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跌入懷裡,撞進心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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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辦案人員對姐弟倆都很客氣,審訊進行的很順利。

  蘇糖將自己的遭遇告訴了公安人員。

  當然,瞞下了自己用槍傷格絨的事情。

  只說自己看到格絨把德莫狠狠的摔在了岩壁上,情急之下推了他一把。

  沒想到他腳底一滑就跌倒了。

  見格絨摔昏之後,她就抱著德莫一起離開了。

  剩下的事情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她相信丹增已經幫她毀掉了所有對自己不利的痕跡。

  「你離開後就沒有再回去?」

  蘇糖搖了搖頭:「當時德莫已經昏死了,我擔心他會有什麼意外,連忙帶他回家接受治療。」

  「蘇同志,你的情況我們已經了解了大概,但暫時還不能放你回去,要等格絨醒來後,我們的同志為他錄完口供再說。」

  「格絨還沒有醒來?」

  「你離開後,闖入了一群覓食的藏狼,它們咬傷了格絨,要不是有人及時趕到,他怕是連白骨都不剩了。」

  藏狼是康巴地區特有的狼種,嗅覺靈敏,咬合力強,性子兇殘。

  因為村寨就在山腳,是藏狼的生存區域,時常會發生藏狼襲擊家畜家禽的事件。

  不過藏狼傷人的事件並不多見。

  可能是因為極端天氣的緣故,藏狼飢腸轆轆就對昏死的格絨發起了攻擊。

  聽到這裡,蘇糖頓時鬆了口氣。

  格絨被狼群襲擊,也就意味著他身上的槍傷不會被發現,甚至所有的痕跡都會被傷口跟血跡所代替。

  只是這種畜生竟然沒死,真是可惜了。

  格絨還沒醒來,審查工作無法完成。

  再加上天色已晚,雨勢越來越大了,工作人員就把三人安排在了職工宿舍。

  蘇糖走出審訊室,看到丹增正抱著熟睡的德莫坐在走廊的長椅上。

  德莫正是沒心沒肺的年紀,這會兒睡得正香,就是睡相不太好。

  嘴巴微張,口水流在了丹增的衣袖上。

  丹增緊緊的抱著他,臉上沒有絲毫的嫌棄,還掏出乾淨的絲絹給德莫擦了擦嘴巴。

  他以後一定是個好爸爸。

  看到蘇糖走過來,丹增立刻抱著德莫站了起來:「外面的雨勢太大,怕是要委屈你跟德莫在這裡住下了。」

  「有睡的地方就很好了,我只是擔心阿媽會胡思亂想。」

  「家裡還有降央,他雖然性子魯莽了些,但也分得清輕重,會幫你安撫好阿佳的,不用太過擔心。」

  丹增把德莫放在床上後,就跟公安同志一起去拿新被褥。

  蘇糖以為他被安排在了別的房間。

  看來今晚她要跟小德莫擠一擠了。

  蘇糖把小德莫往裡面挪了挪,隨後和衣躺了下來。

  公安羅讓跟丹增打過幾次交道,知道他是部隊裡最年輕的團長,但一直單身。

  妹妹勤珠跟丹增曾是小學同學,已經到了婚配的年紀,卻遲遲沒嫁人。

  經常在家裡提起丹增,做哥哥的怎能不明白妹妹的心思。

  丹增長得一表人才,又年輕有為。

  羅讓對這個妹婿自然是滿意的,也樂意給妹妹牽線搭橋。

  「丹增,今晚我值班,今晚你就跟我擠擠,一會兒咱倆再喝點酒暖暖身子。」

  他家就在派出所附近。

  一會兒讓勤珠送壺青稞酒,送點肉乾過來。

  給妹妹創造一個機會。

  沒想到丹增拒絕道:「多謝了,我們一家人擠擠就好。」

  羅讓有些意外。

  一家人?

