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8章 沒辦法,他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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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獲私藏甲冑大案之後,楚雲寒的日子重新歸於平靜。

  白天在百戶所點卯,處理些瑣碎差事,夜裡便換上黑衣,穿梭於琅琊府城的屋頂之間。

  城中藥鋪的防盜手段比三個月前嚴密了許多。

  濟世堂請了兩個護院,回春堂換了鐵門,同仁堂甚至在庫房外拴了一條惡犬。

  但這些所謂的防備,在楚雲寒面前等於是形同虛設。

  他從四家藥鋪中各取了大量數十年藥齡的老參和靈芝,足夠支撐他下一階段的修煉。

  藥材到手後,他便大門緊閉,除了點卯之外,其餘時間基本都沉浸在修煉中。

  半月後的一個清晨,他院中打了一趟拳,便聽見院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孫剛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滿臉興奮地稟報:

  「頭兒,千戶大人召見,讓您立刻趕去靖安司衙門!」

  楚雲寒淡然一笑,不緊不慢的換上公服,和孫剛一起來到了靖安司衙門。

  中庭大堂,千戶裴昱正坐在案後批閱文書,見他進來,擱下筆,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

  楚雲寒面色平靜的坐下,等待裴昱的下文。

  裴昱從案頭取出一份公文,輕輕遞給了他。

  楚雲寒接過來掃了一眼,上面蓋著總督府的朱紅大印,大意是靖安司小旗楚雲寒,破獲魔教私藏甲冑案。

  查抄違禁軍械百餘套,擒獲匪首,功勳卓著,特破格提拔為靖安司百戶,俸祿加倍,賜百戶服、令牌。

  裴昱端起茶盞,淺啜一口,不緊不慢地說道:「這是我找鎮府使大人親自批的!」

  「你運氣不錯,趕上了好時候,靖安司缺人,尤其是我,更缺能做事的人。」

  「從你參加考核之時我便已經留意到了你,希望你今後不要讓我失望。」

  楚雲寒將公文折好,收入懷中,雙手抱拳道:「謝大人提拔。」

  裴昱輕輕擺了擺手,繼續說道:

  「你那四個手下,趙虎、蘇荻、錢滿倉、孫剛,這次也跟著你沾光,全部擢升為小旗,依舊歸你轄制。」

  「不過...」

  他語氣頓了頓,放下了手中的茶盞,目光落在楚雲寒臉上。

  「你手下目前就這四個人,靖安司百戶按制應有百人,但現在人手不足,一時半會兒也湊不齊。」

  「我豁出老臉特意向鎮府使大人討了個恩賜,人手你可以自行招募。」

  「只要人數不過百,過了靖安司的審查,便算在你名下。」

  「另外,給你撥了一處百戶所。」

  裴昱從抽屜里取出一把鑰匙,扔給了他:「位置在城東,離這裡不近,地方倒是寬敞。」

  「以前是府城一個幫派的駐地,後來被靖安司剿了,你讓人收拾收拾就能用。」

  說到這裡,裴昱目光平靜地看著他,輕聲道:「你要記住,你是我裴昱的人,否則今日我能給你的,以後也能隨時收回來。」

  楚雲寒沉默了片刻,接過鑰匙,起身告辭。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裴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許久後才呢喃道:

