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0章 主持大局
你們不是喜歡做局嗎？
你們不是想用高家灣那幾百個無辜的村民當槍使，來陷害我蔣陽嗎？
好啊，那我就將計就計，把這灘水徹底攪渾！
渾到你們所有人都看不清底牌！
既然你們把火點起來了，我就給你們加一把潑天的大火！
把你們最核心的幹將、朱康健的左膀右臂——縣委書記郎峰，直接拉進這渾水裡，讓他被村民的怒火徹底吞噬！
只要郎峰這個堂堂的縣委書記，在今天這場突發事件中受了傷，哪怕只是挨了幾個大耳光，被踹了幾腳，甚至是因為推搡引發了更大的流血衝突。
那這件事情的性質，就徹底變了！
這就不僅僅是一個鎮長被村民圍堵的基層治理問題了，而是縣委一把手在基層遭遇嚴重暴力衝擊的惡性政治事件！
到時候，只要他在暗中稍加操作，把郎峰挨打的視頻往網上一捅，這次的事情就會瞬間發酵，變成震驚整個海城市、乃至漢東省的重大輿情！
事情一旦鬧到那個地步之後，雖然不知道後期如何演繹，但是，先出了這把火再說！
王安邦書記還以為我蔣陽找他，只是想要讓他幫忙滅火！
殊不知，我是想要讓狠狠給郎峰這個背後使壞的人點兒顏色看看！
——
蔣陽整理了一下衣領，眼神恢復了往日那種波瀾不驚的深邃。
他推開宿舍的門，準備去前面的辦公樓。
剛走下宿舍樓，前腳剛踏進辦公樓一樓的大廳，就看到副鎮長韓大明正站在樓梯口，探頭探腦地往外張望。
那鬼鬼祟祟的樣子，活像一隻正在偷油的老鼠。
一看到蔣陽走進來，韓大明臉上的驚慌一閃而過，隨即立刻換上了一副極其熱絡、甚至有些諂媚的笑容，快步迎了上來。
「哎喲，蔣鎮長，您這大清早的，去哪兒視察了？」韓大明搓著手，眼神卻在蔣陽的臉上來回掃視，試圖捕捉到一絲慌亂的痕跡，「這都快九點半了，我還以為您今天上午要下村去呢。您今天上午……沒什麼特別的安排吧？」
蔣陽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韓大明。
那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卻讓韓大明沒來由地心裡發毛。
「不幹什麼，就在辦公室看幾份文件。」蔣陽淡淡地說著，眉毛微微一挑，「怎麼？韓副鎮長有事？」
韓大明趕緊湊近了一步，壓低聲音，做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蔣鎮長，是這麼個事兒。黃土坡村那邊，今天一早出了點小糾紛。兩戶人家因為宅基地邊界的事兒，鬧得不可開交，連鋤頭都掄起來了。村幹部壓不住，非要鎮裡出面。」
韓大明一邊說，一邊觀察著蔣陽的反應，試探著問道：「您看……要不咱們一塊兒去看看？您是鎮政府一把手，您出面，那幫刁民肯定能鎮得住。」
蔣陽眉頭微微一皺，眼神中閃過一絲不耐煩：「這種鄰里糾紛的雞毛蒜皮，讓綜治辦的人去處理不就行了？我今天上午還有別的重要文件要批，沒空。」
韓大明一聽，心裡頓時急了。
他今天接到的死命令，就是必須在十點鐘之前，把蔣陽死死地拖在鎮政府附近，絕對不能讓他離開石榴鎮半步！
更不能讓他察覺到高家灣那邊正在集結的大部隊，提前跑路去縣裡或者市里躲風頭。
如果蔣陽跑了，那高家灣那幾百號人來了圍誰去？這齣戲還怎麼唱？
韓大明腦門上都滲出了一層細汗，他正絞盡腦汁地想著怎麼把蔣陽騙上車，忽然，樓梯上傳來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
掛職副鎮長程小蝶，穿著一身幹練的職業裝，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從二樓走了下來。