  剛才審訊的時候他也了解到蘇糖是丹增的繼妹。

  可男女有別啊,而且都是婚配的年紀,哪能擠在一起。

  除非他對繼妹有別的心思。

  來的時候丹增的弟弟還塞給他一把肉乾。

  讓他幫忙照顧好自己的未婚妻。


  羅讓也是康巴土生土長的人,自然知道康巴的舊婚俗。

  弟弟的未婚妻自然也屬於哥哥,以後都要一起過日子的。

  可丹增在部隊接受的是漢族教育。

  康巴發展不錯的城鎮,還有一批受過教育的年輕人,已經開始接受新的婚姻制度了。

  丹增肯遵循村寨的舊婚俗,令他很是意外。

  羅讓張了張嘴,最終沒問下去,這畢竟是人家的私事。

  看樣子妹妹的心思要泡湯了。

  丹增多拿了幾床被褥。

  推開房門就看到蘇糖正蜷縮在床上。

  她大概太累了,已經睡著了。

  丹增放緩了腳步。

  走過去將被子輕輕的蓋在了蘇糖的身上。

  看著她安靜的睡顏,丹增的喉嚨有些發癢,緩緩的俯下了身子。

  就在他的唇即將觸碰到蘇糖的額頭時,她忽然睜開了惺忪的眼眸。

  「阿布?」

  丹增強壓下所有的克制,幫她掖了掖被角。

  「嗯,宿舍里已經沒有多餘的房間了,讓我們一家人湊合湊合。」

  可是這張床太窄了,也就意味著有人要打地鋪。

  「阿布,要不你摟著德莫?」

  「好,德莫已經長大了,跟你睡在一起確實不合適。」

  蘇糖正要起身時,卻被丹增摁在了床上。

  「你是女孩子,理應嬌貴些,我跟德莫打地鋪。」

  「……」

  丹增打完地鋪,越過蘇糖,彎腰去抱德莫。

  兩人的衣角摩擦,呼吸交纏。

  蘇糖的臉頰微熱,頓時偏側。

  小德莫像是感知到了什麼,一直死死的抱著蘇糖的手臂。

  丹增去掰他的手指,蘇糖無奈的笑道:「阿布,算了,反正就湊合一晚。」

  丹增掃到了小傢伙顫抖的眼睫,就知道他在裝睡。

  「下不為例!」

  心愿達成的小德莫貼在蘇糖的身邊,很快睡著了,嘴角都是上揚的弧度。

  丹增的地鋪緊挨著床邊。

  蘇糖散開的髮絲垂落在他的手臂上,酥酥痒痒的。

  鼻息間似乎都是她的氣息。

  丹增努力的克制住呼吸,生怕打攪到蘇糖。

  這會兒蘇糖沒了睡意:「阿布,是你做的吧?」

  聽公安的意思,已經好多年沒發生過藏狼傷人的事件了。

  所有的巧合都是預謀。

  丹增也算在原則之內教訓了格絨這個畜生。

  其實如果不是格絨的家人及時趕到,他怕是連白骨都剩不下了。

  丹增沒有解釋。

  「小糖,等公安還你一個公道,以後就會有更多的人來揭發格絨,正義遲早會到來,村寨里的女人也會對你心存感激。」

  「在此之前你怕是要承受一些委屈,不過你也不必太過擔心,我跟降央都會保護你和阿佳。」

  「阿布,沒關係,我選擇報警的那一刻就料到了這一點,無非是黎明前的黑暗,但天總會亮的。」

  她抿了抿又道:「這裡不是法外之地,我也希望村寨里有同等遭遇的女孩子能夠拿起法律武器來保護自己,忍氣吞聲只會讓對方更加猖狂。」

  黑暗中,丹增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他的女孩好像在暗夜中閃閃發光。

  自己的眼光從來不會差。

  蘇糖睡覺有認床的習慣,剛到康巴時就頻繁的從床上滾下來,大概半個月才調整過來。

  這會兒又困又累,人是睡著了,但一翻身就跌了下去。

  恰好,跌在了丹增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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