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認命的南宮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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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乾宮大殿內,午膳的時間變得格外漫長而煎熬。

  南宮婉如坐針氈,食不知味,每一分每一秒都仿佛在油鍋中煎熬。

  她必須時刻維持著端莊的儀態,小心掩飾身體和心情的異常,生怕被近在咫尺的景帝看出任何破綻。

  將近一個時辰後,這頓艱難的午膳終於結束。

  景帝起身擺駕離開。

  南宮婉恭敬地將他送至殿門口,看著他的儀仗遠去,直到徹底消失在宮道盡頭。

  她深深地吐出了一口積壓許久的濁氣,身體輕微依靠在宮門口,緩解疲憊。

  她回到大殿內,剛坐下沒多久。

  一道如同夢魘般的身影,卻又一次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大殿門口,擋住了外面的光線。

  南宮婉猛地抬頭,看到去而復返的陸景,臉上的放鬆瞬間化為驚恐和憤恨。

  「你……你怎麼又回來了?!」

  陸景悠閒地踱步進來,仿佛在自家後院散步,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問道:「他難得過來一趟,找你做什麼?只是吃頓飯?」

  南宮婉扭過頭,不想看他,冷硬的回道:「沒什麼。」

  「哦?」陸景的聲音依舊慵懶,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壓迫感,「皇后娘娘,看來你還是不太聽話啊。是不是昨天的教訓太輕,讓你這麼快就忘了該怎麼跟我說話?」

  陸景的聲音有些冰冷,鑽入南宮婉的耳中,讓她渾身一顫。

  昨夜那不堪回首的恐怖記憶,身體的痛楚再次清晰的湧現出來。

  她毫不懷疑,只要自己再敢違逆放肆一些,眼前這個惡魔絕對會立刻讓她重溫甚至加倍體驗那種痛苦。

  她咬了咬牙,終究還是不敢挑戰他的權威,低下頭,聲音乾澀的回道:

  「……上次我派人去請陛下用膳,陛下有事未能前來,今日他得空,便想著過來補償本宮。」

  「原來如此。」陸景點了點頭,對這個答案似乎還算滿意。

  他走到南宮婉面前,伸手輕佻的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一臉邪笑道:「行吧,看在你今天表現還算乖的份上,過兩天,我再好好來寵幸你。」

  說完,他鬆開手,便再次轉身,大搖大擺地離開了承乾宮,留下南宮婉一個人僵立在原地。

  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回想他那囂張至極、仿佛自己只是他隨時可以臨幸的玩物般的姿態。

  無邊的委屈、憤怒和絕望,瞬間淹沒了南宮婉。

  晶瑩的淚珠再也抑制不住,從她蒼白的臉頰滑落。

  她可是母儀天下的皇后啊!

  竟然被一個臣子如此肆意威脅、羞辱,卻毫無反抗之力!

  連先天后期的羅供奉都被他輕易反殺,且看起來毫髮無傷。

  他的實力絕對遠超先天,甚至可能達到了小宗師乃至更高的境界!

  南宮家固然還有更強的底蘊,但她如何向大哥開口?

  難道要說自己被人玷污,需要家族派頂尖高手來為自己報仇雪恥嗎?

  她丟不起這個人,更承擔不起事情暴露的風險!

  而萬一家族派來的高手再次失敗呢?

  那她將要面對的,必然是這個人更加瘋狂和殘忍的報復與折磨!