  「年少得志,卻波瀾不驚,不卑不亢,無半分少年張揚,心性淡泊超然,看來你的背景絕非那麼簡單。」

  「也不知招你入靖安司到底是對是錯...」

  裴昱調撥的百戶所地方確實極為偏僻,離城中心約莫五六里,周圍多是荒地,最近的民宅也在半里之外。

  院落倒是很大,占地四五畝,前後三進,正堂、廂房、演武場一應俱全。

  大門破舊,牌匾早已不知去向,院牆高約一丈,牆頭上長滿了荒草,牆角堆著一些廢棄的木料和磚瓦。

  雖然荒涼了些,但勝在清靜,無人干擾。

  楚雲寒在院裡轉了一圈,心中已有打算。

  靖安司招募的那些嬌生慣養的江湖門派子弟,眼高手低,自視甚高,既吃不了苦,也服不了管。

  他需要的是一群對他唯命是從、不怕死的悍勇之徒。

  這樣的人,城裡找不到,但城外多的是。

  琅琊府城外五里處,駐紮著一支府軍。


  這支大軍人數上萬,乃是鎮守琅琊府城的精銳之士,常年在各地剿匪,伐宗破廟,鎮壓叛亂。

  士卒多是老兵,身上帶著殺意,煞氣沖天,絕不是普通城防營所能比擬的。

  也只有這樣的人,才符合他的要求。

  他再次回到了靖安司衙門,找裴昱討了一封手令。

  裴昱問他要做什麼,他說要招兵。

  裴昱聞言頓時一愣,似乎是沒有想到他竟如此大膽,居然把主意打到了府軍的頭上。

  沉默了好半天,他這才讓楚雲寒等著,然後匆匆離去。

  半個時辰之後,他帶著一封蓋著鎮府使官印的手令回到了衙門。

  在遞給楚雲寒時,他神色凝重的交代:「軍中大營不比其他地方,行事需謹言慎行。」

  「若是得罪了軍中悍將,哪怕是我都保不住你,切記!切記!」

  回到百戶所後,楚雲寒換上了新領的百戶官袍。

  黑色錦袍,袖口和領口鑲著金邊,胸前繡著一頭猛虎,張牙舞爪,威風凜凜。

  腰間掛上百戶令牌,背上龍雀刀,跨上一匹從靖安司借來的黑馬,帶著趙虎四人出了城。

  趙虎四人騎馬跟在楚雲寒身後,一路小聲嘀咕:「頭兒居然敢去軍營招人,那些當兵的能跟咱們走?」

  蘇荻和孫剛沒說話,錢滿倉則是笑眯眯地說道:「頭兒行事一向非同尋常,咱們去了就知道了。」

  軍營守門的士卒見他們穿著靖安司的官服,又亮出了鎮府使手令,不敢阻攔,通報之後便放了進去。

  在士卒的帶領下,他們見到了營中值守將領。

  一名姓陳的游擊將軍,將那份手令遞了過去。

  陳將軍看完手令,眉頭緊皺,上下打量了楚雲寒一番。

  靖安司百戶的品階雖然不高,但靖安司是總督親自組建的特權機構,他一個游擊將軍也不好得罪。

  既然有鎮府使的手令,想必主將大人也不會推脫。

  他將手令還給楚雲寒,沉聲問道:「楚百戶要什麼人?」

  「軍中精銳,上過戰場,見過血,手腳利索的悍卒。」

  陳將軍猶豫了片刻,還是讓親兵去營中傳話。

  不到半個時辰,營房前的空地上便站了三百多名士卒。

  這些士卒個個膀大腰圓,目光兇狠,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久經沙場的悍勇之氣。

  雖不是軍中最精銳的那批將領親兵,但也比普通士卒要強上許多了。

  他們站成幾排,腰杆筆直,鴉雀無聲,風吹過旗幟的聲音獵獵作響,周圍瀰漫著一股肅殺之氣。

  陳將軍指著這些人,神情得意道:「這些都是我營中精銳,但一個個驕悍無比,未必願意隨你走。」

  「若是他們不願,就算是鎮府使大人親臨,那也怪不得我!」

  楚雲寒淡然一笑,走到隊列前,目光從每一個士卒臉上掃過,沉默了片刻突然開口說道:

  「總督大人親設的靖安司招人,月俸十兩銀子,管吃管住,有功必賞!」

  此話一出,隊列中瞬間激起一陣騷動。

  原本那些眼含不屑之色的悍卒一個個欣喜若狂,目光灼灼地盯著楚雲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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