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居宿
第94章 居宿
迷宮樂園的入口，絕大部分霧氣都被擋在外面，只有少許能延伸進去。
入口外大霧瀰漫，伸手不見五指。
一隻兩人高的巨大槐樹矗立在入口處，下半身是樹樁的模樣，扎入地面，有部分根須在地上探出來。
上半身則是人形的模樣，只有半個頭，此時正低垂著，木質的猙獰手臂同樣垂到地上，只有掌心的猙獰缺口還在一開一合，不斷吞咽著空中飄落的皮膚碎屑，發出微弱的咀嚼聲音。
衛正陽站在樹樁旁，李默則守備在迷宮一側，將卓曦夢護在最中間。
李默頂著加持，直面迷宮的深邃，他手中不斷射出白芒，發射速度極快，光芒更是比之前亮了一倍還多，將黑暗生生刺破。
在他的正對面，數不清的蒼白人皮如潮水一般湧出，前赴後繼地向三人撲來！
白芒鋒利無匹，所有阻路的人皮都被生生斬斷，但被斬斷的人皮卻並未失去活性，而是更加瘋狂的撲過來！
「一張皮，至少被割成8份，才會跌落到地上——陳宵不是說撕兩次就行了麼？」
「鬼皮已經完全復甦了，衍生物變得難纏也正常。」
卓曦夢臉色有些蒼白，手臂已經被流動的紫色符文完全覆蓋。
她腳下有幾張被紫色紋路覆蓋的人皮鋪在地上，還有兩個不斷抽動的正方形木塊，每抽動一次，木塊上面就會有紫芒閃過，讓其恢復平靜。
衛正陽狀態是最好的，他站在槐樹鬼物旁邊，槐樹巨大的身軀擋住了大部分入口，偶爾幾張人皮從狹縫處鑽進來，被他黑白雙間的雙手觸碰，頓時滑倒在地上，整張皮都扭曲地捲起來，再也動彈不得。
更多人皮開始瘋狂地切割槐樹，在其「樹皮」上割出淺淺的傷口，但它卻對此卻毫無反應，只是木然地佇立著，充當三人的掩護。
衛正陽偶爾會拾起一些碎屑，放在它的手心裡，供其咀嚼吞咽，讓它得以恢復身上的傷勢。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附近地面上已經堆疊了好幾層的人皮碎片，從迷宮內涌過來的「多少張了？」李默喘了口氣，他胳膊上又被幾張漏過來的細碎人皮剮蹭出好幾道傷口，正在不斷向外滲血。
衛正陽手上動作不停，「應該有七八十張吧，警探總局，被投放的囚犯，轉移過來的市民，哪怕被鬼手槐搶了一部分獵物，總數也應該在120張左右。」
「我們就只呆在這，真能幫到陳宵？」
「至少陳宵那邊不會有這麼多人皮一起襲擊了。」
衛正陽想了想，確定地道，「本來林晚可以讓人皮潛伏在迷宮裡偶爾偷襲，讓我們一直維持精神緊繃的狀態，但現在它們卻大量地過來送死——」
「很明顯，這些人皮與子體是來阻止我們匯合的——鬼皮那邊肯定已經開始行動了。」
「人皮還可以理解，畢竟鬼皮可以借用思維——這三隻鬼手槐的子體是怎麼回事？」卓曦夢卻有些不解。
「按理來說，第一隻逃跑後，鬼手槐就不會在我們身上浪費時間了吧？」
「就算子體具備不死性，第二階段，強度還是太弱了啊。」
衛正陽眉頭緊皺，也陷入了思考。
他往李默身上一撫，其身上的傷口頓時停止了滲血，雖然並未立刻痊癒，卻以肉眼可見地速度開始結痴。
處理完李默的狀態，衛正陽順手將手摸了下還在地上還在頑強抽動的人皮。
這人皮被觸碰後，身上便綻開了不少細微的裂口，扭曲抽動的更劇烈了。
