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5章 兵出天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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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雲寒快步走出總督府的時候,總督周世宗還遠遠跟在後面,神色慌張的想要追上他問個清楚。

  此時天色己暗,夕陽西下,將長安府的街道染成了一片金黃。

  他對身後的喊聲毫不理會,翻身上馬,快速穿過城中街巷,來到了城東的靖安司衙門。

  靖安司的匾額上,那三個大字在暮色中泛著森森寒意。

  門前值守的玄衛們見了他,紛紛快步上前,神色恭敬,齊齊抱拳行禮。

  楚雲寒翻身下馬,點了點頭,大步走進大堂。

  趙虎、蘇荻、錢滿倉、趙鐵柱等人己經等在裡面,見楚雲寒進來,齊齊起身叩拜。

  「見過督主大人!」

  楚雲寒走到大堂最後方的主位坐下,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開口道:

  「春花辭樹春漸遠,夏蟲試語夏初溫,春己暮,花事了,蟲聲近,夏意濃,此時正是用兵的好時節。」

  「三千玄衛己訓練了大半年,也是時候拉出來打上幾仗了!」

  「光靠閉門苦練,可練不出肅清天下的強軍。」

  「蘇荻,趙鐵柱!」

  「卑職在!」兩人立刻出列,單膝跪地,低頭等待督主大人的命令。

  「你們二人各率五百玄衛,分兩路剿滅長安府及周邊三府境內所有山匪。」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手段,一個月之內,西府之地不允許再有山匪的存在!」

  兩人神色激動,立刻齊聲應諾:「卑職遵命!」

  楚雲寒隨即看向一旁的錢滿倉和趙剛:「你們二人留守長安府,負責靖安司衙門的運轉事宜。」

  「城中但凡有作奸犯科,與魔教、叛軍勾結之人,一律打入大獄,嚴刑審訊後處以極刑!」

  「卑職領命!」錢滿倉和趙剛立刻上前一步,單膝跪地,抱拳領命。

  楚雲寒這才站起身來,看著大堂左側牆上懸掛的離陽輿圖。

  輿圖上標註著離陽行省各州府的魔教據點和叛軍活動區域,密密麻麻,觸目驚心。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區域,沉默片刻,方才沉聲道:

  「叛軍盤踞數府之地,十室九空,上百萬百姓家破人亡、流離失所。」

  「若是不能在兩月之內肅清叛逆,夏糧怕是無人敢收,到時候離陽又會像去年那樣餓殍遍野。」

  「我會親率一千玄甲黑騎和剩下的一千五百玄衛,剿滅天臨、朔方、昭武三府的叛軍。」

  「至於那些魔教據點,就暫時容他們多活幾日。」

  堂中眾人聞言面色凝重,紛紛領命離去。

  夜幕降臨,靖安司衙門的燈火還亮著,一隊隊玄衛在院中穿行,搬運糧草,整備兵器。

  馬廄里的戰馬打著響鼻,低頭嚼著食槽里的豆餅,為即將出征彌補體力。

  遠處,長安府的城牆在月光下顯得無比寂靜。

  城中百姓己經安歇,只有巡夜的更夫敲著梆子,從街巷間走過。

  第二日清晨,靖安司衙門的廣場上兵馬雲集。

  一千玄甲黑騎列陣在前,全身甲冑,腰懸雁翎刀,背掛鐵胎弓。

  他們身後是一千五百名訓練了大半年的靖安司玄衛,刀槍如林,旗幡招展。

  雲寒騎在黑馬上,目光冰冷地首視所有玄衛,肅殺之氣瀰漫全場。

  為了這次的出征,楚雲寒特意請總督周世宗調集了府軍中的所有的戰馬,並承諾戰後歸還。

  至於他口中所謂的戰後,到底是什麼時候,那就不清楚了。

  沒有慷慨激昂的戰前動員,只有一句冰冷的「出發!」

  兩千五百人的隊伍如一條黑色的長龍,從長安府東門湧出,向西而去。

  天臨府,作為離陽行省的西部重鎮,距長安府約有八百餘里,下轄五縣,人口數十萬。

  此地本是離陽行省最富庶的糧倉之一,水網密布,良田萬頃。

  然大旱兩年,赤地千里,河道乾涸,莊稼絕收。

  官府倉廩空虛,知府賑災不力,百姓流離失所,餓殍遍野。

  正是在這種局勢下,天臨府城的一方豪強,陳家少爺陳威毫不猶豫地扯起了反旗。


  此人出身豪族,祖上三代都是當地有名的鄉紳,良田千畝,佃戶數百。

  陳威自幼習武,練得一身好本事,為人仗義疏財,廣交好友,在地方上頗有威望。

  前年離陽大旱,地里顆粒無收,民不聊生,流民西起,餓殍遍野,百姓易子而食。

  為求活命,數萬流民們湧向天臨府城,要求知府大人開倉放糧,救濟災民。

  但府中倉庫的存糧早就被一眾官員上下其手,貪墨了大半。

  知府大人擔心事發,在驚慌失措下,竟命守卒緊閉城門,眼睜睜地看著城外數萬流民,餓死路邊。

  流民憤怒至極,開始衝擊城門,但面對城高牆堅的府城,卻只能白白送死。

  但府城守卒僅有三百餘人,訓練荒廢己久,平日只會作威作福,面對數萬流民的衝擊,更是心生恐懼。

  就在此時,陳威見局勢糜爛,府城岌岌可危,官府無能。

  為了自救,也為了一展心中抱負,遂率家丁護院,串通城中守軍校尉,趁亂打進了天臨知府衙門。

  將庫房與各個官員的府邸搶奪一空,更是將知府和一眾官員押往城門口。

  當著城外數萬流民的面,將一眾官員斬殺當場,以平息民憤。

  同時用搜刮的糧食聚攏上萬災民,自號威武大將軍,高舉反棋。

  一舉占據了天臨府五縣之地,成為了離陽行省的三大叛軍之一。

  這兩萬大軍里,真正能打仗的只有七千餘人。

  是他從災民中精挑細選的青壯,跟著他打過仗、見過血,勉強算得上兵。

  剩下的一萬兩千多人,不過是些拿著鋤頭木棍的流民,衣不蔽體,與其說是兵,不如說是難民。

  但就是這支雜牌軍,卻硬是扛住了離陽府軍的數次圍剿。

  不是他們多能打,而是前來鎮壓的府軍更為不堪。

  那些府軍將領平日裡吃空餉、喝兵血,上了戰場跑得比誰都快,幾次圍剿都是虎頭蛇尾,糧草接濟不上便自行潰散。

  一來二去,陳威的聲威反倒是越來越盛。

  周邊各縣的散兵游勇、落草為寇的流民紛紛來投,勢力一度擴張到三府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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