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攤牌,不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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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煬站在落地窗前,望著不遠處的維多利亞港。

  一艘漁船披著晨露抵達港灣。

  漁民吆喝著把沉甸甸的漁網拉了出來。

  那張密密匝匝的網,鼓鼓囊囊,裡頭滿是新鮮的活魚。

  儘管那些魚竭力掙扎,但最終被困在了網中,任人宰割。

  蔣煬緩緩的握緊手指,將那枚天珠包裹在掌心。

  只要他不鬆手,沒有人能跑得掉。

  儘管蘇糖怕他懼她,但她要想讓自己的閨女活命,就得乖乖的待在香江。

  正當他出神時,管家走了過來:「蔣小少爺,老爺子讓您去佛堂領罰。」

  蔣煬似乎已經熟悉了這個流程,頓時脫掉外套,只穿著單薄的襯衫跟著管家一起離開。

  佛堂里供奉著一樽慈眉善目的觀音像,佛龕前焚燒著香。

  蔣煬走過去點燃了三炷香,隨即熟稔的跪在了蒲草團上。

  保鏢拿起皮鞭一下一下的抽了下去。

  十幾鞭子抽下去,他的背部已經血肉模糊。

  但他依舊挺直脊樑,狠狠咬著牙,吭都沒有吭一聲。

  三炷香燃盡後,懲罰結束。

  蔣煬起身離開。

  老管家嘆了口氣,立刻躬身追了出去。

  「小少爺,跟老爺子好好說,別再惹怒他老人家了。」

  蔣煬擦掉唇角的血跡:「放心,我死不了,他也不會讓我死。」

  畢竟老爺子還需要他的血,哪會真的讓他流干。

  老管家欲言又止,最終化作無聲的嘆息。

  這座半山宅邸是蔣家的老宅。

  蔣老爺子的老家是福都,所以宅院的風格是中式風格。

  迂迴的走廊上雕樑畫棟,庭院裡怪石嶙峋。

  老爺子喜歡養魚,就在院子裡做了一個魚池,裡面錦鯉成群。

  此刻老爺子正坐在黃梨木的太師椅上,往魚池裡撒食。

  幾個女傭端著茶水與點心、跪坐在他的身旁,任憑差遣。

  蔣煬走過去,接過女傭手裡的茶水,恭敬的遞了上去。

  老爺子抬起矍鑠的眼睛掃了他一眼。

  似是在他咬著牙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才慢悠悠的接過他手中的茶水。

  「阿煬瘦了許多,一會兒我讓小廚房給你煲人參老鴨湯。」

  「父親,我沒有提前跟您打招呼,就回來了,是我的錯。」

  「哎,咱們是父子,父子之間何須客氣。」

  老爺子又看了眼他身後血淋淋的背部,嘖了一聲:「老黃,下次別讓他們下手太重,意思一下就成了,我就這麼一個老么,打壞了誰的命也抵不起。」

  黃管家立刻跪下:「是屬下辦事不周。」

  老爺子朝著他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

  隨即拉著蔣煬的手噓寒問暖一番。

  「阿煬,生意的事情急不得,大陸市場不比香江市場,必然困難重重,好好休整一段時間再走。」

  「是,父親。」

  「晚上陪我一起吃個飯,咱們一家人好久沒聚聚了。」

  「父親,抱歉,我還有事要處理,怕是要改天了。」

  「改天便改天,為父都聽你的。」

  看著蔣煬離開後,老爺子臉上的慈愛瞬間消散。

  蔣家大少蔣華耀,二少蔣華熠從假山後走出來。

  蔣華熠:「爸,跟他廢什麼話,要我說,私自回香江,就該把他打個半死,讓這小兔崽子好好長長記性。」

  蔣華耀:「你懂什麼,把他打壞了,誰給父親供血,還有,在父親做手術之前,這小子不能有任何的閃失。」

  蔣華熠:「要我說,直接把這小子鎖在老宅得了,想要什麼,直接讓醫生來取就是了。」

  蔣華耀抬手在弟弟腦袋上敲了一下:「說你笨,你還真笨,醫生說了,要想得到健康的臟器,就要讓對方保持良好的習慣和心情愉悅,把他關起來,萬一這小子絕食或者自戕,爸找誰去做移植,你嗎?」


  蔣華熠頓時捂住了自己的腰子。

  那不行,要是少一個腰子,他還怎麼風流。

  蔣老爺子被兩個兒子吵得頭疼,頓時直奔正題:「查清楚這小崽子為什麼忽然回香江了?」

  蔣華耀:「爸,查清楚了,是為了一個女人,而且那個女人還有個小崽子。」

  蔣華熠:「這小子還真沒眼光,竟然看上了一個帶娃的女人,你說他是不是傻啊,上趕子把自己的軟肋送到咱們面前,以後也不怕他有什麼么蛾子了。」

  蔣老爺子卻皺起了眉。

  他可不這麼想,總覺得這小子能夠光明正大的這麼做,多是在挑釁他。

  畢竟當初這小子可是被親媽捅了十幾刀都沒吭一聲。

  他本想著把這小子裝進油漆桶直接丟下去餵魚,誰知道這小子竟然自個爬上了船。

  當初他就是看到了他身上這股子韌勁,這才把人留了下來。

  「把人盯緊了,在做手術前,不要出任何差錯。」

  蔣華熠:「爸,您就不好奇到底什麼樣的女人把這野小子迷得團團轉?」

  蔣老爺子警告道:「現在誰也不許去招惹他,至於他想做什麼,就暫且由著他。」

  蔣華熠可沒把老爺子的警告放在心上。

  他倒要看看一個二手爛貨是怎麼把他那不近女色的弟弟迷成智障的。

  離開蔣家老宅後,蔣煬臉上的恭敬蕩然無存,臉上只剩下無盡的嘲諷。

  老爺子關心的不是他,而是他這具身體到底能不能為他所用。

  就算當初他曾經得到一絲溫情,可這些年來一直給蔣家做髒活,做老爺子的移動血庫,也該還清了。

  蔣家只把他當成一條野狗。

  但野狗的尖牙已經在黑夜的歷練中變得更加鋒利,早晚有一天會扭頭咬住對方的脖頸。

  他抬頭看了看遠處的風景。

  今天的天氣不怎麼好,鉛雲裹挾著太陽,整個天色都變得灰濛濛的。

  蔣家的天,也該變了。

  蔣煬鑽進那輛勞斯萊斯,驅車朝著瑪利亞醫院駛去。

  他沒有那麼多的耐心,是時候該跟蘇糖攤牌了。

  此時蘇糖幾經周折,終於找到了那位大名鼎鼎的何教授。

  只不過他並沒有躺在病床上,而是毫髮無傷的坐在了辦公室里。

  蘇糖一走進辦公室,對方似乎已經料到了她的到來,頓時遞給她一疊資料。

  「蔣太太,這是術前的檢查流程以及做手術時可能產生的風險,您如果了解之後,便可以帶著孩子去做個體檢。」

  蘇糖翻了一下資料,忽然抬頭:「您剛才叫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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