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紙娃娃
送走了潘田，重新回到獨居狀態的高異坐在書桌前，仔細端詳其手上的紙張。
黑色的字跡像是用墨水寫成，字體娟秀、挺拔。
就連高異這個書法外行，也能一眼看出其水平不低。
但現在的問題明顯不在於其字跡，而在於其內容。
【中午，樓下茶餐廳】
【聊聊你的「心詭迷霧」】
簡單的十幾個字，信息量卻極大。
顯然，之前高異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如何得知的，但自己的「玩家」身份顯然是被人發現了。
「會這樣找我『聊聊』，起碼應該不是官方的人吧，不然應該直接上門了.......」
「同理，也不會是什麼有組織的暴力犯罪團伙。」
思考著，高異掏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做起整理。
發現他的玩家身份並不算奇怪，雖說當時的視頻遭到了限制，但被有心之人發現也並不奇怪。
問題在於，對方是怎麼知道高異住在哪的，又是怎麼知道【心詭迷霧】這個副本的名字的。
「不會是因為我一直戴著這個【調查員】的標籤，真吸引來怪事了吧......」
嘴上說著，高異再次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
【上午10：40】
「樓下茶餐廳」應該指的是公寓隔壁那家，高異之前曾去那吃過一次。
味道實話說還行，但確實不合口味，便也沒再去當過回頭客。
深深嘆了一口氣，高異將那寫著信息的紙條放下。
無論如何，來者沒有表現出明顯的惡意，同時用這種讓自己獲得部分主動權的方式尋求對話。
對處於極度缺乏信息情況下的高異，去嘗試一下交流，無疑是有必要的。
打定主意，高異思考起自己需要做什麼準備。
但是，這不又睡不了覺了......
......
等到十一點四十，高異準時下樓。
與剛好出來丟垃圾的房東婆婆打了聲招呼，便徑直走向隔壁的「紳士茶餐廳」。
隨著電子門鈴機械化的「歡迎光臨」，高異走進了店內。
整個餐廳並不算大，堪堪放下十套桌椅，再加上一個能一眼看光後廚的鏤空櫃檯，便構成了整個室內布置。
店內裝飾以綠色為主基調，客觀來說還是頗為考究、美觀。
但說實話，直觀感受讓人覺得不像一家餐廳，而是個經營慘澹的美術館。
可能這也是生意不好的原因吧。
接近飯點的現在，整個店內只有兩組客人。
排除門口那對膩膩歪歪的情侶，高異的目光迅速被角落的男人吸引了。
這是一種類似直覺的感應，將「那個人是玩家」幾個字，直接嵌入了高異腦海之中。
深吸一口氣，高異跟上前的服務員解釋自己是來找人的，隨後緩緩向角落走去。
路上，意念微動，將標籤更換。
略微思考後，現在佩戴的標籤變成了【演員】和【老賴】
兩個都能在直接的溝通與交流中，取得細微的優勢。
待在對方面前坐下，高異才有空更仔細地打量起這個突然出現的玩家。
他的面容看上去頗為年輕，也就二十歲出頭的樣子。
但與之不符的是，其衣著打扮頗為怪異，介於「老成」與「新潮」的相交態。
明明是冬天，手上卻握著把紙扇，翹著二郎腿，緩緩地扇著風。
一身中山裝，顏色卻是艷紅色的，順著扣子還有兩條黑色的紋路畫出花紋。
臉上戴著副大大的圓框墨鏡，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搭配上一絲不苟的背頭，像是算命瞎子。
而其下巴右側有著顆顯眼的黑痣，又給他平添了一絲神秘感。
當然，這些還不是最奇怪的。
仔細看去，他的扇子並沒有在給自己扇風，而在給他旁邊的座位上扇風。
而那裡，正坐著一位畫著腮紅的紙娃娃——就是喪葬用品中經常出現的那種。
當然，比起那些粗製濫造的喪葬用品，這位紙娃娃的衣著和面容要精緻不少。
更詭異的是，在高異走近坐下這段時間，那個紙娃娃分明在轉動頭顱。注視著他。
就像，其有生命一樣。
見高異在其對面坐定，這男人把扇子一收，直了直身子道：
「高異兄，我就覺得你會是個很有時間觀念的人！」