「蔣鎮長，韓副鎮長，你們聊什麼呢？」程小蝶走到兩人跟前，目光在蔣陽臉上停留了一瞬，又轉向韓大明。
韓大明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趕緊轉過身，對著程小蝶訴苦：「程副鎮長，您來得正好。黃土坡那邊兩戶人家因為宅基地打起來了，眼看就要出人命了！我正請蔣鎮長一塊兒去看看呢。」
說著，韓大明又轉過頭，幾乎是用一種哀求的語氣對蔣陽說道：「蔣鎮長，現在還不到九點半，咱們開車過去，也就五六分鐘的事兒。去了看一眼，做做安撫工作，用不了多少時間，半個來小時就回來了，絕對耽誤不了您批文件。」
韓大明故意拔高了音量，生怕蔣陽不答應：「黃土坡那幫人現在情緒激動得很，嚷嚷著非要見鎮長才肯罷休。我這個副鎮長……說話分量不夠，人家根本不買帳啊！要是真出了流血事件，咱們鎮政府可擔不起這個責任啊！」
程小蝶雖然背景深厚，但畢竟剛到基層不久，骨子裡還是帶著那種省直機關幹部的責任感。一聽要出人命，當即也有些著急了。
「蔣鎮長，既然群眾點名要見你，要不……咱們就快走吧？」程小蝶湊上前，語氣中帶著一絲勸誡，「我剛才在樓上也聽綜治辦的人說了，黃土坡那邊好像確實已經炸開鍋了。咱們早去早回，把矛盾化解在基層嘛。」
蔣陽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兩個人。
一個滿肚子壞水，拼了命地演戲；一個滿腔熱血，被別人當了槍使還不自知。
蔣陽心裡跟明鏡似的。他怎麼會不知道韓大明這點齷齪的心思？
韓大明這是怕自己聽到風聲跑了，想要通過這種拙劣的「調虎離山」之計，把自己控制在他的視線範圍內，好確保十點鐘高家灣的人來的時候，自己能準時出現在「刑場」上。
不過……蔣陽低頭看了一眼手錶。
九點二十八分。
距離市公安局長呂陽和縣委書記郎峰到達石榴鎮，還有半個多小時。
如果自己現在坐在辦公室里，劉堅才和韓大明肯定會像防賊一樣盯著自己，反而容易打草驚蛇。倒不如將計就計，跟著韓大明出去轉一圈。
黃土坡離鎮政府極近，開車五分鐘就到。
韓大明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把自己帶到太遠的地方去，因為他還要趕回來向劉堅才復命，看那場圍攻鎮長的大戲。
「行吧。」蔣陽裝出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嘆了口氣，「既然群眾情緒這麼激動，那就去看看吧。」
韓大明一聽，心裡狂喜，臉上卻裝出如釋重負的表情：「哎喲，太感謝蔣鎮長支持工作了！您放心，咱們去了說幾句話，把人拉開就走！車我已經備好了，就在樓下！」
三人快步走出辦公樓，上了韓大明準備好的那輛半新不舊的桑塔納。
車子駛出鎮政府大院，沿著顛簸的鄉間小路，朝著黃土坡村的方向駛去。
五分鐘後，車子停在了黃土坡村口。
蔣陽一下車，就看到前面一塊空地上，圍著十幾個人。
兩個中年漢子正光著膀子，手裡拿著鐵鍬，隔著一條淺淺的地溝，互相指著鼻子破口大罵。旁邊的幾個村幹部裝模作樣地拉拽著，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根本沒用力。
這戲，演得太假了。
蔣陽心裡冷笑，臉上卻不動聲色。他大步走上前，拿出鎮長的威嚴，聲音洪亮地喊道：「都給我住手！把傢伙放下！」
那兩個漢子看到鎮長來了，明顯愣了一下，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順從地放下了鐵鍬，開始七嘴八舌地向蔣陽告狀。
蔣陽見他們演戲，自己也演戲。
時不時地插上幾句話，搞清楚這裡面的原由之後，冷聲將旁邊的村支書喊了過來。
