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被孟清綰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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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清綰臉色驟然煞白,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母后她……被人脅迫了?!」這個念頭如驚雷般炸響在她腦海。【孟清綰和太后是養女身份,前文有提及。】

  但下一刻,那聲音中蘊含的情動與難耐,並非強迫。

  緊接著,她猛然憶起不久前,母后曾與她談心,言語間曾流露深宮寂寞,感嘆若有知心人相伴該多好。

  她當時只以為是母后催婚的託詞,或是玩笑之語,甚至當母后再次強調是真心話時,她也未曾真正相信。

  如今看來……!

  再聯想到母后曾對那陸日京的詩詞和人品讚不絕口,在宮外還和他見過面。

  當初賑災,母后還竭力向自己舉薦陸日京,如今又不惜親自特召他入宮執教……

  所有線索瞬間串聯起來,指向一個讓她難以置信、幾乎要顛覆她所有認知的可怕真相!

  當今太后慕南梔,竟與一個外男,在光天化日之下,於寢宮之內,行此苟且之事?!

  孟清綰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仿佛腳下的地面都在崩塌,整個世界都變得虛幻而不真實。

  無邊的震驚、羞憤、和難以置信,瞬間淹沒了她。

  她僵立在原地,臉色紅白交加,聽著那隱約卻刺耳的聲音,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徹底呆住了。

  孟清綰如同被釘在了原地,腦海中驚濤駭浪般翻滾。

  足足過了許久,那震悚的思緒才緩緩平息,最終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

  母后守了這深宮大半輩子,孤寂清冷,如今若真尋得一絲慰藉。

  自己這個做養女的,難道真要闖進去,讓她顏面盡失,難堪至極嗎?

  她剛生出悄然退去的念頭,腳步卻再次定住。

  不行,不能就這麼走了。

  今日自己前來,宮門侍女是知道的。

  若母后稍後問起,得知自己來了卻又無聲無息地離開,以母后的聰慧,定然能猜到自己是聽到了什麼,才尷尬避走。

  更何況……

  萬一自己剛走,又有哪個不長眼的妃嬪或女官前來請安,撞破了寢殿內的情形……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念及此處,孟清綰銀牙暗咬,臉上紅暈一路蔓延至耳根,燙得驚人。

  她竟要在這裡為自己的母后站崗放風?【孟清綰和太后是養女身份,前文有提及。】

  這實在是荒謬、羞恥到了極點!

  她堂堂長公主,何時做過這等事情?

  但事已至此,她別無選擇。

  只能強壓下心頭翻湧的種種情緒,屏息凝神,守在這靜謐的後院入口處,聽著裡邊的聲音。

  …………

  時間在煎熬中緩慢流逝。

  又過了約莫半個時辰,寢殿內的聲響終于歸於平靜。

  片刻後,隱約傳來了低低的交談聲,似是那對男女準備離開。

  孟清綰心中一緊,知道他們快要出來了。

  她立刻如同受驚的雀鳥,悄無聲息地迅速退出了後院,回到前院之中。

  她在前院故意徘徊等待了一刻鐘,估摸著時間差不多足夠那兩人恢復常態後,這才清了清嗓子,加重了腳步聲,朝著後花園走去。

  踏入月洞門,果然看見母后慕南梔與那陸日京正坐在花園的石凳上。

  慕南梔手中端著一杯茶,姿態看似從容。

  但細看之下,髮髻似乎重新梳理過,卻仍有一絲極細微的蓬鬆。

  臉頰上的紅暈也未曾完全褪盡,眉眼間蘊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慵懶風情。

  而那位陸和京,則一副道貌岸然、彬彬有禮的模樣坐在下首,只是嘴角似乎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孟清綰的腳步驚動了兩人,交談聲戛然而止。

  「母后。」孟清綰走上前,目光幽幽地落在慕南梔身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直到此刻,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最近這段時日,母后的確有些不同了。

  並非只是衣著打扮,而是整個人的氣色和精神狀態,都透著一股煥然一新的鮮活與潤澤,比以往更加明艷動人。


  那份屬於成熟女子的豐腴風韻,也愈發顯著。

  原來……竟是這個緣故。

  她的目光隨即轉向一旁的陸景,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一絲冷意。

  慕南梔在孟清綰目光掃來的瞬間,眼底極快地閃過一絲慌亂與不自然。

  但她終究是執掌後宮多年的太后,迅速便調整好心態,恢復了平日裡的端莊溫雅。

  她微笑著開口道:「清綰來了,哀家方才正與陸先生探討詩詞,陸先生,這位是哀家的養女,長公主孟清綰,你們在宮外見過了,我就不多介紹了」

  陸景從容起身,對著孟清綰拱手行禮:「微臣陸日京,見過長公主殿下。」

  孟清綰看著他這副裝模作樣的姿態,想到方才聽到的動靜,心中莫名湧起一股火氣,語氣不由得帶上了幾分冷淡:「陸公子,我們又見面了。」

  陸景沒聽出她話中的異樣,依舊笑得雲淡風輕:「殿下風采依舊。」

  孟清綰冷淡地微微頷首,不再看他,自顧自在慕南梔身旁的另一張石凳上坐了下來,氣氛一時有些微妙的凝滯。

  慕南梔笑著打破沉默,問道:「清綰,你今日怎麼有空過來尋哀家?準備回江南了嗎?」

  孟清綰端起侍女新奉上的茶,抿了一口。

  然後抬眼看嚮慕南梔,語氣平淡中帶著一絲抱怨:「怎麼,兒臣沒事,就不能來瞧瞧母后了嗎?」

  慕南梔被她這話噎了一下,連忙笑道:「自然不是,哀家巴不得你常來陪我說說話呢,這錦繡宮,你何時想來便來。」

  她說著,心中卻暗自詫異。

  清綰今天這是怎麼了?

  語氣神態似乎都與往常不同,像是……憋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悶氣?

  是誰惹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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