「既然你都知道我名字了，不該先自我介紹下嗎？」
高異沒去問什麼「你怎麼知道我名字的」之類的廢話。
對方都能找上家門了，知道個名字實在不算啥。
「哈哈哈，是我冒昧了，鄙人名喚趙謙。」
對方絲毫不惱，笑著將扇子敲在手心，自我介紹道。
片刻後，這位趙謙又用右手往側下方一翻，指了指身旁的紙娃娃：
「這位是我的女兒，依依......來依依，叫哥哥。」
未等高異消化完這話語，一旁的紙娃娃竟然真的歪了歪頭，嬌滴滴地開口：
「哥——哥——」
咽了口唾沫，高異還是決定接下這「哥哥」的稱呼。
「所以，你找我有什麼事情？」
決心不再糾結「紙人為什麼能說話」「他是怎麼生出個這樣的女兒」等問題，高異重回正題。
「嗨，這話說的，我們都是『玩家』，互相交流、互幫互助一下，本來就是應該的嘛。」
趙謙扶了扶墨鏡，語氣輕快。
這話高異是字面意義上的分毫不信。
相信一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懷有好意，不如相信聖誕老人會出來搶劫銀行賺錢，然後給好孩子們買禮物。
「既然你不願意說，要不讓我來猜一猜。」
高異單手撐住下巴，身體微微前傾，決心爭奪這場對話的主導權。
「哦？那你來試試？」
對面的趙謙似乎也來了興致，摸著一旁紙人娃娃的頭，後仰身體道。
見狀，高異倒也不客氣，開始敘說自己的推理。
「你知道我是玩家，知道我住在哪，知道我的名字，都不奇怪，問題在於你怎麼知道【心詭迷霧】的。」
「昨晚我遇到的那位黑衛衣玩家如此恐慌，但還是死死握著那張門票，是因為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而你，知道他手上的是【心詭迷霧】，並且知道從那個劇本出來的人值得一見......」
高異直視對方，語氣沒有波動地做出結論：
「也就是說，你知道那張門票代表著什麼難度的劇本，並且知道它在什麼人手上。
「我猜，那門票是你拿出去的，對嗎？」
「呵.......」趙謙微微低頭，讓雙眼從墨鏡上方露出，第一次真正與高異目光接觸：
「高異兄，不愧是通關了【聖杯5】副本的人。」
他略微停頓，說出了後半句話：
「但你猜錯了一點。」
「哪點？」
「我可沒有把門票強塞給他們，每一個進去的人，都是求著我把門票給他們的。」
....................
黑色的字跡像是用墨水寫成，字體娟秀、挺拔。
就連高異這個書法外行，也能一眼看出其水平不低。
但現在的問題明顯不在於其字跡，而在於其內容。
【中午，樓下茶餐廳】
【聊聊你的「心詭迷霧」】
簡單的十幾個字，信息量卻極大。
顯然，之前高異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如何得知的，但自己的「玩家」身份顯然是被人發現了。
「會這樣找我『聊聊』，起碼應該不是官方的人吧，不然應該直接上門了.......」
「同理，也不會是什麼有組織的暴力犯罪團伙。」
思考著，高異掏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做起整理。
發現他的玩家身份並不算奇怪，雖說當時的視頻遭到了限制，但被有心之人發現也並不奇怪。
問題在於，對方是怎麼知道高異住在哪的，又是怎麼知道【心詭迷霧】這個副本的名字的。
「不會是因為我一直戴著這個【調查員】的標籤，真吸引來怪事了吧......」
嘴上說著，高異再次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
【上午10：40】
「樓下茶餐廳」應該指的是公寓隔壁那家，高異之前曾去那吃過一次。
味道實話說還行，但確實不合口味，便也沒再去當過回頭客。
深深嘆了一口氣，高異將那寫著信息的紙條放下。
無論如何，來者沒有表現出明顯的惡意，同時用這種讓自己獲得部分主動權的方式尋求對話。
對處於極度缺乏信息情況下的高異，去嘗試一下交流，無疑是有必要的。
打定主意，高異思考起自己需要做什麼準備。
但是，這不又睡不了覺了......
......