陡然，它抽動的速度突然降低下來，最後癱在地面上，再不動彈。
緊接著，從迷宮裡涌動的人皮，被分割開落在地上蠕動的碎片，動作也驟然變慢，有些碎片更是同樣停止了前進。
「嗯？」衛正陽目光一凝，抬頭看向旁邊的槐樹鬼物，「可以封印了。」
卓曦夢點點頭，將流動紫紋的手靠在樹身上。
紫光剛開始向槐樹鬼物的身上蔓延，鬼物龐大的身軀卻突然停止了抽動。
其下垂到地上的手臂重新分化為堅硬的枝幹，人形的軀體也像是被一股力量從內向外撫平，垂出地面的根須重新貼合回泥土。
沒幾秒，它就恢復成了那棵枯朽槐樹的模樣，形狀依然有些怪異，但卻不再具備絲毫的活性。
卓曦夢停下動作，看向腳下的方形木塊，它們也停止了掙扎。
衛正陽若有所思，「看來這個子體是被放棄了。」
他讓女人放鬆，黑白色的手在其身上撫過，趁著旁邊人皮還具備些許活性的時候，將其轉嫁」了過去。
這張人皮很快平靜下來，明明還具有活性，卻與那方才的鬼手槐子體一樣，動彈不得了。
「是陳宵那邊成功了？」
李默露出喜色，手上又彈出幾道白芒，將緩慢飄來的人皮斬成兩半。
這人皮被斬成兩截後，不再像之前那樣，被斬成活性十足，而是跌落到地上，一點點地繼續挪動。
「還沒完全成功，」衛正陽做出判斷，「但確實有進展了，至少鬼皮的狀態很差，導致這些子體被分割後沒法繼續維持活性。」
「另外，封印可以有效克制寄生」性質的子體，卻不是推斷中的完全壓制—這點要記下來。」
卓曦夢點點頭，「封印還是必須針對主體才行，子體哪怕被封印了，鬼手槐那邊也可以單方面的切斷聯繫，放棄子體——」
「不過這倒是可以打一個時間差，鬼手槐那邊需要時間來重新培育子體，推斷還是有效果的。」
她把腳下的木塊踢開，本來打算拿回去深入研究的——但子體被放棄後，其上的靈異已經消失了。
不久之後，鬼手槐應該會在那些囚犯身上培育出新的子體——
而少了鬼皮與它爭奪獵物」，這些子體成熟的速度也必然會大大加快。
衛正陽看了眼迷宮深處，還有零散的人皮在角落裡湧出，但這些已經不再需要刻意去針對。
「等鬼手槐進入第三階段，我們再來收容吧。」
人皮的碎屑他們已經查看過，沒什麼具體用處；只有完整的人皮，上面還保留的些許靈異才有價值。
等鬼皮被陳宵收容後，這些剩下的人皮失去活性，屆時便可以專門拿回去研究。
繼續在這裡消耗，意義已經不大，二階段的迷宮鬼更是不可能攔住陳宵。
「你們兩個先回去，我在這裡等一等他。」
雖然沒什麼意義，但等跟不等，代表的是不同態度。長期管理小隊，衛正陽深知這些細節同樣不可忽視。
陳宵帶著那位男人跨過漩渦，一眨眼便到了馬路上。
—
兩人平復了一下眩暈感，看著頭上那明晃晃的路燈，男人竟一時間怔住了。
他渾身顫抖，眼淚止不住地流下，更是誇張地趴在地面上，感受柏油路的觸感。
「沒事，沒事。老哥，你已經逃出來了，不會再回去了。」
陳宵蹲下來，拍了拍他，「老哥，你叫啥來著？我一直沒問，還有件事得跟你說呢。」
「*&；—趙鑫，我叫趙鑫！謝謝，謝謝你！！我，我活下來了！！」
男人緊緊抓著陳宵的手，因為過於激動，他一開始居然沒完整地說出名字，平復了一下語氣，說著說著，卻又激動起來。
