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打骨折的金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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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夏迷迷糊糊也睡著了,等她聽到室友們起床離開的動靜,才驚醒。

  她忍著眩暈和飢餓,掙扎著下床,踉蹌著走到門邊,插上了那根並不結實的木頭門栓。

  一個閃念,她進入了那個靈泉空間。

  入目景象卻讓她心裡直想罵娘。

  書里描寫葉皎月那個空間,可是有潺潺流淌的靈泉、大片黑黝黝隨便種啥都瘋長的土地,外加一棟設施齊全、通水通電的現代化的大別墅。

  而她這個……

  一眼就能望到頭。

  一片灰濛濛的空地,大小不過半分地,別說黑土地了,連根草都沒有,地面是硬實的灰白色土質。

  旁邊是三間低矮的舊瓦房,看起來有些年頭了,灰撲撲的,毫不起眼。

  空地中央有一個淺淺的小石坑,裡面蓄著薄薄一層清澈的泉水,泉眼只有筷子粗細,正以緩慢的速度滲出水滴,匯入石坑。

  這差距也太大了!

  時夏心裡忍不住吐槽,金手指只有在葉皎月手裡才能發光發熱變大變強?!

  ......

  不過,既然空間各種事物都打了骨折,那麼靈泉水呢?

  葉皎月喝了變美變柔韌,她時夏喝了,就算身體沒什麼變化,至少也能解渴。

  她也顧不上失望,幾步撲到那小石坑邊,趴下去猛喝了幾口。

  泉水清冽甘甜,一入口,從火燒火燎的喉嚨一直滋潤到五臟六腑。

  幾口下肚,那股令人心慌的瀕死感終於消退,頭上的劇痛也減輕了許多。

  雖然依舊虛弱,胃裡空空如也,但至少身體找回些力氣。

  她耐心地等著那泉眼又滲出少許水,又喝了一次。

  這次感覺更清晰了些,身體內部的虧空被滋養,整個人都精力充沛起來。

  嘿嘿,好東西。

  不光解渴,還有些好處。

  這金手指,很好!

  她站起身,想去那三間瓦房裡看看,突然聽到外面傳來敲門聲:「時夏丫頭?在屋裡不?嬸子來看看你。」

  是大隊長媳婦王春華的聲音!

  時夏一個激靈,閃身出了空間,正好在門邊不遠處。

  「在的,嬸子。」她輕輕拉開門栓。

  王春華站在門外,和藹可親地看向時夏,手裡提著個小竹籃。

  她是大隊的赤腳醫生之一,昨晚就是她給時夏清洗包紮的傷口。

  「咋樣了?頭還暈不?嬸子這心裡一直惦記著。」

  王春華扶起時夏的手臂,走到炕邊,仔細看了看時夏的臉色,比昨晚那會兒好了點。

  她嘆了口氣,從籃子裡拿出一個粗瓷碗小米粥,又拿出一個水煮蛋和兩根不大不小的紅薯,一併放在炕桌上。

  「趁熱吃點。你說你這孩子,咋就那麼不小心。我知道你難,但日子總得過。馬上到月底,公社會發這個月的8塊錢補助,先緊著買點口糧糊弄過去。實在不行……就給家裡去封信,低個頭,求求他們,父母總不能會看著自己孩子餓死吧?」

  時夏很想說,會,他們會看著原身餓死。

  那碗金黃的小米粥和那顆珍貴的雞蛋,讓她鼻頭猛地一酸。

  這是第一個給予原身實實在在溫暖的人。

  原身記憶里,這位大隊長媳婦一直是個心善的,偶爾會偷偷接濟一下實在過不下去的知青。

  「謝謝嬸子……」時夏沒客氣,直接捧起碗,她的確餓得不行了。

  「快吃吧,吃完好好歇著,這兩天別想著上工了,工分的事兒以後再說。」

  王春華又囑咐幾句,看她開始喝粥,才提著空籃子準備離開。

  「哎,嬸子慢走!」

  時夏起身要送她,被她按在炕邊,「別送了,安心吃飯。」

  等王嬸子出了門。

  時夏將王嬸子帶來的小米粥喝得一滴不剩,連碗邊都仔細舔了一遍。

  那個水煮蛋,她小心地剝開,蛋白嫩滑,蛋黃香醇,入口的瞬間,滿足感幾乎讓她落下淚來。


  這是身體長期缺乏營養,對優質蛋白質有著最本能的渴望。

  原主的記憶里,雞蛋是極其金貴的東西,一年到頭也吃不上幾回,每次能分到一小口就是天大的幸福。

  兩根紅薯也下了肚,胃裡終於有了實實在在的飽腹感。

  活過來了。

  時夏靠在炕頭,輕輕吁了口氣。

  等體力恢復少許,她再次確認門外沒動靜,仔細插好門栓,心念一動,重新進入空間。

  小石坑裡的靈泉水又蓄起了薄薄一層,她立刻俯身喝盡,清冽的泉水進一步滋潤了身體,頭腦也更清明了幾分。

  這次,她可以仔細探索那三間瓦房。

  推開堂屋的門,裡面只有一張舊的八仙桌和兩把長條凳,空空蕩蕩。

  右手邊是書房,只有一個空蕩蕩的書架和一張書桌。裡頭有個隔間,是個小小的儲藏室,可惜是空的。

  她走向左手邊。

  這是臥室,只有一張光板木床,沒有被褥。

  但讓她驚喜的是,臥室的隔間是現代化衛生間。

  雖然樣式老舊,但有一個白色的陶瓷蹲便器,可以沖。

  花灑和搪瓷浴缸的水龍頭可調冷熱。

  她試著擰開,竟然真的流出溫熱的水。

  時夏激動得差點叫出聲。

  她看著那浴缸,再想想自己此刻身上的狀況,忍不住齜牙咧嘴。

  原主從小到大就沒正經洗過幾次澡,在家都是隨便擦擦。

  到了知青點,洗澡更是大工程,需要攢柴火燒水,對她來說奢侈又費力,也只能偶爾擦洗一下。

  記憶里,上次的徹底清洗還是去年秋天的事。

  此刻,她能清晰地聞到自己頭髮和身體上散發出的酸餿味,頭皮發癢,渾身都不自在。

  「要是能泡個熱水澡就好了……」

  她無比渴望。

  但現實是,她連塊肥皂都沒有。

  就算在空間裡洗乾淨了,出去後還得繼續穿那身髒衣服,睡在髒兮兮的炕上,很快又會變髒。

  而且,突然變得乾乾淨淨、香噴噴的,反而會引人懷疑。

  嘆了口氣,她按捺住洗澡的衝動,閃身出了空間,開始清點原主的全部家當。

  原主是1975年8月1號下鄉的,她生日是7月28日,下鄉時剛滿16周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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