  一想到那種未來,南宮婉就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萬念俱灰,仿佛墜入了無底深淵。

  …………

  陸景離開承乾宮後,徑直回到了冷宮自己的小院。

  他給自己倒了杯涼茶,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心中盤算著。

  經過這次雷霆手段和後續的威懾,南宮婉那個女人,應該能真正老實一段時間了。

  接下來幾天,再多去關照她幾次,徹底擊垮她的心理防線,讓她從身心都習慣於屈服,應該就能省去很多麻煩。

  畢竟,她皇后的身份,還是個不錯的護身符。

  要是殺了,引發的動盪太大,反而會打破自己目前相對平靜的生活。

  休息片刻後,陸景照例前往膳房,讓人準備好飯菜,然後提著食盒前往禁地。

  輕車熟路地來到湖泊旁的宮殿。


  推門而入。

  那位清冷的女子國師已然坐在石桌旁,似乎早已預料到他的到來。

  陸景如常擺好飯菜,兩人相對無言,開始用餐。

  沉默地吃了一會兒,女子國師忽然抬起眼眸,那雙清澈的眸子看向陸景,淡淡的開口問道:「昨夜禁地深處的動靜,是你弄出來的?」

  陸景夾菜的動作微微一頓,有些意外的看向她:「你感應到了?」

  國師語氣平淡無波:「我修煉的功法有些特殊,入定之時感知能力遠超同階武者。昨夜修煉時,隱約察覺到那片區域有異常的能量波動,便過去看了一眼。」

  她頓了頓,補充道:「到時人已散去,只遠遠看到一個離去的背影,瞧著與你有些相似。」

  「哦。」陸景恍然,點了點頭,坦然承認:「是和我有關,殺了個人。」

  「嗯。」女子國師聞言,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便不再多問,繼續低頭吃飯,仿佛只是隨口確認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她昨夜確實去查看了,看到了地面殘留的,些許未能完全清理乾淨的血跡和打鬥痕跡。

  知道大概率是死了人。

  但死的什麼人,為何而起,陸景不說,她也懶得追問。

  畢竟,她與陸景之間的關係頗為微妙,僅限於這「一飯之交」。

  他每日送來合口的飯菜,自己和他一起吃,除此之外,並無更多交集。

  或許此人對自己還存著些別的念頭,但只要他不挑明,她也沒必要主動去捅破這層窗戶紙,讓自己失去一個穩定且高質量的「飯票」。

  禁地的清苦生活,確實因他的到來而改善了不少。

  陸景在禁地又待了一會兒,陪她吃完飯,便起身告辭。

  夜幕降臨後,陸景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了承乾宮。

  對於南宮婉屢次挑釁、試圖反抗的行為。

  他覺得必須加大懲罰的力度,持續施加壓力,才能徹底磨滅她那些不該有的心思。

  讓她從骨子裡感到恐懼,最終徹底臣服於自己的掌控之下。

  接下來連續幾夜,陸景都如期而至。

  南宮婉本就身心俱疲,再經此連番折騰,幾乎夜不能寐。

  幾天下來,她的精神狀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去,整個人顯得憔悴不堪,仿佛一朵急速枯萎的花朵。

  這天清晨,連貼身侍女秋月都忍不住擔憂的問道:「娘娘,您近日氣色很不好,可是鳳體欠安?要不……還是傳太醫過來瞧瞧吧?奴婢實在擔心您的身子。」

  南宮婉聞言,心中猛地一慌,連忙強打精神搖頭拒絕:「不必,本宮沒事,只是……只是近來夜裡總睡不踏實,多夢淺眠,休息幾日便好,無需驚動太醫。」

  她哪裡敢讓太醫來看?

  若是被診出些什麼,或是看出她身體上的異樣痕跡,那她真是百口莫辯,

  等待她的,恐怕就是景帝的雷霆之怒,和冷宮甚至更慘的下場了。

  她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獨自承受著這份無盡的恐懼、屈辱和身心俱疲的痛苦。

  …………

  時光悄然流逝,又過了數日。

  經過陸景接連數日,毫不留情的高強度調教和心理威懾。

  南宮婉內心深處那點反抗的火焰,終於被徹底澆滅,只剩下冰冷的灰燼和麻木的認命。

  她清晰地認識到,自己任何反抗的企圖,最終只會招致對方更兇殘的報復和折磨。

  除了妥協,除了逆來順受,她看不到任何其他出路。

  這天,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還未完全散去。

  陸景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再次悄然潛入了承乾宮。

  南宮婉剛用完晚膳,正坐在書房裡看書。

  書房門被輕輕推開的聲響,讓她回過神來。

  她轉頭看去,見到是陸景走了進來,臉上已沒有了最初的憤怒、羞恥和強烈的恨意。

  只剩下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習慣性的畏懼。

  她只是微微蹙了下眉,忍不住低聲說道:「今天怎麼來得這樣早?我宮內的侍女們都還未完全散去,若是被瞧見……」


  「無妨,你小聲一些便是。」陸景毫不在意地打斷她,反手關上門,並熟練地落下門栓。

  他打量了一下南宮婉,對她這副認命般的態度頗為滿意。

  南宮婉看著他走近,咬了咬下唇,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但最終還是在巨大的心理壓力和無力的現實面前,緩緩地,屈辱的跪了下來。

  …………

  這天。

  鎮北世子南宮磊再次入宮,前來承乾宮拜見南宮婉。

  進入大殿,行禮過後,南宮磊抬頭看向鳳座上的南宮婉,不由得微微一愣。

  他發現,自家姑姑今日的氣色……似乎與前幾天大不相同?

