質似乎一直不太好。
整個天空都蒙著一層白紗，加上密密麻麻的層積雲遮蔽了太陽，讓眼前的一切畫面都灰濛濛的。
高異順著指引，從「親吻橋」一側的小土坡緩緩下去。
不出意外的話，那四個學生也是從這下去找的他們同伴。
就在下坡路上，高異的【安樂椅偵探】再次發揮作用，他發現在土坡旁的草坪深處，隱隱有一抹紅色。
沒有多想，走近將其撿起，正是一個氣球破損後留下的紅色碎片。
高異將其翻開，隱約能辨認出變形的黃色字跡。
【西城最棒！】
就在此時，一陣破風聲划過，緊接著是「啪」的一聲巨響。
「布！魯！克！我還要告訴你多少次，不要再在這跟我胡扯！」
順著這憤怒的女聲，高異很輕鬆便找到了這座城市的警長。
其此刻正站在溪流岸邊，對面是一位穿著短袖，打著耳釘的叛逆金髮青年。
不用多說，正是警長的兒子，德里高中的混混頭目，布魯克。
「我沒有撒謊，我真的看見了一個小丑......還有氣球！」
這位在倖存者麥克嘴中極為可怕的混混，此刻正如一隻小雞般低垂著頭，在母親面前不知所措。
「啪！」
又是一巴掌打在臉上，顯然，警長女士並不相信其描述：
「你給我以最快速度滾回家裡，我回去之前都不許離開臥室！」
一陣咆哮，布魯克捂著臉轉過身來，從高異來的地方上到了橋面。
從他轉過頭來時的目光中，高異輕鬆讀到了「怨恨」與「不爽」。
工作繁忙無力照看家庭的暴躁中年警察，配上因教育不足而叛逆混蛋的青年兒子，真是經典劇情。
略微讀了讀空氣，等那位警察氣消了一些後，高異才慢步向她走去，伸出了右手：
「警長，我是德里高中的老師高異.......」
「哦，你就是那個聽了所有證言的人？外地來的人就是不靠譜，這個時候說要去追別的線索，我看是過二人世界去了......」
女警長明顯怒意未完全消去，嘴裡抱怨不停，但還是擺了擺手，走向另一側的警車：
「跟我來。」
趁著這個時間，高異也終於有了時間好好觀察對方。
幹練卻缺乏打理的褐色短髮，保持的不錯的健壯身體，放在腰間能最快掏出位置的警用手槍。
四五十歲的年齡，些許皺紋已經不可避免的攀上臉頰，長期熬夜與操勞的黑眼圈與疲憊感，與高異有這麼兩分相似。
但哪怕有這些減分項存在，其容貌依舊說得上好看，可以猜到其年輕時一定是位美女。
在這麼個偏遠的城市，性別平等還未完全普及的時代，以女性的身份成為警長，其工作能力也肯定不低。
高異做著簡單的分析時，二人已經爬上小坡，來到了警車旁。
這位警長從主駕駛位里掏出了一個保溫杯，開始喝上咖啡。
從車窗內望去，整個警車的衛生基本可以用「噩夢」來形容，滿是散亂的食物包裝袋和角落捲起的大量文件。
「行了，那個大難不死的男孩說了什麼？」
見高異還在發呆，警長不耐煩打了個響指，再次詢問。
「哦，當然......」高異右手在面前轉了一轉。
「莫妮卡，叫我莫妮卡就行。」
警長讀懂了高異的疑問，出言自我介紹。
再看了一眼髒亂的警車內部，高異壓抑住了吐槽的欲望，開始講述起剛剛聽到的故事。
.......
「小丑......你沒在跟我開玩笑？」
深深吸了一口煙，面前的莫妮卡警長注視著高異，將煙霧噴了他一臉。
「這都是那位麥克說的，我只是轉述。」
扇了扇面前的煙霧，高異再次給出肯定回答。
名叫莫妮卡的警長又深深吸了一口煙，靠在警車上，將燃盡的菸頭扔到地面，用腳踩滅：
「你想告訴我，一個從馬戲團跑出來的小丑，綁架了四名已經成年的高中學生，沒留下任何證據，消失了？」
「我說過，我只是轉述，不負責給出結論。」
莫妮卡警長動作一頓，再次掏出了一根細長的香菸，想了想又塞了回去：
「小丑？」
還在糾結這個啊.......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對高異他們這些玩家，自然知道這個世界本來就存在著詭異與異常。
但對於這個警長，這只是座普通的小城市裡，一場奇怪的失蹤案。
想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打破其幾十年的世界觀，並非易事。
要是在現實中，突然有個人告訴高異聖誕老人是真的，昨晚還去搶了銀行，那他也會覺得對方在講笑話。
該怎麼說服她呢？
畢竟是個警探，還是用對應的話術吧。
高異打定主意，再次開口：
「警長女士，如果我沒聽錯的話，您的兒子也提到了小丑吧。」
「確實有這麼回事......」
莫妮卡警長還是給自己又點上了一根煙。
「我們這兩個證人是不可能串供的，而現在有兩個不同的證言指向相同的結論，是不是應該思考其可能性呢？」
說著，高異還將剛剛撿到的氣球碎片遞給了對方。
再次猛地吸了口煙，莫妮卡警長接過氣球，端詳了片刻，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一抹迷茫：
「小丑？」
「對，小丑。」
高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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