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是他心愛的姑娘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蘇糖扒開羊毛氈想要一探究竟,卻被降央用大手摁了回去:「老實點,感冒了,阿佳就要怪我了。」

  丹增這才看到降央身後鼓鼓囊囊的,看來馬上還有個人。

  從降央飛揚的眉眼,帶著一絲無奈的語氣中聽出,這位應該就是他心愛的姑娘。

  丹增頓時有些欣慰,以前總跟在他屁股後面的毛頭小子總算長大了。

  「我在等一個人。」

  「什麼人需要大哥站在雨里等,大哥,回車裡去吧。」

  丹增點了點頭:「一會兒就回,阿爸跟阿佳還好嗎?」

  「都好,大哥,你什麼時候回家?」

  「快了,等我找到那個人就回去。」

  見降央身後的那個姑娘一直想扒開羊毛氈,卻被降央死死的摁回去,丹增笑道:「你們趕快回去吧,一會兒可能下冰雹。」

  「那我們先走了大哥,記得回家看看,阿爸很想你。」

  「好,路上小心。」

  丹增目送著兩人離開,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他才收回了視線。

  看得出降央對那個姑娘寶貝得很,生怕雨水淋到她。

  只是他等的姑娘為什麼還沒有出現。

  丹增擦掉雨衣帽檐上的水滴,望著霧色茫茫的天地陷入一片惆悵。

  蘇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降央裹緊身上的羊毛氈:「該,你要再把腦袋探出來,保准感冒,到時候又得麻煩阿佳。」

  「降央,我快被憋死了。」

  降央這才准許她露出小半張臉。

  他身上熱烘烘的,就像是火爐一樣炙烤著她的身體。

  蘇糖呼吸著被雨水濕潤的空氣,似乎才舒服了些。

  「剛才那個是大哥嗎?」

  「嗯,也不知道大哥到底在等什麼人,竟然連家也不肯回。」

  蘇糖頓時化身福爾摩斯:「我猜他一定在等心上人。」

  「呵,你猜錯了,他的心上人是個漢人,遠在內地。」

  「說不準人家來康巴了呢。」

  「那我會站在阿爸這邊,一起反對那個女人進門。」

  「為什麼啊?」

  「能讓大哥在暴雨里等著的,能是什麼好人,這種女人不要也罷。」

  「這都什麼邏輯啊,沒準人家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呢,再說了愛情這種事情很難說得清楚。」

  降央聽著蘇糖嘰嘰喳喳的聲音有些出神。

  她身上的氣息好聞,聲音好聽,好像做什麼事兒都能牽動他的神經。

  不知道這算不算愛情。

  「那……你覺得什麼是愛情。」

  蘇糖認真的想了一下,其實她上輩子對那個娃娃親老公有那麼一瞬間的悸動,但兩人真正的在一起後,這份悸動也就消失了。

  她有時候懷疑自己遇到的那個人跟未婚夫其實並非一人。

  「應該是初見心動,相處時安心,未來會站在彼此的前途里。」

  降央的心臟跳動的更厲害了。

  其實他看到蘇糖第一眼是心動,但是為了掩飾自己的情緒,故意一臉嫌棄。

  跟她相處時,他那顆浮躁的心總是莫名被撫平。

  當她提出想給阿佳蓋大房子時,他就想努力賺錢,讓她早點達成心愿。

  原來,這就是愛情啊。

  「那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有啊,你呀。」

  降央只覺得心臟都要跳出來了,那句話即將脫口而出時,卻聽蘇糖如數家珍:

