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張松庭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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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景從山河鏢局離開後,並未立刻前往客棧。

  而是如同尋常旅人般,在雍州城愈發繁華喧囂的街道上隨便閒逛。

  「方臘明日便要稱帝,如今這皇城之內,安防必定嚴密到了極點,巡邏隊伍隨處可見,暗中的眼線更不知有多少。」

  陸景目光掃過一隊隊步伐整齊、眼神銳利的白蓮教巡邏兵,心中思忖:

  「此刻若對那武天王出手,無異於捅了馬蜂窩,實屬不智。還是等這場慶典塵埃落定之後,再視情況而定。」

  他雖自信,卻並不狂妄。

  深知以一人之力,硬撼整個白蓮教經營已久的大本營,絕非明智之舉。

  自保或許沒問題,但沒必要陷入重圍,惹來麻煩。

  他的目標只是武天王一人,大可等慶典結束,武天王放鬆警惕,離開雍州城返回陵州的路上,再尋找機會下手,那樣會穩妥得多。

  「這兩日,便暫且按捺,好好休息。」他打定主意,準備尋個地方落腳。

  「讓開!快讓開!」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呵斥聲伴隨著馬蹄聲從街道一端傳來。

  只見一隊身著白蓮教服飾的精銳騎兵,正粗暴地驅趕著街上的行人,清出一條寬闊的通道。

  百姓們紛紛驚慌避讓。

  很快,幾輛裝飾極為奢華、由健馬拉著的馬車。

  在騎兵的護衛下,緩緩駛過街道。

  馬車簾幕低垂,看不清內里之人。

  但那股排場與氣勢,已彰顯出來者身份的非同一般。

  「由白蓮教的人親自開道護送,估計是來了什麼了不得的貴客,專程為方臘慶賀而來的。」

  陸景混在人群里,默默觀察著,心中瞭然。

  隨後,他又在街上看到了好幾撥類似的情況。

  皆是氣派不凡的車隊或儀仗,在白蓮教人員的引導下,朝著城中心那片戒備森嚴的區域行去。

  陸景不再多看,在附近找了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整潔的客棧,要了一間上房住了進去。

  房間內,陸景略感無聊,便盤膝坐在床榻上,運轉功法,開始修煉。

  到了下午時分,腹中傳來些許飢餓感。

  陸景便起身出了客棧,打算尋個地方解決晚膳的問題。

  他漫步在華燈初上的街道上,兩旁店鋪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路過一處名為香滿閣的青樓時,只見門前幾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正對著過往的行人巧笑倩兮,軟語招攬。

  「公子,進來喝杯酒,聽聽曲兒呀!」

  陸景腳步一頓,看了看那頗有些熟悉的熱鬧場景,心中一動。

  「吃飯時看看姑娘跳舞,倒也是美事一樁,美滋滋。」

  他笑了笑,便邁步走了進去。

  「哎喲,這位小哥面生得很吶,第一次來我們香滿閣吧?有沒有相熟的姑娘啊?」

  一個風韻猶存的老鴇見到他,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陸景直接道:「給我開個清淨點的包廂,上一桌你們這最好的酒菜,其他的,就不用了。」

  老鴇聞言一愣,有些不確定地問道:「您不點個姑娘陪酒?」

  陸景點了點頭,一本正經:「嗯,我是正經人,來吃飯的。」

  老鴇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正經人?

  誰來青樓只為了吃飯?

  那才不正經吧?

  不過,開個包廂點的酒菜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她自然不會把客人往外推。

  「好嘞,公子您真是雅致,樓上請,樓上請!」

  老鴇很快調整好表情,熱情地引著陸景上了三樓。

  兩人進入一個布置雅致、視野不錯的包廂。

  這香滿閣的格局,與皇城的百花樓頗有幾分相似。

  中央是一個寬敞的舞台,有歌姬舞女正在表演,樓下散座和樓上包廂的客人都能觀賞。

  陸景點了酒菜,一邊自斟自飲,品嘗著還算地道的江南風味,一邊悠閒地看著樓下曼妙的舞姿,倒也愜意。


  然而,這份愜意並未持續太久。

  忽然間,樓上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喧鬧聲,打破了原有的靡靡之音。

  起初只是口角。

  但很快,便演變成了打鬥的動靜,伴隨著桌椅碎裂的聲響和女子的尖叫聲。

  陸景疑惑地抬眼望去,只見四樓的客人如同受驚的兔子般,慌亂地從樓梯上逃竄下來。

  香滿閣的老鴇,帶著幾名身材魁梧的護衛,急匆匆地沖了上去。

  沒過多久,動靜平息。

  老鴇陪著笑臉,指揮著兩名護衛,拖著一個渾身血跡、昏迷不醒的青年男子從樓上下來。

  那青年衣衫凌亂,臉上身上滿是傷痕,顯然被打得不輕。

  跟在旁邊的一個男人,臉色鐵青,一邊幫著攙扶,一邊不住地向老鴇和某個方向點頭哈腰,似乎在賠罪。

  當陸景的目光掃過那昏迷青年和旁邊男人的臉時,不由得微微一愣。

  「張松庭?」

  那個被打得半死不活的青年,赫然正是蘇家護衛——張松庭。

  而他旁邊那個一臉難看的男人,陸景也有些印象,同樣是蘇家的護衛。

  陸景心中一動,招手將剛從樓上下來的老鴇喊了過來。

  「陳媽媽,剛才樓上這是……?」陸景好奇的問道。

  那被稱為陳媽媽的老鴇立刻換上一副職業性的笑容,擺手道:

  「哎呀,公子您放心,一點小誤會,已經解決了,絕不會打擾到您的雅興,您儘管繼續玩樂便是。」

  陸景也不多話,直接從袖中取出一枚分量不輕的銀錠,隨手拋了過去。

  陳媽媽眼睛一亮,敏捷地接住銀錠,臉上的笑容頓時真誠熱切了許多。

  她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有個不開眼的小子,得罪了一位貴客,被貴客身邊的隨從教訓了一頓,打暈死過去了。」

  「哦?是什麼樣的貴客,這麼大脾氣?」陸景順著她的話問道。

  陳媽媽猶豫了一下,瞥了一眼手中的銀錠,還是說了出來:「是從大乾來的貴客,身份尊貴,想必是來恭賀聖公明日登基的。」

  「大乾的人?」陸景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沒想到在這裡遇到大乾的人。

  大乾的人來青樓找姑娘?

  有點不體面啊。

  他又問道:「那個被打傷的,我瞧著有些眼熟,是不是蘇家的護衛?我好像以前在蘇家見過他一面。」

  陳媽媽點了點頭:「公子好眼力,確實是蘇家的人。具體是什麼身份,老身就不清楚了。

  不過若真如公子所說,只是蘇家的一個護衛,那今日這頓打,也算是他罪有應得,自找的!」

  她撇了撇嘴,帶著幾分不屑道:「那小子,竟敢跟大乾來的使者爭搶姑娘,還口出狂言,這不是自己往刀口上撞嗎?

  人家使者身份何等尊貴,沒當場把他打死,已經是看在蘇家和明日盛典的面子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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