由於已經是凌晨，街道上行人極少，但卻還是有幾個的，趙鑫的情緒過於強烈，以至於忽略了他們的異樣眼光。
陳宵有些同情地把他拉起來，好心地提醒，「雖然我不是很在意，但老哥你不感覺下面涼颼颼的嗎？」
趙鑫看了看自己，這才發現，自己的衣服給了面前這個老六——
他現在只有一件褲衩套在關鍵部位上。
「這——這，恩人，你——您給我個機會，我現在回家收拾收拾，明天——明天中午12點，咱們在這集合，讓我請您吃個飯，好不好？？」
陳宵看著眼前這個鬍子拉碴，還處於狂喜中的男人，微微挑了挑眉。
在他休息的時候，其實不是很喜歡跟人相處，尤其是男人。
可看著男人那近乎哀求的眼神，以及他剛才那激動地表現，陳宵鬼使神差地沒有拒絕。
或許是自己脫離普通人太久了，偶爾感受一下這種「正常」的人類情感，倒也——不錯。
他想了想，沒有再推辭，「行，就一頓。」
趙鑫聽到陳宵答應，臉上的表情瞬間從悲苦轉為喜悅。
他連連道謝，似乎陳宵答應的不是一頓飯，而是賜予了他新生一般。
陳宵站在原地，就這樣看著他急匆匆往回趕的背影。
「老婆——老婆——」
風聲將些許呢喃送過來，讓他突然想起了以前的自己，一時間有些悵然。
雖然他沒老婆。
但他能想像到趙鑫回去後的感動，一個簡陋但安全的居所，親人的一個擁抱，只需要這些最普通，平日最微不足道的事物，溫暖就會填充滿整個心靈。
這種情感，是獨屬於人類的頑固生命力。
無法理解，無需理由，只是存在著，就足以讓人在這劇變的世界內鼓起勇氣，繼續生活下去。
「哎——」陳宵揉了揉太陽穴，相比起來，腦海內那不讓人省心的傢伙——
果然，不管自己多麼不想交際，但與人打交道，總比鬼——要好得多。
迷宮樂園的入口，絕大部分霧氣都被擋在外面，只有少許能延伸進去。
入口外大霧瀰漫，伸手不見五指。
一隻兩人高的巨大槐樹矗立在入口處，下半身是樹樁的模樣，扎入地面，有部分根須在地上探出來。
上半身則是人形的模樣，只有半個頭，此時正低垂著，木質的猙獰手臂同樣垂到地上，只有掌心的猙獰缺口還在一開一合，不斷吞咽著空中飄落的皮膚碎屑，發出微弱的咀嚼聲音。
衛正陽站在樹樁旁，李默則守備在迷宮一側，將卓曦夢護在最中間。
李默頂著加持，直面迷宮的深邃，他手中不斷射出白芒，發射速度極快，光芒更是比之前亮了一倍還多，將黑暗生生刺破。
在他的正對面，數不清的蒼白人皮如潮水一般湧出，前赴後繼地向三人撲來！
白芒鋒利無匹，所有阻路的人皮都被生生斬斷，但被斬斷的人皮卻並未失去活性，而是更加瘋狂的撲過來！
「一張皮，至少被割成8份，才會跌落到地上——陳宵不是說撕兩次就行了麼？」
「鬼皮已經完全復甦了，衍生物變得難纏也正常。」
卓曦夢臉色有些蒼白，手臂已經被流動的紫色符文完全覆蓋。
她腳下有幾張被紫色紋路覆蓋的人皮鋪在地上，還有兩個不斷抽動的正方形木塊，每抽動一次，木塊上面就會有紫芒閃過，讓其恢復平靜。
衛正陽狀態是最好的，他站在槐樹鬼物旁邊，槐樹巨大的身軀擋住了大部分入口，偶爾幾張人皮從狹縫處鑽進來，被他黑白雙間的雙手觸碰，頓時滑倒在地上，整張皮都扭曲地捲起來，再也動彈不得。
更多人皮開始瘋狂地切割槐樹，在其「樹皮」上割出淺淺的傷口，但它卻對此卻毫無反應，只是木然地佇立著，充當三人的掩護。
