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公子真乃信人也【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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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落,猛拍儲物袋,六面布滿雲紋的青灰色甲片浮現,嗡嗡作響,甚是不凡。

  只見雲琴隨意地一點,其中一面甲片飛掠而出,輕輕顫抖,綻放一面甲光防禦。

  張元眼睛一亮,

  顧不得法力傾瀉,連連掐訣,

  盤旋半空中的六道烏光合為一道。

  只見一道黑得發亮的狹長利刃顫鳴,咻地一聲,便朝著那甲光斬去。

  速度之快,直讓雲琴臉色微變。

  一息不到!

  四連斬擊!

  甲光破碎!

  雲琴瞠目結舌,饒是她見識不小,也是短暫失神,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玄妙的下品法器,融合之後,強橫的攻擊比之中品攻擊法器也差不多了多少!

  不僅如此,其攻擊有玄妙,不僅速度極快,破防還極強——

  一息四斬,竟是連她按照師門傳承,精心煉製的法器也一併破了。

  「普通的中品防禦,三連擊破,可雲道友的陰甲雲片好生厲害,只是一片防禦,便能抵擋四連斬擊,若是六面陰甲合一,難以想像。」

  張元忍不住稱讚了一番,這才收了六合陰牙刃,道:「張某以下品金剛秘符防禦,再配合其他下品符籙輔助,可立於不敗之地,再以這陰牙刃應對那妖花,如何?」

  「陰牙刃……挺凶的。」雲琴面無表情地點頭,心中鬱悶至極。

  這花費她諸多精力才煉出來的陰甲雲片,攻防兼備,很是不凡,愛不釋手。

  可她還未藉此法器揚威,便被張元給狠狠地挫了一把。

  那陰牙刃才下品便這麼厲害,若是中品,那她的陰甲雲片豈不是紙糊的一樣?

  「哪裡哪裡。」張元謙虛。

  見到張元那謙虛的模樣,往日很順眼,不知怎地,今日看起來卻有些礙眼,雲琴只得壓住情緒,道:「他日張道友若是踏入中期,花些代價把此法器祭煉為中品,單從攻擊這方面來看,隱隱不弱於那些秘器了。」

