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海市日常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開了葷的男人,確實很不一樣。

  這句話在張無憂身上得到最直觀的印證。

  那晚之後,他堂而皇之地,搬進主臥。行動之迅速,態度之自然。

  他興致勃勃地計劃著,要把騰出來的次臥改成時夏的衣帽間。

  「你的衣服、首飾、那些瓶瓶罐罐,總得有地方歸置。這間屋子朝陽,光線好,打一排柜子,靠窗可以做梳妝檯,光線好。中間還能擺個軟塌,你換衣服累了可以歇歇?」

  時夏的衣物首飾其實不算多,至少遠沒到需要單獨一個房間來安置的地步。

  但看著他那副恨不得把全世界好東西都堆到她面前的模樣,也沒拒絕。隨他去吧,他想折騰,就讓他折騰。

  很快,他就找了匠人上門,收拾出來衣帽間,並在主臥和衣帽間之間,開了一扇小門。

  因為工程量略大,張無憂還帶她去了張母處住了兩日。

  等兩人搬回洋房的當天,憋了兩天的男人堪稱粘人精,將她困在床榻消磨了一整日。

  或許是為了補償她。

  某個休息日,張無憂拉著時夏出了門,直奔海市最有名的幾條商業街和百貨公司。

  張無憂的眼光不差,或者說,他捨得花錢讓時夏自己挑。

  呢子大衣、羊毛衫、真絲襯衫、呢料褲裙……他陪著她一家家看,一件件試,只要她多看一眼或流露出些許滿意,他毫不猶豫地讓售貨員開票。

  成衣之外,他還知道幾家藏在弄堂深處的老裁縫鋪子,師傅手藝精湛,專做旗袍和西裝。

  他帶她去量體,選料子,定做春夏的衣裙。

  「你穿這個顏色好看。」 他指著一段煙紫色的軟緞。

  「會不會太扎眼?」 時夏看著那流光溢彩的料子,有些猶豫。在醫院上班,到底不宜太過。

  「在家穿,或者出去應酬的時候穿。」 他不由分說,「我的媳婦兒,什麼都該是最好的。」

  「媳婦兒」三個字,他說得順口極了。

  時夏紅著臉,嗔他一眼,卻沒再反駁。

  花錢如流水,眼睛都不眨一下。

  時夏並非沒見過世面,自己空間裡那些珠寶玉器價值不菲,但張無憂這種實打實的、圍繞她日常生活點滴的豪擲,還是帶來不一樣的衝擊。

  物質帶來的愉悅是直觀的,這種被珍視、被嬌寵的感覺,確實……讓人心動。

  衣帽間很快布置妥當。

  嶄新的柚木衣櫃光可鑑人,裡面漸漸掛滿各季衣裳。

  梳妝檯上,擺著她的護膚品和幾個首飾妝奩。張無憂不知何時添置十來件新首飾,樣式精巧不俗。

  不得不承認,她對張無憂,除了最初的吸引和後來的感動,如今確實多了些更纏綿的東西。

  那句老話或許真有道理,日...久生情。

  她會在醫院忙碌的間隙,想到他今天是不是又要去見哪個難纏的客戶;會在嘗到某道菜時,下意識地想他會不會喜歡;晚上若是他回來得特別晚,她聽著窗外的動靜,會生出清晰的惦念。

  這感覺說不上好,也談不上壞。至少,她清晰地知道,自己並未因此迷失。

  她依舊是時夏。

  張無憂是生活中很重要的一部分,但並非全部。

  她也專注於自己的工作。

  時夏如今是海市婦幼保健院的中醫科的中醫師,初級職稱。

  這家醫院歷史頗久,在婦產和兒科方面頗有聲譽。

  中醫科是規模不大,兩間診室,外加上一間小小的治療室和藥房,主要針對產後調理、月經不調、小兒疳積等一些慢性或功能性疾病,與西醫婦產科、兒科分工明確,病人來源也相對固定。

  她每月工資六十八塊五毛,加上各種補貼,到手能有八十塊左右。

  這在1983年的海市,對於一個單身女性來說,足夠生活得頗為寬裕,甚至能有些結餘——當然,這是在沒有張無憂那棟小洋房和流水般開銷的前提下。

  工作時間是排班制,休息時間輪休,上班時間是每天上午八點到十二點,下午兩點到五點。但實際情況往往沒那麼刻板,遇到複雜的病人,或是需要整理病歷、學習業務,下班時間沒了準點。


  科里加上她,一共只有三位中醫師,一位是臨近退休的老主任,姓吳,慈眉善目,話不多,但經驗豐富。

  另一位是四十出頭的女大夫,姓林,作風乾練,是科里的實際負責人。

  病人不算太多,但也絕不清閒,尤其是一些老病號,往往一聊就是半天,需要極大的耐心。

  時夏很快適應這裡的工作環境,吳主任和林大夫對她這個京城名牌中醫藥大學出來的畢業生頗為客氣,也願意指點。

  她對待病人細緻耐心,脈案寫得清晰工整,開方用藥謹慎而敢於在一些常見病上嘗試自己的思路,效果往往不錯,很快贏得一部分病人的信任。

  工作之餘,她最大的樂趣依然是研究藥材和製藥。

  小洋房一樓有她的專屬藥房,擺上藥櫃和簡單的製藥工具。

  張無憂對此全力支持,甚至通過一些渠道,幫她弄來一些市面上不太好找的藥材。

  她利用這些,結合藥寶盆和靈泉水,製作一些自用的藥丸,也試著改良一些經典方劑,做成便於服用的丸散膏丹,效果比市售的同類產品好上不少。

  這些私貨,她只給張無憂和張母用,從不外流,也足夠讓她在專業上保持精進和探索的樂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