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戰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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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橫芯為何會突然醒過來?

  一個已經被深淵所盯上的傢伙,一個被禁錮在意識遣灘的靈魂,她是怎麼逃脫的呢?

  如若沒人在幫她的話...

  冥冥之音:「橫芯...」

  那股聲音,好似源於她的內心深處一樣。

  橫芯...

  那一刻,她就好似溺水者一樣,在灰白的世界裡不斷掙扎,不斷輾轉,不斷向她所看見的那處生機掙脫。

  但那股無力的窒息感始終壓迫著她的靈魂,讓浮現於她頭頂上的那片海,遙如天際一般。

  這便是她的遣灘...

  將她的靈魂遣返回生死之國的地方!

  而她,怎能逃脫得出?

  那道光...

  那個人...

  那盤踞於整個世界中的聲音...

  橫芯...

  ... ...

  (亡者的嘶鳴...)

  秦子澈:「我艹...」

  (一聲輕微的悶響...)

  橫芯就只能感覺到,那股滾燙,濺在了她的臉上!

  而那杆長矛,更是近在咫尺了。

  血...

  就安靜地順著矛尖滴落,印在早已變得泥濘不堪的雪地上。

  這便是她的任務。

  將處於瀕死之局的東方玥給救回來!

  憤怒、悔恨、畏懼、猜忌、暴怒、迷惘、傲慢、嫉妒...

  如果燕歸塵所找到的這個辦法真的有用,那麼對於橫芯和秦子澈來講,眼下所留給他們的時間,當真不富裕。

  因為他們兩個要按照燕歸塵所給出的指引,替東方玥找到八副煞器,而鬼將軍手中的那柄劍,就只是這其中的一個而已,至於餘下的七個...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餘下的物件兒,已不是他們兩個所要去考慮的事,畢竟光就一個鬼將軍,就已經讓秦子澈和橫芯感到壓力巨大了,尤其是秦子澈這個傢伙。

  誰讓那杆破傷風BUFF疊滿的矛,是直接把他捅了個透心涼呢。

  也得虧這裡本就是個不用講科學的修真異世界,要是換作秦子澈上輩子所生活的地方,就眼下的這一矛,這個倒霉催的鐵定原地螺旋升天。

  而現在呢?

  雖說恐怖,卻並不能在瞬間就要了秦子澈的性命。

  (亡者的哀鳴...)

  忽然,就在橫芯被鬼將軍這突如其來的一矛給驚得愣了一下的時候,那匹骸骨戰馬,竟發出了一聲直抓人心的嘶鳴。

  那已經不能稱其為馬鳴了...

  而後,在這妮子的眼中,她就只能看到,方才還位於她面前的秦子澈,此時就已經跟天上被人操縱的風箏一樣,是隨著鬼將軍手中的那杆長矛肆意舞動了。

  當然,這其中自然也是可以聽到秦子澈這傢伙的呼救聲音。

  秦子澈:「哎呀我艹...哎呀我艹...」

  直至他整個人被鬼將軍用力一甩...

  (轟...)

  這一聲悶響過後,橫芯這妮子就只能隱約地聽到不遠處的那一聲聲微弱的吸溜聲了。

  嘶...啊...嘶...啊...

  顯然秦子澈這一下摔的夠狠的呀。

  而隨著秦子澈那頭暫且沒了戰鬥力,鬼將軍自然將自己的目標迅速地鎖定在了橫芯的身上,至於秦子澈,就交給它身旁的那些行屍吧。

  至此橫芯也算是真正地看清了對手的模樣。

  鬼將軍?

  還真是人如其名啊!

  它並非傻傻地站立在那裡,它給橫芯的感覺,就如同它本就是這亂葬崗的一部分。

  腐朽?

  還是絕望?

  統統不是,因為在橫芯的眼裡,它便是亂葬崗本身!

  而這片被深淵所腐化的地方,是它的碑...


  一座被時間所遺忘在這裡的碑!

  就如同它所穿著的甲冑,早已不堪重負了。

  歲月和暴力在其甲冑上留下了無法磨滅的印記,玄黑色的金屬板被砸出了無數的深凹,邊緣捲曲,就像是怪異的鱗片一樣。

  數道裂口從它的肩胛位置斜貫至肋下,看上去很是驚人,而這樣的裂口並非光滑的切割,看著更像是猙獰的撕裂,就仿佛被某種巨獸用利爪粗暴地剖開一樣。

  要不怎麼說橫芯這妮子厲害呢,就只是這瞬間的一眼,她的目光便透過了這些恐怖的豁口,是隱約地看見了其內部的構造。

  軀幹?

  就這種程度的腐爛,已經不能算是軀幹了,說是一具骨頭架子,怕是也不為過的。

  畢竟那些乾枯的肋骨,就好似在支撐著這身甲冑一樣,甚至於橫芯會瞬間產生一些相關的聯想,那就是如果沒有了這副骨頭架子,鬼將軍的這身甲冑是不是還能繼續威武?

  那麼問題來了,鬼將軍,究竟指的是這身骨頭架子,還是指的它的這身霸氣側漏的戰爭甲冑?

  再看看它的腦袋吧。

  它的頭上戴著一頂看著就很重的鐵冠,這頂鐵冠的顏色已經被時間侵蝕的沒了標準,但橫芯還是可以看得出來其本身的那股子肅殺之意的。

  鐵冠的樣式非常古樸,毫不浮誇,甚至看著有些壓抑,整體來講,這樣的鐵冠長得就跟某種刑具一樣。

  而鐵冠的邊緣也有破裂的痕跡,這些痕跡在歲月的更迭里形成了許多不規則的缺口和裂痕,這些缺口和裂痕讓這頂鐵冠更附上了一層抹不掉的殺意。

  就如同戰場中的那頂黑色的荊棘王冠一樣...

  冠冕之下,橫芯根本就看不到鬼將軍的真容,她所能看見的,就只是戰痕滿滿的面甲,以及面甲上的那兩個不起眼的黑窟窿,那裡曾是它的目光之所在,可現如今呢?

  就只能看見一抹漆黑的空洞...

  然而橫芯並不清楚,如若時間足夠充沛,如果鬼將軍願意給她留出富裕的閒暇,那麼她自然可以發現那裡的不同。

  畢竟凝視這深淵足夠的久,就可以在那片虛無的最深處,窺見那兩抹極其微弱的紫色光芒。

  緩緩地燃燒著,就如同深淵下欲望的火苗!

  那不是光芒...

  那是隔離於這個世界之外的本質。

  是死寂,是彌望,是疚瘋!

  (一聲嘶鳴...)

  忽然,就在橫芯被眼前的這位鬼將軍的身姿給看得愣住的片刻,它胯下的那匹戰馬,竟突然對著她一聲嘶鳴。

  如果它還能被稱之為馬的話...

  而隨著前蹄高高躍起,那件破碎到極致的披風,自然也就被小妮子的目光所捕獲了。

  與其說是披風,倒不如說是一件殘片,只是它剛巧牢固地系在了兩側的肩甲上,橫芯僅能從尚存的殘片上,依稀猜出它曾經的模樣。

  或許在她還沒出生的那個世界裡,這樣的一抹淡紅色,才是人們真正在追捧的英雄吧!

  卻不曾想過現在,那抹被時光所遺棄在這裡的紅,看上去更像是一片片強行縫合在舊時光的乾涸血痂。

  看似飄動,實則...

  遺棄!

  很顯然,這位將軍,被人們所遺棄在了這裡,永永遠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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