等到十一點四十，高異準時下樓。
與剛好出來丟垃圾的房東婆婆打了聲招呼，便徑直走向隔壁的「紳士茶餐廳」。
隨著電子門鈴機械化的「歡迎光臨」，高異走進了店內。
整個餐廳並不算大，堪堪放下十套桌椅，再加上一個能一眼看光後廚的鏤空櫃檯，便構成了整個室內布置。
店內裝飾以綠色為主基調，客觀來說還是頗為考究、美觀。
但說實話，直觀感受讓人覺得不像一家餐廳，而是個經營慘澹的美術館。
可能這也是生意不好的原因吧。
接近飯點的現在，整個店內只有兩組客人。
排除門口那對膩膩歪歪的情侶，高異的目光迅速被角落的男人吸引了。
這是一種類似直覺的感應，將「那個人是玩家」幾個字，直接嵌入了高異腦海之中。
深吸一口氣，高異跟上前的服務員解釋自己是來找人的，隨後緩緩向角落走去。
路上，意念微動，將標籤更換。
略微思考後，現在佩戴的標籤變成了【演員】和【老賴】
兩個都能在直接的溝通與交流中，取得細微的優勢。
待在對方面前坐下，高異才有空更仔細地打量起這個突然出現的玩家。
他的面容看上去頗為年輕，也就二十歲出頭的樣子。
但與之不符的是，其衣著打扮頗為怪異，介於「老成」與「新潮」的相交態。
明明是冬天，手上卻握著把紙扇，翹著二郎腿，緩緩地扇著風。
一身中山裝，顏色卻是艷紅色的，順著扣子還有兩條黑色的紋路畫出花紋。
臉上戴著副大大的圓框墨鏡，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搭配上一絲不苟的背頭，像是算命瞎子。
而其下巴右側有著顆顯眼的黑痣，又給他平添了一絲神秘感。
當然，這些還不是最奇怪的。
仔細看去，他的扇子並沒有在給自己扇風，而在給他旁邊的座位上扇風。
而那裡，正坐著一位畫著腮紅的紙娃娃——就是喪葬用品中經常出現的那種。
當然，比起那些粗製濫造的喪葬用品，這位紙娃娃的衣著和面容要精緻不少。
更詭異的是，在高異走近坐下這段時間，那個紙娃娃分明在轉動頭顱。注視著他。
就像，其有生命一樣。
見高異在其對面坐定，這男人把扇子一收，直了直身子道：
「高異兄，我就覺得你會是個很有時間觀念的人！」
「既然你都知道我名字了，不該先自我介紹下嗎？」
高異沒去問什麼「你怎麼知道我名字的」之類的廢話。
對方都能找上家門了，知道個名字實在不算啥。
「哈哈哈，是我冒昧了，鄙人名喚趙謙。」
對方絲毫不惱，笑著將扇子敲在手心，自我介紹道。
片刻後，這位趙謙又用右手往側下方一翻，指了指身旁的紙娃娃：
「這位是我的女兒，依依......來依依，叫哥哥。」
未等高異消化完這話語，一旁的紙娃娃竟然真的歪了歪頭，嬌滴滴地開口：
「哥——哥——」
咽了口唾沫，高異還是決定接下這「哥哥」的稱呼。
「所以，你找我有什麼事情？」
決心不再糾結「紙人為什麼能說話」「他是怎麼生出個這樣的女兒」等問題，高異重回正題。
「嗨，這話說的，我們都是『玩家』，互相交流、互幫互助一下，本來就是應該的嘛。」
趙謙扶了扶墨鏡，語氣輕快。
這話高異是字面意義上的分毫不信。
相信一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懷有好意，不如相信聖誕老人會出來搶劫銀行賺錢，然後給好孩子們買禮物。
「既然你不願意說，要不讓我來猜一猜。」
高異單手撐住下巴，身體微微前傾，決心爭奪這場對話的主導權。
「哦？那你來試試？」
對面的趙謙似乎也來了興致，摸著一旁紙人娃娃的頭，後仰身體道。
見狀，高異倒也不客氣，開始敘說自己的推理。
「你知道我是玩家，知道我住在哪，知道我的名字，都不奇怪，問題在於你怎麼知道【心詭迷霧】的。」
「昨晚我遇到的那位黑衛衣玩家如此恐慌，但還是死死握著那張門票，是因為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而你，知道他手上的是【心詭迷霧】，並且知道從那個劇本出來的人值得一見......」
高異直視對方，語氣沒有波動地做出結論：
「也就是說，你知道那張門票代表著什麼難度的劇本，並且知道它在什麼人手上。
「我猜，那門票是你拿出去的，對嗎？」
「呵.......」趙謙微微低頭，讓雙眼從墨鏡上方露出，第一次真正與高異目光接觸：
「高異兄，不愧是通關了【聖杯5】副本的人。」
他略微停頓，說出了後半句話：
「但你猜錯了一點。」
「哪點？」
「我可沒有把門票強塞給他們，每一個進去的人，都是求著我把門票給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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