衛正陽偶爾會拾起一些碎屑，放在它的手心裡，供其咀嚼吞咽，讓它得以恢復身上的傷勢。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附近地面上已經堆疊了好幾層的人皮碎片，從迷宮內涌過來的「多少張了？」李默喘了口氣，他胳膊上又被幾張漏過來的細碎人皮剮蹭出好幾道傷口，正在不斷向外滲血。
衛正陽手上動作不停，「應該有七八十張吧，警探總局，被投放的囚犯，轉移過來的市民，哪怕被鬼手槐搶了一部分獵物，總數也應該在120張左右。」
「我們就只呆在這，真能幫到陳宵？」
「至少陳宵那邊不會有這麼多人皮一起襲擊了。」
衛正陽想了想，確定地道，「本來林晚可以讓人皮潛伏在迷宮裡偶爾偷襲，讓我們一直維持精神緊繃的狀態，但現在它們卻大量地過來送死——」
「很明顯，這些人皮與子體是來阻止我們匯合的——鬼皮那邊肯定已經開始行動了。」
「人皮還可以理解，畢竟鬼皮可以借用思維——這三隻鬼手槐的子體是怎麼回事？」卓曦夢卻有些不解。
「按理來說，第一隻逃跑後，鬼手槐就不會在我們身上浪費時間了吧？」
「就算子體具備不死性，第二階段，強度還是太弱了啊。」
衛正陽眉頭緊皺，也陷入了思考。
他往李默身上一撫，其身上的傷口頓時停止了滲血，雖然並未立刻痊癒，卻以肉眼可見地速度開始結痴。
處理完李默的狀態，衛正陽順手將手摸了下還在地上還在頑強抽動的人皮。
這人皮被觸碰後，身上便綻開了不少細微的裂口，扭曲抽動的更劇烈了。
陡然，它抽動的速度突然降低下來，最後癱在地面上，再不動彈。
緊接著，從迷宮裡涌動的人皮，被分割開落在地上蠕動的碎片，動作也驟然變慢，有些碎片更是同樣停止了前進。
「嗯？」衛正陽目光一凝，抬頭看向旁邊的槐樹鬼物，「可以封印了。」
卓曦夢點點頭，將流動紫紋的手靠在樹身上。
紫光剛開始向槐樹鬼物的身上蔓延，鬼物龐大的身軀卻突然停止了抽動。
其下垂到地上的手臂重新分化為堅硬的枝幹，人形的軀體也像是被一股力量從內向外撫平，垂出地面的根須重新貼合回泥土。
沒幾秒，它就恢復成了那棵枯朽槐樹的模樣，形狀依然有些怪異，但卻不再具備絲毫的活性。
卓曦夢停下動作，看向腳下的方形木塊，它們也停止了掙扎。
衛正陽若有所思，「看來這個子體是被放棄了。」
他讓女人放鬆，黑白色的手在其身上撫過，趁著旁邊人皮還具備些許活性的時候，將其轉嫁」了過去。
這張人皮很快平靜下來，明明還具有活性，卻與那方才的鬼手槐子體一樣，動彈不得了。
「是陳宵那邊成功了？」
李默露出喜色，手上又彈出幾道白芒，將緩慢飄來的人皮斬成兩半。
這人皮被斬成兩截後，不再像之前那樣，被斬成活性十足，而是跌落到地上，一點點地繼續挪動。
「還沒完全成功，」衛正陽做出判斷，「但確實有進展了，至少鬼皮的狀態很差，導致這些子體被分割後沒法繼續維持活性。」
「另外，封印可以有效克制寄生」性質的子體，卻不是推斷中的完全壓制—這點要記下來。」
卓曦夢點點頭，「封印還是必須針對主體才行，子體哪怕被封印了，鬼手槐那邊也可以單方面的切斷聯繫，放棄子體——」
「不過這倒是可以打一個時間差，鬼手槐那邊需要時間來重新培育子體，推斷還是有效果的。」