  「難啊。」張元嘆了一口氣。

  「給你!」雲琴懶得再說,取出一個貼著封印符的玉匣,扔給張元。

  不出意外,裡面便是被封印起來的玄陰鬼氣了。

  「多謝雲道友成全。」張元連忙抱拳。

  「短則半年,長則一年,到時候我會來找你。」雲琴道。

  「必不負雲道友所託。」張元再道:「此事還請雲道友保密。」

  「如此一來,咱們之間又多了一個秘密啊。」雲琴目光灼灼地盯著張元,恨不得把他扒光,忍不住道:「張元,你到底還藏了多少本事?!」

  「就這些,一點不剩了!」張元一臉誠懇地說道。

  雲琴明顯不信,但也不可能逼問,眼下交易結束,便請張元出去繼續喝酒。

  張元知道他們有要事商量,連忙藉口離去。

  ……

  夜風凜凜。

  黑暗中,遠處的山影輪廓,好似一頭頭洪荒巨獸匍匐大地。

  鬼哭狼嚎充斥於耳。

  張元躲在一團清風之中,朝著某個方向急掠而去。

  晚上是妖、鬼出來肆虐的時間,若趕路用奔行的方式,那麼就很容易成為獵物。

  哪怕是用神行符也不行,太過惹眼了。

  晚上儘量不出門,即便是要出門,最好是用地行或者風行一類的法術亦或是符籙來趕路。

  畢竟藏在地下或者躲在風中,會隱蔽很多。

  也是現在條件好了,白日裡還吃了一波肥的,所以浪費幾張小風行符或者地行符,不過灑灑水啦。

  換成以往,這段時間用在符籙上的消耗,能讓他大半個月睡不著覺。

  左袖之中,小陰羅傘微微撐開,隱約有月華匯聚,化作一根小手指的模樣,指向某個方向。

  正是才取名為【月見】的小傢伙給張元指路。

  從斜月山下來之後,張元即刻尋了一處隱蔽之地,喚出小傢伙。

  小傢伙從迷迷糊糊中醒來,見到外面的環境陌生,下意識地想要融入張元體內,奈何碰壁了。


  不得已,只能隔著張元身上的三層防禦,躲在他的身後。

  小傢伙很怕生啊。

  張元想著,便試圖用言語和她溝通,奈何人鬼殊途,小傢伙固然靈智不低,但似是不通言語,只是一個勁兒的貼著他的防禦光罩,縮在他身後。

  畢竟不是所有的鬼物或者生靈都和白衣、紅衣那兩隻人形女鬼一樣,不僅能口吐人言,而且靈智和人類修士無異。

  偏偏張元又不能和她肢體接觸。

  無奈之下,張元直接把陰九月留下的那一束宛若髮絲的鬼氣給祭出來。

  小傢伙感覺到熟悉的氣息,忽地膽子變大,閃身出來,將那鬼氣給吸入口中,隨即她的眉心竟也是浮現一輪明月虛影。

  一陣鬼力波動之後。

  她指了指某個方向,並主動朝著前方帶路。

  她似是知道該幹什麼。

  張元估計先前應該是陰九月和她說了什麼。

  見到小傢伙的動靜,張元立馬跟上,可考慮到小傢伙靈鬼之體特殊,堂而皇之的在荒野之中,實在是太過危險了。

  簡直跟一塊黃金落在鬧市一樣。

  畢竟她比人形鬼物還要珍貴。

  張元只能再祭出小陰羅傘,把她捲入其中,只開一道小口子,讓其帶路。

  ……

  一個時辰後。

  當張元乘風抵達前往陰槐山分岔口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一下。

  按照小傢伙的指點,陰九月居然又回了陰槐山!

  這女鬼膽子大得很啊。

  不得不說,有些時候,最危險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可如此,張元卻不得不撤了小風行符,尋了個隱蔽樹叢,五六息之後,整個人便化作一道【幽隱之風】,似是和夜風融為一體,無有絲毫氣息顯化,也不見任何端倪。

  過得片刻。

  陰槐山上的那棵熟悉的陰槐樹前方十幾丈,張元毫無徵兆地顯化而出。

  身上的防禦,不知何時又多了一層。

  他乍一落地,陰槐樹下驟然浮現一道白影。

  見到張元星夜而來,陰九月月眸閃爍,冷臉展顏,笑起來又溫柔又可憐。

  「唐歡他們來過這邊?」

  張元卻笑不出來,神情凝重地問道。

  陰九月點了點頭,並示意張元取來銀筆玉紙,刷刷回應。

  「下午先後來了三次,最終離去。」陰九月寫著。

  見此,張元鬆了一口氣。

  他還擔心唐松在這邊有所布置,施展秘術混進來之後,還特意四處查探了一下,見得沒有什麼暗中布置,這才匆匆過來。

  此時得到陰九月肯定,心中更定。

  陰九月見到張元明明很怕,卻還是過來了,心中歡喜,飽含期待地看著他,寫道:「想不到公子真的尋來了。」

  來不及多多敘舊,畢竟下午才分開,張元直接把裝著玄陰鬼氣的玉匣取出,撕掉封印符,直接用法力之手送到十幾丈之外的陰九月面前。

  陰九月接過玉匣,只是祭出一縷月華探入那玉匣之中,那清冷的面容頓時一凝,整具鬼軀都僵住了一樣。

  稍後,那月眸之中溢出一滴滴宛若水珠的月華,竟是哭了,當真是我見猶憐。

  「這玄陰鬼氣可符合陰道友心意?」張元卻是突兀出口,直接把陰九月從莫名其妙的情緒之中給拉了出來。

  張元才沒有耐心去安慰她,鬼知道那唐歡會不會突然殺出來。

  「公子真乃信人也。」陰九月控筆回應:「這玄陰鬼氣便是在上品鬼氣中也是極好的,也和小女子的鬼氣一脈相承,本來只需一道上品鬼氣即可,卻不料公子直接送來一團,於小女子而言也算是一場機緣。」

  張元笑了笑,沒有說話。

  「煉化此鬼氣,小女子必能進階中期,到時候……」寫到這裡,陰九月停筆猶豫了一下,終是再次寫道:「若此番能脫困,兩個月後的今夜,還請張道友再來此地,事關月見本體……」

  陰九月正寫著,陰月鬼體驟然如水波蕩漾,周身鬼力肆虐而出,隱約可見一朵朵血色火焰,宛若燈火一樣,嗶啵而起。

  這讓她不由得尖叫一聲,面露痛苦之色。

  見到這一幕,張元瞳孔一縮,下意識地便把小六合陰牙刃祭出環繞周身,四下戒備,與此同時,幽風秘印也已經催動。

  「那唐歡不惜損耗修為也要強行催動神通破我秘術壓制!」陰九月見張元祭出法器,還以為要替她護法,心中又感動又著急,匆匆寫就:「他最多一刻鐘便會趕來,公子趁夜送來玄陰鬼氣,小女子已是感激不盡,還請公子速速……」

  「告辭!」

  不待陰九月寫完,一張淨化符已經形成淨化之力擴散,銀筆玉紙齊齊化作齏粉,張元早已收了陰牙刃,匆匆一言,便藏入幽隱之風中,無聲無息地,剎那消失不見。

  陰九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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