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取而代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胡媚兒和負責登記的陸景都溫和以對,無論多少,一併記下,並開口感謝一番。

  胡媚兒自己拿出了三千兩銀票,放入了功德箱。

  忙活了近一個下午,最終清點下來,所有捐款合計,竟只有八萬兩銀子出頭。

  那三位爭奪名額的后妃,加起來就貢獻了六萬兩。

  夏晴嵐捐了一千兩,剩下幾百人,總共才捐了兩萬多兩。

  看著登記簿上的數字,胡媚兒輕輕嘆了口氣,美麗的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和疲憊。

  八萬兩銀子,對於個人來說或許是巨款,但對於城外幾十萬嗷嗷待哺的流民而言,無異於杯水車薪。

  不過她也知道,這已經是冷宮的極限了。

  「娘娘,大家已經盡力了。」陸景合上帳簿,低聲寬慰道,「冷宮的情況您也知道,大家都不寬裕,能有這個數,已經算難得。」

  胡媚兒點了點頭,揉了揉眉心:「我知道……唉,罷了。將這些銀子連同名冊,一併封好,明日我便親自送去錦繡宮,交由太后娘娘處置。」

  「好。」陸景應道,指揮著小太監們將銀箱封存。

  忙碌一天,塵埃落定。

  晚膳時分,陸景依舊留在太和宮,與胡媚兒、夏晴嵐一同用膳。

  膳後,陸景便起身告辭。

  胡媚兒與夏晴嵐都已在昨夜得到了極致的滿足與慰藉,此刻並未過多挽留,只是囑咐他注意休息。

  離開了太和宮,暮色已悄然降臨。

  陸景並未直接回自己的住所,而是腳步一轉,走向冷宮另一處略顯偏僻卻收拾得乾淨整潔的宮殿——這裡是秦琦韻的居所。

  他抬手輕叩大門,裡面傳來一聲帶著疑惑的輕柔詢問:「誰呀?」

  「我。」

  陸景只說了一個字。

  門內瞬間安靜了下去,緊接著,便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吱呀」一聲,院門被猛地拉開。

  秦琦韻俏生生地站在門後,她穿著一身素雅的宮裝,髮髻簡單,卻難掩其清麗的姿容。

  當看清門外那張日思夜想的臉龐時,她那雙略帶憂鬱的美眸瞬間被巨大的驚喜與激動所填滿,水光在眼眶裡迅速凝聚。

  「陸……陸公公……」她的聲音都在顫抖,帶著濃濃的鼻音。

  陸景心中一軟,上前一步,直接將她擁入懷中,反手帶上了院門。

  「是我,我回來了。」

  懷中的嬌軀微微顫抖著,秦琦韻再也抑制不住,將臉埋在陸景的胸膛,不停蹭著他,低聲抽泣著。

  她不像胡媚兒那般嫵媚大膽,不像夏晴嵐那樣溫婉清麗,也不像安妙依那般天真爛漫,而是沉靜克制。

  在這冷宮之中,陸景幾乎是她唯一的依靠和念想。

  陸景就這麼靜靜地抱著她,手掌在她背上輕柔地安撫著。

  許久,秦琦韻有些不好意思地從陸景懷裡抬起頭,一張梨花帶雨的俏臉哭得我見猶憐。

  「我……我失態了。」

  陸景伸手,用指腹為她拭去淚痕,笑問,「想我沒?」

  秦琦韻重重地點頭,眼圈又是一紅:「嗯!天天都在想……可是……又不敢去向胡貴妃她們打聽你的消息,怕……怕給你添麻煩。」

  陸景聽得心中又是憐惜又是好笑,這女人,性子總是這般謹小慎微。

  他拉著她走到院中石凳上坐下,和她說了宮外的一些趣事。

  秦琦韻聽得時而感慨,時而驚嘆,最後滿眼都是崇拜的光芒。

  夜色漸深,陸景將她打橫抱起,走進了那間他同樣熟悉的寢殿。

  「陸公公……」秦琦韻羞澀地環住他的脖子,吐氣如蘭。

  「叫相公。」陸景說道。

  夜深人靜,所有的思念最終都化為了無聲的纏綿。

  秦琦韻雖羞澀,卻極為順從,將積壓已久的情誼盡數傾付。

  …………

  翌日,天光微亮。

  陸景在秦琦韻不舍的目光中離開了靜思軒,返回自己的住所。


  他並未急著處理其他事務,而是靜坐修煉,鞏固著先天靈骨帶來的飛速提升。

  直到臨近中午,院門外才傳來恭敬的叩門聲。

  陸景讓曾福進來。

  「殿下,您要的東西,老奴帶來了。」曾福從懷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卻記錄詳盡的冊子,恭敬地遞給陸景。

  陸景接過,快速翻閱起來。

  冊子上記錄著目前在宮內擔任宗室子弟啟蒙教導的幾位大儒、學士的詳細信息——姓名、籍貫、出身、師承、履歷、學問專長、性格癖好,都羅列得清清楚楚。

  他的目光在其中一頁停頓下來,手指點在一個名字上:秦書恆。

  「秦書恆……國子監博士,翰林院侍講學士,專授皇子公主們經義釋義,以及詩詞寫作……」陸景輕聲念著其光鮮的頭銜,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

  根據曾福搜集來的隱秘信息,這位秦大學士,表面上是道貌岸然的當世大儒,實則是個衣冠禽獸。

  在他入宮前,擔任江南地區某個著名書院山長期間,就曾利用職權,脅迫、玷污了多名前來求學的貌美女弟子,致使其中數人不堪受辱,羞憤自盡。

  此事曾激起一些風波,卻都被他動用關係和權勢強行壓了下去。

  對於普通男弟子,他也極為苛刻,動輒打罵羞辱,學問不見得多高,架子卻擺得十足。

  後來不知走了誰的門路,竟被景帝看中其,徵召入宮,成了教導皇室子弟的啟蒙先生,更是披上了一層金光閃閃的護身符。

  「真是……斯文敗類,辱沒聖賢。」陸景冷哼一聲,將冊子合上,扔在桌上。

  曾福小心翼翼地問道:「殿下,您想怎麼做?」

  「一個道德有虧、劣跡斑斑的偽君子,卻高居廟堂,教導天潢貴胄?他不配這個位置。正好,他的位置,我要了。」

  曾福聞言,已然明白陸景的打算:「殿下是想……取而代之?」

  陸景點了點頭,看向曾福,吩咐道:「你去把他每日在宮內的行動軌跡,何時入宮,何時離宮,常走哪條宮道,都給我摸得一清二楚,儘快報給我。」

  「是!殿下放心,老奴這就去辦!」曾福立刻躬身領命。

  看著曾福再次匆匆離去的背影,陸景目光重新落回那本名冊上,手指輕輕敲擊著「秦書恆」的名字。

  清除渣滓,還能為自己騰位置,一舉兩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