她把腳下的木塊踢開，本來打算拿回去深入研究的——但子體被放棄後，其上的靈異已經消失了。
不久之後，鬼手槐應該會在那些囚犯身上培育出新的子體——
而少了鬼皮與它爭奪獵物」，這些子體成熟的速度也必然會大大加快。
衛正陽看了眼迷宮深處，還有零散的人皮在角落裡湧出，但這些已經不再需要刻意去針對。
「等鬼手槐進入第三階段，我們再來收容吧。」
人皮的碎屑他們已經查看過，沒什麼具體用處；只有完整的人皮，上面還保留的些許靈異才有價值。
等鬼皮被陳宵收容後，這些剩下的人皮失去活性，屆時便可以專門拿回去研究。
繼續在這裡消耗，意義已經不大，二階段的迷宮鬼更是不可能攔住陳宵。
「你們兩個先回去，我在這裡等一等他。」
雖然沒什麼意義，但等跟不等，代表的是不同態度。長期管理小隊，衛正陽深知這些細節同樣不可忽視。
陳宵帶著那位男人跨過漩渦，一眨眼便到了馬路上。
—
兩人平復了一下眩暈感，看著頭上那明晃晃的路燈，男人竟一時間怔住了。
他渾身顫抖，眼淚止不住地流下，更是誇張地趴在地面上，感受柏油路的觸感。
「沒事，沒事。老哥，你已經逃出來了，不會再回去了。」
陳宵蹲下來，拍了拍他，「老哥，你叫啥來著？我一直沒問，還有件事得跟你說呢。」
「*&；—趙鑫，我叫趙鑫！謝謝，謝謝你！！我，我活下來了！！」
男人緊緊抓著陳宵的手，因為過於激動，他一開始居然沒完整地說出名字，平復了一下語氣，說著說著，卻又激動起來。
由於已經是凌晨，街道上行人極少，但卻還是有幾個的，趙鑫的情緒過於強烈，以至於忽略了他們的異樣眼光。
陳宵有些同情地把他拉起來，好心地提醒，「雖然我不是很在意，但老哥你不感覺下面涼颼颼的嗎？」
趙鑫看了看自己，這才發現，自己的衣服給了面前這個老六——
他現在只有一件褲衩套在關鍵部位上。
「這——這，恩人，你——您給我個機會，我現在回家收拾收拾，明天——明天中午12點，咱們在這集合，讓我請您吃個飯，好不好？？」
陳宵看著眼前這個鬍子拉碴，還處於狂喜中的男人，微微挑了挑眉。
在他休息的時候，其實不是很喜歡跟人相處，尤其是男人。
可看著男人那近乎哀求的眼神，以及他剛才那激動地表現，陳宵鬼使神差地沒有拒絕。
或許是自己脫離普通人太久了，偶爾感受一下這種「正常」的人類情感，倒也——不錯。
他想了想，沒有再推辭，「行，就一頓。」
趙鑫聽到陳宵答應，臉上的表情瞬間從悲苦轉為喜悅。
他連連道謝，似乎陳宵答應的不是一頓飯，而是賜予了他新生一般。
陳宵站在原地，就這樣看著他急匆匆往回趕的背影。
「老婆——老婆——」
風聲將些許呢喃送過來，讓他突然想起了以前的自己，一時間有些悵然。
雖然他沒老婆。
但他能想像到趙鑫回去後的感動，一個簡陋但安全的居所，親人的一個擁抱，只需要這些最普通，平日最微不足道的事物，溫暖就會填充滿整個心靈。
這種情感，是獨屬於人類的頑固生命力。
無法理解，無需理由，只是存在著，就足以讓人在這劇變的世界內鼓起勇氣，繼續生活下去。
「哎——」陳宵揉了揉太陽穴，相比起來，腦海內那不讓人省心的傢伙——
果然，不管自己多麼不想交際，但與人打交道，總比鬼——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