  「還有阿媽、阿克、阿依,以後也會有大哥、三哥還有四弟,你們都是我的家人,以後也是彼此的依靠,當然喜歡了。」

  降央本來沸騰的心臟頓時像是潑了一盆子冷水,氣急敗壞用後背撞了一下:「誰跟你做家人!」

  他想跟她成為一家人,但不是親人的那種。

  他的胸膛滿是結實的肌肉,撞的蘇糖有些疼。

  她忍著惱火:「阿布,回頭。」


  降央鬼使神差的回頭看過去。

  兩人靠的很近,幾乎呼吸交錯,他的目光不自覺的落在蘇糖水潤殷紅的唇瓣上,正要貼過去時,蘇糖忽然將額頭狠狠地撞了上去。

  「你真該當個啞巴!」

  降央只覺得自己的鼻樑都快要被撞斷了,一股溫熱從鼻腔流到嘴角,舌尖滿是腥甜。

  蘇糖生怕回頭這傢伙又跟阿媽告狀,又飛快的在他鼻孔里塞了兩根中藥止血棒。

  那是她自製的,裡面裝的是康巴地區常見的翼首草、獨一味,具有止血、消腫、鎮痛的功效。

  此刻的降央一臉憤怒,幾乎鼻孔噴火,但鼻子上那兩個藥棒看上去有些滑稽,蘇糖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看到笑靨如花,降央胸腔里的惱意瞬間消散,唇角也抑制不住的上揚,似乎就連鼻樑上的痛意也消失了。

  他不但沒有像往常一樣凶蘇糖,反而抓住她的手,讓她抱緊自己:「坐好,栽下去摔疼了,我可不負責。」

  蘇糖還納悶,今天二哥的脾氣怎麼變好了。

  誰知道下一刻,降央就夾緊了馬腹。

  馬兒瞬間疾馳,蘇糖下意識的抱緊了降央勁瘦的腰。

  原來這就是二哥對她的報復。

  蘇糖也毫不示弱,張嘴狠狠的在降央的肩頭咬了一口。

  哎,就是他脊背上的肌肉太硬了,有點硌牙。

  絲絲縷縷的痛意傳來,降央不但沒惱,反而唇角上揚。

  蘇糖明顯的察覺到二哥最近有點不正常。

  吃飯的時候知道給她舀碗了,看到飯桌上會有炒菜,也不嘟囔她是矯情的漢人胃了。

  還嚷嚷著要找村寨里分配來的農業技術員問問,能不能開墾一片地給蘇糖母女倆種點蔬菜,這樣餐桌上就能吃上新鮮的蔬菜了。

  不過偶爾他還是對她兇巴巴的,例如兩人一靠近的時候,他就像是被踩著尾巴的貓一樣,反應激烈。

  平時跟他說個話,他根本就不看她,貌似一種趾高氣揚的模樣。

  一時間蘇糖搞不清他這是真心把她當成家人了,還是被蔬菜的魅力征服了。

  聽到蘇糖今天要去的地方經過小老四德莫被寄養的村寨,帕拉就拜託她今天把人接回來。

  蘇糖沒少聽家裡人念叨頓珠,聽說他是在雪天被人遺棄在了火車站,當時凍的全身發紫,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帕拉幫人搬運貨物的時候見他可憐,就把他抱回了家,取名為德莫,在藏語中是健康的意思。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凍壞了,德莫的身體一直不好,有好幾次差點過去。

  這些年帕拉要照顧阿依,還要忙家裡的事情,對小孩子沒法精心照顧,就把他託付給了隔壁村寨的阿佳。

  本來說好一個月給十塊錢的營養費,但阿佳說小孩子長身體,吃得多,營養費也漲到了十八塊。

  如今帕拉結婚了,家裡也有女人操持了,應該把小德莫接回來了。

  但是去了好幾次,對方都拖說德莫又生病了,沒法回家。

  蘇糖把多瑪牽出來,剛騎上馬背,忽然一個利落的身影也翻身上馬,手臂從她腋下穿過,奪過了她手裡的韁繩,另一隻手摟住她的細腰,讓她的身體往他身上貼了貼。

  兩人貼的太近了,降央身上的溫熱包裹著蘇糖的身體,他的下巴輕蹭著她的髮絲。

  這樣的曖昧顯然已經超越了繼兄妹。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