  之前的南宮婉,雖然依舊妝容精緻,但眉宇間總籠罩著一層難以化開的陰鬱和憔悴,臉色蒼白,眼神黯淡。

  但今日的南宮婉,臉頰卻透著一抹罕見的、自然的紅潤光澤。

  眼神也不再那般死氣沉沉,甚至……那眉眼之間,不經意流轉著一抹屬於成熟婦人才有的慵懶春情?

  當然,「春情」這種詞,南宮磊是萬萬不敢說出口的。

  對方畢竟是自己的親姑姑,又是尊貴的皇后,男女之事豈能妄加議論?

  更何況陛下已久不臨幸後宮,若是說姑姑面露春色,那豈不是暗示姑姑行為不端?

  他雖然紈絝,但這點分寸還是有的。

  他只是帶著幾分驚訝和好奇問道:「姑姑,您近日可是服用了什麼滋補的方子?侄兒看您的氣色,比前些日子好多了,面色紅潤,精神也足了些。」

  南宮婉聞言,先是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氣色變好了?紅潤?

  難道是因為……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她就感到一陣羞恥和荒謬,臉頰竟不由自主地真的泛起一抹紅暈。

  她連忙低下頭,聲音有些含糊地說道:「是嘛?或許是近日睡眠好了些許吧……」

  她實在不知該如何解釋,只能生硬地轉移話題,問道:「小磊,你今日入宮來見本宮,是有什麼事嗎?」

  南宮磊見姑姑似乎不願多談,也識趣地不再追問,順著話題回道:

  「侄兒今日來,是想問問關於羅供奉的事。不知姑姑這邊的事情辦得如何了?羅供奉何時可以出宮?侄兒過幾日便打算返回北境了,想與他一同上路。」

  他頓了頓,又道:「而且,在回去之前,侄兒還想請羅供奉再去一趟百花樓,給侄兒鎮鎮場子,那李師師,侄兒是勢在必得!」

  聽到「羅供奉」三個字,南宮婉的心臟猛地一跳,神色間閃過一絲慌張。

  她還沒想好該怎麼向南宮磊解釋羅供奉的「失蹤」。

  她強作鎮定,端起旁邊的茶盞,借喝茶的動作掩飾內心的慌亂,聲音儘量平穩地說道:「羅供奉……他暫時還不能出宮,本宮這邊還有些事需要他幫忙處理,還需要耽擱一段時日。」

  南宮磊聞言,眉頭微皺:「還需要多久?姑姑,北境那邊事務也不少,父親身邊也缺人手……」

  「具體時日,本宮也說不準。」南宮婉生怕南宮磊繼續追問,情急之下,拋出了一個承諾:

  「這樣吧,若你真喜歡那個李師師,本宮就親自出面,向陛下請一道旨意,將那李師師許配於你,有了陛下旨意,量那百花樓也不敢不從。」

  親自向景帝請旨,只為了給自己的侄子強娶一個青樓花魁。

  這事若是傳出去,定然會惹來非議,甚至可能引起景帝的不悅,覺得她行事荒唐。

  但此時的南宮婉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她只想儘快將羅供奉的事情遮掩過去,穩住南宮磊。

  南宮磊一聽,先是一愣,隨即大喜過望。

  他原本只是想借羅供奉的勢去壓人,沒想到姑姑竟然願意為他做到這一步。

  有陛下聖旨,那簡直是板上釘釘,再好不過了!

  他立刻起身,對著南宮婉深深一揖,開心道:「侄兒多謝姑姑!姑姑對侄兒真是太好了!」

  解決了李師師的事情,南宮磊心情大好,忽然又想起另一樁恩怨。

  他重新坐下,對南宮婉說道:「姑姑,侄兒還有一事,想請姑姑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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