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小丑與怪物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個可惡的大胃袋啊!

  還真是卑鄙啊,借著秦子澈發動衝擊的瞬間,是給秦子澈直接來了一記腳底抽梯,愣是將秦子澈腰上的一根觸鬚給直接啃斷了!

  要知道,這可是深淵的造物啊,其堅韌的程度,是要遠超尋常的血肉組織的。

  雖說秦子澈本身並未被他體內的這股深淵之力所徹底捕獲,但不管怎麼說,以他現如今的狀態,當真不能以正常人自居了,現如今的他,其實就是介乎於人和深淵行屍的最中間。

  這種平衡是非常微妙的,甚至微妙到不管哪方勢力去嘗試,都極有可能改變現在的他。

  若他體內的這股深淵之炁被再度壓制,那麼他就會朝著人的方向緩緩恢復。

  可如若他體內的深淵之炁變得愈發張狂,那麼他就會朝著深淵行屍的方向繼續狂奔。

  所以這一刻的秦子澈,他不是人,他也不是深淵的囚徒,他就是個被生死所折磨的怪物!

  一個非人非鬼的怪物,其身後所滋長的觸鬚,就這麼被咬斷了?

  可眼下的這頭暴食者,它的這副牙口,還真是鋒利至極啊。

  秦子澈(直擊靈魂的痛):「啊...」

  吃痛之餘,讓沖在半途中的秦子澈立馬停了下來,餘下的那三根觸鬚,也都紛紛被他抽回到身旁,於半空之中不斷舞動著,再加上他此刻的那般模樣...

  雙手扯著頭髮,表情盡顯痛苦,整個人扭曲得就跟個即將要下鍋的蝦一樣。

  (暴食者:深淵的戰意...)

  (大地在震顫...)

  不等秦子澈有所動作,這頭肥碩又臃腫的暴食者,再度用自己極惡的身子,將秦子澈給擠壓在了一處殘垣之前,然後不給秦子澈任何反抗的機會,其身軀上頓時新生出數枚膿包。

  隨著一顆顆膿包紛紛炸開,那些新生出來的觸鬚,是朝著秦子澈的口鼻處猛鑽過去。

  黏黏糊糊...

  就如同掉進了蛆窩一樣...

  儘管秦子澈死咬著牙在拼命閃避著,可小小的他還是架不住暴食者的重量,以至於暴食者身上新生出來的那些觸鬚,是距離他的臉蛋越來越近了。

  後背被死死地抵在了殘垣之上...

  身前又頂著一頭碩大無比的臃腫之物...

  就算是此刻的秦子澈想用腰後面的三根觸鬚去破局,但暴食者所給予他的巨大壓力,還是讓他多少有些無法動彈。

  以至於他只能面目猙獰地讓自己的腦袋不斷朝後仰起。

  但這樣就又給了身前的暴食者新的機會。

  只見一根滿是裂口尖牙的觸鬚,竟從暴食者左胸前的那張人臉的嘴巴里給伸了出來,然後是直接對準了秦子澈的咽喉,就如章魚纏須一樣,是死死地勒住了秦子澈的脖頸。

  一瞬間,秦子澈慘白的臉瞬間變得通紅,而他的雙眼也頓時間變得血紅無比,顯然是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窒息感,讓其顱內的壓力激增。

  這可不是什麼長久之計!

  該怎麼辦...

  該怎麼破這個局?

  (劇烈地顫抖...)

  (雙手死死地抵著自己面前的肥碩身軀...)

  這一刻,秦子澈頭一次感到死亡將近!

  ... ...

  (桀...桀...桀...)

  於灰白色的意識海中,那冥冥之音,正在張狂地笑著,以至於本應平靜的意識遣灘,變得再度沸騰了起來!

  忽然...

  整個世界好似被什麼人給按下了定格的按鍵,以至於沸騰的海水,也都被封存,就好似油畫布上的景一樣。

  詭異...

  怪誕...

  以及,瘋狂顫抖的他!

  那把椅子依舊還在原地,那些自蒼穹之上落下的命運枷鎖,依舊牢牢地囚禁著秦子澈的靈魂,讓他就這麼孤獨地坐在這把生與死的交椅上,動彈不得!

  只不過令人感到費解的在於,如此的囚禁,他怎還能笑出聲來?

  (桀...桀...桀...)


  這股聲音,非常特別,也非常另類。

  就好似在無情地嘲笑著這個虛偽的天地一樣。

  直至第一棟大廈出現!

  一棟現代都市才會出現的高樓大廈,竟如雨後的春筍,在滿是砂礫的遣灘之上,拔地而起?

  而這還不是結果,因為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直到原本一望無際的意識海,變成了一座孤城,變成了一座死地!

  至於本應淹沒秦子澈腳面的生死之海,也在眼下變成了淺淺的一層罷了。

  歪歪斜斜...

  宛如夢境裡的破碎世界一樣...

  但這些還只是個開始!

  隨著越來越多的大廈出現,整個意識空間開始變得擁擠起來,就連這個世界裡最核心的人,也在這樣的變化下變得渺小。

  當第一面玻璃幕牆出現了秦子澈的臉...

  第二面...

  第三面...

  等到所有的大廈的玻璃幕牆上,均出現了他的臉龐,所有的目光,瞬間焦聚在他的身上。

  只是和平日白髮的他有所不同,被映在這些玻璃上的他,看上去要更為別致一些。

  雖然同為白髮,但玻璃中的秦子澈,他所給人的直觀感覺,更為直接,也更為凶戾,畢竟玻璃里的他,早已看不見雙瞳,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抹非常濃郁的黑色。

  而他的臉色也顯得異常慘白,甚至連他的嘴唇,也都看不見絲毫的血色。

  整體來看,玻璃里的秦子澈,就好似素描本上的人物畫像一樣,除了黑,就是白,再無第三種顏色。

  它們就這麼直視著他,直視著被命運所囚禁在生死交椅上的可憐蟲。

  其目光之中,除了無盡的鄙夷之外...

  根本看不見絲毫的憐憫之色。

  這便是深淵的凝視,沒有溫度,也不屑擁有溫度,因為在它們看來,人的性命本就不重要,和萬千光年的更迭相比,短短十幾年的命,猶如風中塵埃一般。

  (桀...桀...桀...)

  這本應無聲的精神世界,竟充斥著毫不間斷的笑聲,是那樣的張狂,是那樣的癲瘋。

  (桀...桀...桀...)

  如樂園的小丑...

  如失智的怪物...

  如掙扎在生和死邊緣的可憐蟲!

  冥冥之音:「秦子澈啊秦子澈...果然離了我,你就是個廢物...」

  忽然,命運的鎖鏈竟變得有些鬆動,直至在下一個瞬間...

  (碎片的閃爍...)

  一隻胳膊,就這麼直接捅穿了束縛著身軀的層層鎖鏈,以至於那些連接天地的禁錮,在這一刻紛紛發出龍吟般的轟鳴。

  與滿世界的張狂笑聲彼此回應著。

  那隻胳膊,深淵的銘文浮於其上,格外明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