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3章 《蒼生劫》!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夕陽西下,將天邊染成一片暗紅,微風吹拂面,還帶著一股泥土的土腥氣。

  楚雲寒坐在破廟的門檻上,看著自己的雙手,沉默了很久。

  他沉思許久,如果說歸墟之塔真的要斬斷超凡之路。

  那麼就算他改修生命進化體系或者是無盡武裝體系,也同樣無法蛻凡。

  而現在,他連那所謂的既定宿命到底是什麼都不清楚。

  難道回溯之後的他,命運已經被寫好,無論他怎麼掙扎,都無法擺脫歸墟之塔的劇本?

  不知過了多久,他緩緩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抬頭看向那片暗紅色的天空。

  深邃的目光中,隱隱閃爍著一絲明悟。

  既然歸墟之塔願意給出特別提示,只要打破既定宿命,便可以解除放逐。

  既然這個世界是末法之世,絕靈之界,那他便練武,練到凡人之巔。

  他倒要看看,所謂的既定宿命,到底是什麼!

  他轉身走進破廟,在火堆旁坐下,腦海中開始重新構思修煉功法。

  那些屬於超凡的部分全部拋棄,只保留最本質的東西。

  以肉身為器,以氣血為火,以筋骨為柴,鍛造出一個凡人巔峰。

  新的功法不需要天賦異稟,不需要修煉資質。

  只需要一個字,熬!

  熬筋骨,熬氣血,熬皮肉,熬五臟。

  熬到身體如同鋼鐵,熬到氣血如同江海,熬到一拳一腳都有千鈞之力!

  他給這本新創的功法取了一個名字:《蒼生劫》

  共分九層,以氣血為根基,以肉身為器皿,層層遞進,最終將凡人肉身打磨至極致。

  達到氣血如海、筋骨如鋼、五臟如爐的圓滿境界。

  此功法不涉天地靈氣,不涉超凡,純粹以人體肉身潛能為根本。

  九層圓滿之時,一拳可碎石裂碑,一縱可越數丈,氣血外放可震碎敵膽。

  雖仍屬凡人範疇,不能御空飛行,不能延壽千載,但肉身可強橫至人間絕巔。

  他開始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跑到渾身發熱、大汗淋漓。

  然後練拳,每一個動作都將筋骨拉伸到極限,將肌肉繃緊到極致。

  一套動作打完,渾身每一塊肌肉都在顫抖,每一根骨頭都在呻吟。

  站樁時雙腿微屈,雙手抱圓,意守丹田,一站就是一個時辰。

  起初他站不到半刻鐘腿就抖得厲害,但隨著時間的流逝,這具身體也慢慢的適應了過來。

  他用破布和泥土扎了一個沙袋,吊在破廟的橫樑上,每天打夠一千拳。

  起初全力幾拳,手上便血跡斑斑。

  等到指節的皮膚破了結痂,結痂又破,反反覆覆,最後才長出了一層厚厚的繭。

  這兩個月楚雲寒不斷潛入永安鎮,盜取了各種藥材和糧食。

  根據藥材的效用,配成了一種打熬氣血的藥方。

  每天早晚各喝一碗,苦,澀,腥,難以下咽,但卻讓他的身體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永安鎮也因為屢次失竊的緣故,幾名捕快幾乎將整個鎮子翻了一遍。

  就連十里之外的這座破廟,都來查探了不下十次。

  最後不得不求助到縣衙,只是調查無果後也只能不了了之。

  半年後,楚雲寒的身體發生了極為明顯的變化。

  不再是那個面黃肌瘦、風一吹就倒的少年,身高長到了一米八,肩膀寬了,腰背硬了。

  胳膊上的肌肉堅硬無比,就連皮膚都變得黝黑了些。

  再也不是之前那種虛弱無力的感覺,渾身散發著如刀鋒般的銳利氣息。

  《蒼生劫》已被他修煉至第一層煉皮如革圓滿之境。

  皮者,人身之藩籬,氣血之門戶。

  以藥浴、拍打、揉搓之法,錘鍊周身皮膚,使其堅韌如牛皮,寒暑不侵。

  圓滿後皮膚堅韌無比,尋常拳腳如擊革上,反震敵手。

  這半年來,永安鎮快被他薅窮了,鎮中居民皆知,不知從何處來了一個江洋大盜。


  此大盜不光盜取金銀和藥材,甚至就連家中糧食都不放過。

  衙門對此更是束手無策,埋伏了多次,皆未發現其蹤跡。

  楚雲寒不得不前往更遠的其他鎮子,來補充修煉所需藥材。

  直到一年後,他才終於將《蒼生劫》第二層鍛骨似鋼修煉到圓滿之境。

  正所謂骨為身之架,力之根。

  以樁功、負重、撞擊之法,刺激骨骼增生緻密,使其堅硬如鋼。

  每日以臂擊樹、以腿掃樁,骨膜反覆撕裂癒合。

  最終骨密質大增,骨骼沉重而堅韌,可承受巨力而不折。

  楚雲寒站在破廟前的空地上,赤著上身,晨光灑在他身上,照出那具如同雕塑般完美的強健軀體。

  肌肉不多不少,線條分明,每一塊都仿佛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皮膚光滑強韌,只有雙手指節處那層厚厚的繭,證明他這一年來的苦練。

  他緩緩握拳,指節咔咔作響,一股強大的力量在掌心凝聚。

  對著面前的空氣,全力轟出一拳,拳風呼嘯,如同猛虎下山。

  空氣被這一拳撕裂,發出尖銳的破空聲,拳風激盪,捲起了地面上的塵土,揚了他一身。

  至此,繼續待在這方小鎮已經沒有意義了。

  想要修煉到《蒼生劫》第三層凝血成汞,他需要藥性更強的老藥,那些只有如琅琊府城那種郡府大城才有。

  他從破廟的牆角處挖出了那把龍雀刀,那些被封入其中的道具沉寂已久,他沒有嘗試去喚醒它們。

  因為他知道,以他現在的力量,連觸碰它們的資格都沒有。

  他只是將龍雀刀用布條纏了好幾圈,背在了背上,然後走出了這個破廟。

  站在破廟前,楚雲寒最後看了一眼這個他待了一年的地方。

  偏殿的屋頂已經塌了大半,牆角的草長得比人還高,那隻破香爐還在原處,積滿了灰。

  昨夜生的火堆,灰燼早已被風吹散,只在地上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跡。

  沉默了片刻,他這才轉過身,向著琅琊府城的官道走去。

  春末,官道兩旁的麥田綠油油的,一直延伸到遠處的山腳下。

  風吹過麥田,掀起一層層綠色的波浪,如同大海泛起的漣漪。

  楚雲寒背著龍雀刀,如同一隻孤狼,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他的身影在官道上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那片綠色的麥浪之中。

  只有那金色的晨曦照耀在他的背影上,如同一張命運編織的巨網,在默默地等待著獵物的落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