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深淵裡的讚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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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元初歸,拜歸爻三,爻三玄炁其門...

  為...首...門...開!

  這句密語,已不是簡單的呼喚,它所代表的,早已超脫了文字的束縛,那是歷史留給世人的警醒,是時間留給更迭的輪迴。

  當寧一述選擇了這個答案...

  他親口念出的,已不再是古老的銘刻,更不是被時光所淡忘的曾經,他此刻所念出的,是皇甫嵐的命!

  為了那枚黑石,也為了皇甫嵐徹底擺脫命之墟的詛咒,此刻的他,甘願走上南宮戰的老路。

  那條絕不可活的歿路。

  就如十四年前一樣...

  他的選擇,與南宮戰當初,一模一樣!

  (十四年前,萬機神宮控制心室前...)

  南宮戰(恍惚):「乾元初歸...拜歸爻三...爻三玄炁其門...爻三...爻三...玄炁其...」

  說實在的,在初讀第一遍的時候,彼時的他還沒能參悟這些古老文字的真正含義,那會兒的他就只是覺得,為何古代的知識,念起來如此之拗口。

  可隨著他越讀越深,南宮戰就愈發的感覺到,這石門上看似簡短的幾個字,實則大有學問。

  直至他猛地警醒...

  這些字,根本就不是歷史所沉澱於此的知識,它是一種詛咒,更是一種囚籠。

  是一處能將人的靈魂拖拽進死地的囚籠!

  南宮戰(驚醒):「這是...一處囚籠...」

  所以他不再念了,也不敢念了,因為他不知道,若再無知的念下去,他的下場,他們這些人的下場,會是個什麼模樣。

  於是乎,在心驚膽戰之餘,南宮戰只能將目光挪到別處,挪到他以為可以去相信的人的身上。

  只可惜...

  方才還深陷激戰的人,一個不剩了。

  轉過身的那一剎那,時間好似暫停,一切都歸於了虛無之中。

  就如同正常事件,就只是他一個人所幻想出來的夢罷了。

  (咚...咚...)

  就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咚...咚...)

  如此真實...

  (咚...咚...)

  即使他心裡明白,彼時所發生的這一切,都是假的...

  (猛地轉過身...)

  那扇本應立於眼前的石門,竟也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眼望不到邊的黑暗,以及不斷向他襲來的那股扼殺之意。

  雖無法看清,可那種掐在他脖子上的感覺,無比真實。

  就好像真有人站在他的面前,用手狠狠地掐著他一樣,這樣的一種看不見的絕望感,讓他如墜地獄。

  (吞咽口水...)

  直到她們,一動不動地出現在他的身後,站成一排。

  如果只是馬鶯鶯和錢欣她們幾個,這也能解釋得通,可問題在於,為何出現在南宮戰眼裡的人,還有本應死透的那些?

  於奈落長廊死去的...

  於萬機鑄造廠魂消的...

  這一幕,讓他無法理解,更讓他不敢相信。

  就這麼一動不動,猶如被人操縱的木偶...

  ... ...

  如果...

  它真的是一道門的話?

  那麼在這道門之後的,又會是什麼?

  當那顆巨大的血色眼球就這麼出現於他的頭頂,即便只是一瞬間的對視,可對於南宮戰來講,那一瞬間的凝望,已是永恆的酷刑了。

  那種靈魂被反覆撕扯的極致痛感,他這輩子都忘不掉!

  (瞳孔巨顫...)

  南宮戰(震驚):「啊...」

  是血!

  ... ...

  隨著地上的火把逐漸沒了火光,唯一的那道光,也已湮然。

  就只給他留下來最後的那抹...


  所謂的信仰!

  希望?

  在這裡...

  沒有希望!

  在這裡...

  沒有信仰!

  在這裡...

  只有...

  她!

  冥冥之音:「跪下...」

  (雙眼開始不斷地向上翻著...)

  也許彼時的他,還想再去抵抗,可是他又豈會曉得,在這個棋局之中,他從來都不是那個持子之人,甚至於,他連成為棄子的資格都沒有。

  因為她需要他去做的事,他早已順從。

  冥冥之音:「念出她...接受她...迎接她...」

  南宮戰(徹底崩潰):「乾元初歸...拜歸爻三...爻三玄炁其門...為首門開...」

  直至緊閉著的石門,緩緩被抬起...

  (轟隆隆...)

  那一聲的沉悶,就好似山體的壓抑怒吼一樣,如若此刻的他能夠聽得懂山的語言...

  馬鶯鶯:「欣兒...門...」

  也許馬鶯鶯本想說門開了,可還不等她把話說完,一根異常黝暗的觸鬚,竟順著抬起的縫,是瞬間纏在了她的腳脖子上,然後根本就不給她反應的機會,眨眼睛人就被這根觸鬚給直接拖了進去。

  甚至可以說,這前後也不過一秒而已...

  而南宮戰?

  南宮戰(神色恍惚):「乾元初歸...拜歸爻三...爻三玄炁其門...為首門開...」

  他依舊在用自己的血,開啟著命運的門!

  羅飛(發現異樣):「小心身後!」

  火焰的刀?

  在深淵的面前,哪怕是九天之上的神火,又有何懼呢?

  當又一根觸鬚從門的那一端所探出了頭,而後...

  羅飛(震驚):「我艹...」

  話音未落,羅飛就如馬鶯鶯一般,被徹底拽到了門的後面去了。

  饕蛭群還在不斷地朝著石橋的方向壓制著,不斷地將餘下的人壓縮至一個點上。

  而那藏身於黑暗裡的咀嚼聲,正在瘋狂地啃噬著每個人的神經,它們好似就在眼前,又好似離得很遠。

  這種忽近忽遠的錯感,讓每個人都覺得恍惚,都覺得不真實。

  可這一聲聲的嚼骨啃肉的聲響,卻又是那麼的真實,甚至真實到,哪怕只是最細微的聲響,都足以讓所有的人頭皮發麻兩腳發軟。

  所以她們不明白,在這裡,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當青色的華光就這麼在錢欣的腳下大放異彩,當漫天的神火對準了岩壁上攀著的饕蛭...

  只是,又能怎樣?

  那根熟悉的觸鬚,還不是從門後探了出來,然後在錢欣的無力嘶吼中,將她瞬間拖入地獄。

  狼血小隊...

  神印閣不可一世的狼血小隊...

  連一扇石門都擋不住...

  還真是...

  諷刺啊!

  這群自詡為救世主的傢伙們,還真是可憐呢!

  直到饕蛭群已然衝到了南宮戰的身後...

  直到那扇古老的石門終於被徹底抬起...

  直到他的那聲呼喚終於沒了聲音...

  南宮戰(癲狂的崇拜):「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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