而後，一種極其官僚、極其強硬的語氣下達了指令：
「這塊地，鎮土管所的台帳上寫得清清楚楚。你們村委會是幹什麼吃的？連個邊界都劃不清？今天下午，讓土管所的人帶著皮尺來，重新量！量到哪兒算哪兒！誰要是再敢因為這事兒動傢伙，直接讓派出所拘留！」
一套組合拳打下來，乾脆利落，不留絲毫餘地。
那兩個漢子本來就是韓大明花錢雇來演戲拖延時間的，被蔣陽這麼一嚇唬，頓時沒了脾氣，連連點頭稱是。
「行了，都散了吧！」蔣陽揮了揮手，看了一眼手錶。
九點五十分。
時間把控得剛剛好。
可是，蔣陽的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快十點了，市公安局長呂陽的電話，怎麼還沒打過來？
難道王安邦那邊出了什麼變故，沒把郎峰給弄過來？
如果郎峰不到場，那今天這局棋，可就少了一顆最關鍵的棋子！
正當蔣陽心裡暗自盤算的時候，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蔣陽拿出來一看，不是呂陽，而是鎮黨政辦主任趙麗。
蔣陽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正偷偷拿著手機發信息的韓大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按下了接聽鍵。
「喂，趙主任。」蔣陽的語氣極其平淡。
電話那頭，趙麗的聲音尖銳而驚恐，仿佛天塌下來了一般：「蔣鎮長！您在哪兒呢？！您快回來吧！出大事了！」
「什麼事？」蔣陽故意慢條斯理地問。
「高家灣！高家灣的老百姓全來了！」趙麗在電話里大喊大叫，背景音里隱隱傳來嘈雜的喧鬧聲和叫罵聲，「好幾百號人啊！把咱們鎮政府大門都給堵死了！他們拉著橫幅，點名道姓地非要找您要說法！劉書記在樓上都急得跳腳了，您快回來主持大局吧！」
你們不是想用高家灣那幾百個無辜的村民當槍使，來陷害我蔣陽嗎？
好啊，那我就將計就計，把這灘水徹底攪渾！
渾到你們所有人都看不清底牌！
既然你們把火點起來了，我就給你們加一把潑天的大火！
把你們最核心的幹將、朱康健的左膀右臂——縣委書記郎峰，直接拉進這渾水裡，讓他被村民的怒火徹底吞噬！
只要郎峰這個堂堂的縣委書記，在今天這場突發事件中受了傷，哪怕只是挨了幾個大耳光，被踹了幾腳，甚至是因為推搡引發了更大的流血衝突。
那這件事情的性質，就徹底變了！
這就不僅僅是一個鎮長被村民圍堵的基層治理問題了，而是縣委一把手在基層遭遇嚴重暴力衝擊的惡性政治事件！
到時候，只要他在暗中稍加操作，把郎峰挨打的視頻往網上一捅，這次的事情就會瞬間發酵，變成震驚整個海城市、乃至漢東省的重大輿情！
事情一旦鬧到那個地步之後，雖然不知道後期如何演繹，但是，先出了這把火再說！
王安邦書記還以為我蔣陽找他，只是想要讓他幫忙滅火！
殊不知，我是想要讓狠狠給郎峰這個背後使壞的人點兒顏色看看！
——
蔣陽整理了一下衣領，眼神恢復了往日那種波瀾不驚的深邃。
他推開宿舍的門，準備去前面的辦公樓。
剛走下宿舍樓，前腳剛踏進辦公樓一樓的大廳，就看到副鎮長韓大明正站在樓梯口，探頭探腦地往外張望。
那鬼鬼祟祟的樣子，活像一隻正在偷油的老鼠。
一看到蔣陽走進來，韓大明臉上的驚慌一閃而過，隨即立刻換上了一副極其熱絡、甚至有些諂媚的笑容，快步迎了上來。
「哎喲，蔣鎮長，您這大清早的，去哪兒視察了？」韓大明搓著手，眼神卻在蔣陽的臉上來回掃視，試圖捕捉到一絲慌亂的痕跡，「這都快九點半了，我還以為您今天上午要下村去呢。您今天上午……沒什麼特別的安排吧？」
蔣陽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韓大明。
