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火的女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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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駕...

  夏末秋初的日子,終究還是難熬,尤其是這傍晚,更是悶熱,唯一可以伴著他們的,或許就只有這一聲聲的長鳴。

  馬蹄聲...

  喘息聲...

  心跳聲...

  就這麼伴著他,伴著他們!

  其實早在橫江友正的船剛一離開日昭的本島,衛東就已經帶著他的十三別動隊從永春城出發了,作為經常和日昭人有貿易往來的他自然非常清楚,在這敏感的時候,橫江友正突然率領一千多艘戰船離港,這定不是什麼好事。

  再加上以他對日昭人的了解,以及他對於整個日昭體系的了解,就更加印證了這一點。

  那日昭是個什麼地方?

  那就是橫著千絕洋上的幾座破島罷了!

  要資源沒資源,要人口沒人口,要人文歷史也沒有人文歷史,可以說相較於龍寰這種泱泱大國,海對面的日昭,當真就只能配得上倭奴二字了。

  更何況對於日昭人來講,這些人的生存條件也不怎麼優質,畢竟懸在他們頭頂上的利劍,可不僅僅只有一把。

  一座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噴發的超級火山...

  以及時不時就會爆發一次的海嘯和地震...

  再加上可耕種土地的面積正在被崛起的城市所吞併...

  當然了,真正懸在這群日昭人頭頂的,是卑彌宮,那座被太古文明都為之唾棄的絕死之地。

  隨著這一切都擠在了小小的海島之上,這幫天天被噩夢所縈繞的奴,自然是又反心的。

  至於一劍堂的買賣...

  說白了也有些上不了台面,但是卻架不住達官貴人們喜歡,畢竟那些大船所拉的,可是如花似玉的水靈人兒。

  還記得秦煜嗎?

  知道他當初為了復活東方玥,為了幫助東方玥的神魂找到一個滿意的容器,他前前後後從衛東的手裡買了多少日昭國的妙齡少女嗎?

  足足四千多人...

  四千多條性命,最終就只活了一個...

  即使衛東和秦煜這傢伙完全就不對付,他甚至對在一劍堂內亂的時候,還曾多次向秦煜和劉熠痛下殺手,可誰又願意和錢過意不去呢?

  只要錢給到位了,怕是連卯月一花這種大人物,衛東也會想盡辦法地替買主搞到手的。

  好巧不巧,秦煜身後所站著的,可不僅僅只是個徒有虛名的鎮西侯府,作為龍寰對外承包制式裝備的兩家超級兵工廠,鑄劍山莊和九陽山,才是這位年輕的鎮西侯真正的立足之根本。

  當然了,這都扯遠了,畢竟眼下對於衛東來講,日昭對他的威脅,明顯要遠大於秦煜這些傢伙。

  尤其是當蔡睿沖告訴了他有關此橫江友正的真實身份之後,這種擔心就始終盤旋在他的心中。

  如果蔡睿沖的消息當真屬實的話...

  那麼壺城之戰,就勢必會隨著橫江友正的集結,而被迫打響。

  畢竟作為德川集團的智囊之一,橫江友正這個人的名字,當真在現如今的日昭國響亮得很。

  至於餘下的幾人,也都是實打實的狠人!

  被稱為日昭之心的卯月一花,以及早景川裕隆、伊達雜市、三上筱虎、今川秀長、井山筱虎、井上小五郎和宇喜多齋助等等這些傢伙...

  再加上個橫江友正...

  也難怪德川秀吉可以一統日昭四島了,就他手中這些名將,隨便單拎一個出去,都足以在日昭拉起一支立國的隊伍了,而這樣的人,卻全在他和卯月一花的手中攥著。

  所以說,當衛東聽聞橫江友正竟率數千戰船開始西進,他對於這幫子來自海對岸的奴,就已經心存猜忌了。

  這幫矮騾子,他們想幹什麼?

  難不成還想入侵龍寰不成?

  但猜忌也只是猜忌,若只是這樣的一種猜忌,以衛東的性子,也最多也只是唏噓幾句罷了。

  真正讓他做出選擇的,另有原因!

  當他得知有人竟在背地裡煽動著讓殷笑笑去守壺城?

  這是他斷然不可以接受的事情。

  當年的花城一戰,若不是殷良用自己的命護著他,說實在的,就衛東當時的那個重傷的狀態,他定然不肯能在那場戰爭中活下來。


  要知道就連他的大哥趙飛,也都死在了花城的戰鬥之中,甚至連他的引路人蓉天宇,為了守住花城,也都差點兒折戟於此,畢竟那時候他們的敵人,可是來自深海之地的了無痕,以及數以萬計的海赤精。

  所以當兄弟用著最後一口氣求他的時候,自那一刻開始,那個尚在襁褓中嚶嚶學語的孩兒,便成了他的女兒。

  至於孩子的名字...

  殷笑笑!

  現在,當這個孩子長大了,當她可以握緊父輩所留給她的長劍,當她毅然決然地選擇了開拔壺城,那麼留給這位老父親,就已不再是一道選擇了,而是一道判斷,是去還是不去。

  是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女兒死在壺城?

  還是用自己的命去換女兒的那條性命!

  很顯然,對於這個判斷,衛東寫下了他的答案!

  (距離壺城之戰爆發還餘三個時辰...)

  (龍寰平皮,杏山郊區,距壺城西尚有四百餘里...)

  也不知是自己出現了幻覺,還是被高溫炙烤的大地出現了蜃景,總之在衛東的眼裡,他看向前方的景,突然變得恍惚起來,越來越不像真實的。

  可即便如此,他仍舊不停歇,他仍舊在瘋狂地仰著手中馬鞭,然後將手中的馬鞭不斷落下,好讓身下的馬兒再快上一些。

  至於緊跟著他的一劍堂弟子...

  亦如此!

  (馬兒嘶鳴...)

  衛東:「駕!」

  於漸漸升起的明月之下,他和他的馬兒,一騎絕塵!

  ... ...

  (半個時辰後...)

  (距離壺城尚有三百餘里...)

  半個時辰,硬生生讓胯下的馬跑了近乎七十里地,這是個什麼概念?

  這等於是不吃不喝不休息,然後讓人和馬在連軸轉,要知道彼時那些流竄於市井街頭的馬販子,他們手裡的馬,日行也不過百餘里罷了,就算是軍營里的軍馬,日行也不會超過二百里。

  至於那些所謂的八百里加急,其前提也是換馬不換人,其速度也不過日行三四百里罷了。

  要知道,這些數字的依據,都是日行,也就是十二個時辰之內所跑出來的距離。

  而現在呢?

  衛東愣是讓自己這波人,在半個時辰之內跑了近乎七十里地?

  如若這個裡程被同行的驛站馬夫們得知了,天知道他的這段行程會被這幫養馬人演繹成什麼模樣呢。

  但即便如此,這股速度他仍舊不滿意!

  (乾癟地啃了一口手中的半餅子...)

  (看著蔡睿沖...)

  衛東:「還是太慢了,要是按照這個速度再跑下去,怕是天亮了咱們都進不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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