那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卻讓韓大明沒來由地心裡發毛。
「不幹什麼，就在辦公室看幾份文件。」蔣陽淡淡地說著，眉毛微微一挑，「怎麼？韓副鎮長有事？」
韓大明趕緊湊近了一步，壓低聲音，做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蔣鎮長，是這麼個事兒。黃土坡村那邊，今天一早出了點小糾紛。兩戶人家因為宅基地邊界的事兒，鬧得不可開交，連鋤頭都掄起來了。村幹部壓不住，非要鎮裡出面。」
韓大明一邊說，一邊觀察著蔣陽的反應，試探著問道：「您看……要不咱們一塊兒去看看？您是鎮政府一把手，您出面，那幫刁民肯定能鎮得住。」
蔣陽眉頭微微一皺，眼神中閃過一絲不耐煩：「這種鄰里糾紛的雞毛蒜皮，讓綜治辦的人去處理不就行了？我今天上午還有別的重要文件要批，沒空。」
韓大明一聽，心裡頓時急了。
他今天接到的死命令，就是必須在十點鐘之前，把蔣陽死死地拖在鎮政府附近，絕對不能讓他離開石榴鎮半步！
更不能讓他察覺到高家灣那邊正在集結的大部隊，提前跑路去縣裡或者市里躲風頭。
如果蔣陽跑了，那高家灣那幾百號人來了圍誰去？這齣戲還怎麼唱？
韓大明腦門上都滲出了一層細汗，他正絞盡腦汁地想著怎麼把蔣陽騙上車，忽然，樓梯上傳來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
掛職副鎮長程小蝶，穿著一身幹練的職業裝，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從二樓走了下來。
「蔣鎮長，韓副鎮長，你們聊什麼呢？」程小蝶走到兩人跟前，目光在蔣陽臉上停留了一瞬，又轉向韓大明。
韓大明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趕緊轉過身，對著程小蝶訴苦：「程副鎮長，您來得正好。黃土坡那邊兩戶人家因為宅基地打起來了，眼看就要出人命了！我正請蔣鎮長一塊兒去看看呢。」
說著，韓大明又轉過頭，幾乎是用一種哀求的語氣對蔣陽說道：「蔣鎮長，現在還不到九點半，咱們開車過去，也就五六分鐘的事兒。去了看一眼，做做安撫工作，用不了多少時間，半個來小時就回來了，絕對耽誤不了您批文件。」
韓大明故意拔高了音量，生怕蔣陽不答應：「黃土坡那幫人現在情緒激動得很，嚷嚷著非要見鎮長才肯罷休。我這個副鎮長……說話分量不夠，人家根本不買帳啊！要是真出了流血事件，咱們鎮政府可擔不起這個責任啊！」
程小蝶雖然背景深厚，但畢竟剛到基層不久，骨子裡還是帶著那種省直機關幹部的責任感。一聽要出人命，當即也有些著急了。
「蔣鎮長，既然群眾點名要見你，要不……咱們就快走吧？」程小蝶湊上前，語氣中帶著一絲勸誡，「我剛才在樓上也聽綜治辦的人說了，黃土坡那邊好像確實已經炸開鍋了。咱們早去早回，把矛盾化解在基層嘛。」
蔣陽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兩個人。
一個滿肚子壞水，拼了命地演戲；一個滿腔熱血，被別人當了槍使還不自知。
蔣陽心裡跟明鏡似的。他怎麼會不知道韓大明這點齷齪的心思？
韓大明這是怕自己聽到風聲跑了，想要通過這種拙劣的「調虎離山」之計，把自己控制在他的視線範圍內，好確保十點鐘高家灣的人來的時候，自己能準時出現在「刑場」上。
不過……蔣陽低頭看了一眼手錶。
九點二十八分。
距離市公安局長呂陽和縣委書記郎峰到達石榴鎮，還有半個多小時。
如果自己現在坐在辦公室里，劉堅才和韓大明肯定會像防賊一樣盯著自己，反而容易打草驚蛇。倒不如將計就計，跟著韓大明出去轉一圈。
黃土坡離鎮政府極近，開車五分鐘就到。
韓大明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把自己帶到太遠的地方去，因為他還要趕回來向劉堅才復命，看那場圍攻鎮長的大戲。
「行吧。」蔣陽裝出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嘆了口氣，「既然群眾情緒這麼激動，那就去看看吧。」
韓大明一聽，心裡狂喜，臉上卻裝出如釋重負的表情：「哎喲，太感謝蔣鎮長支持工作了！您放心，咱們去了說幾句話，把人拉開就走！車我已經備好了，就在樓下！」
三人快步走出辦公樓，上了韓大明準備好的那輛半新不舊的桑塔納。
車子駛出鎮政府大院，沿著顛簸的鄉間小路，朝著黃土坡村的方向駛去。
五分鐘後，車子停在了黃土坡村口。
蔣陽一下車，就看到前面一塊空地上，圍著十幾個人。
兩個中年漢子正光著膀子，手裡拿著鐵鍬，隔著一條淺淺的地溝，互相指著鼻子破口大罵。旁邊的幾個村幹部裝模作樣地拉拽著，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根本沒用力。
這戲，演得太假了。
蔣陽心裡冷笑，臉上卻不動聲色。他大步走上前，拿出鎮長的威嚴，聲音洪亮地喊道：「都給我住手！把傢伙放下！」
那兩個漢子看到鎮長來了，明顯愣了一下，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順從地放下了鐵鍬，開始七嘴八舌地向蔣陽告狀。
蔣陽見他們演戲，自己也演戲。
時不時地插上幾句話，搞清楚這裡面的原由之後，冷聲將旁邊的村支書喊了過來。
而後，一種極其官僚、極其強硬的語氣下達了指令：
「這塊地，鎮土管所的台帳上寫得清清楚楚。你們村委會是幹什麼吃的？連個邊界都劃不清？今天下午，讓土管所的人帶著皮尺來，重新量！量到哪兒算哪兒！誰要是再敢因為這事兒動傢伙，直接讓派出所拘留！」
一套組合拳打下來，乾脆利落，不留絲毫餘地。
那兩個漢子本來就是韓大明花錢雇來演戲拖延時間的，被蔣陽這麼一嚇唬，頓時沒了脾氣，連連點頭稱是。
「行了，都散了吧！」蔣陽揮了揮手，看了一眼手錶。
九點五十分。
時間把控得剛剛好。
可是，蔣陽的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快十點了，市公安局長呂陽的電話，怎麼還沒打過來？
難道王安邦那邊出了什麼變故，沒把郎峰給弄過來？
如果郎峰不到場，那今天這局棋，可就少了一顆最關鍵的棋子！
正當蔣陽心裡暗自盤算的時候，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蔣陽拿出來一看，不是呂陽，而是鎮黨政辦主任趙麗。
蔣陽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正偷偷拿著手機發信息的韓大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按下了接聽鍵。
「喂，趙主任。」蔣陽的語氣極其平淡。
電話那頭，趙麗的聲音尖銳而驚恐，仿佛天塌下來了一般：「蔣鎮長！您在哪兒呢？！您快回來吧！出大事了！」
「什麼事？」蔣陽故意慢條斯理地問。
「高家灣！高家灣的老百姓全來了！」趙麗在電話里大喊大叫，背景音里隱隱傳來嘈雜的喧鬧聲和叫罵聲，「好幾百號人啊！把咱們鎮政府大門都給堵死了！他們拉著橫幅，點名道姓地非要找您要說法！劉書記在樓上都急得跳腳了，您快回來主持大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