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8章 強壯手臂
王安邦深吸了幾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然後撥通了市公安局局長呂陽的電話。
呂陽是他的心腹，也是他用來制衡朱康健的一把利刃。
電話很快接通了。
「王書記，這麼早啊，有什麼指示？」呂陽的聲音很乾練。
王安邦也沒藏著掖著，直接把剛才蔣陽電話里的內容，原原本本地跟呂陽說了一遍。
「石榴鎮高家灣的幾百號村民，今天上午十點，要去鎮政府圍堵蔣陽。蔣陽現在要求，讓馬朐縣委書記郎峰，必須到場。」王安邦沉聲說道。
呂陽聽後，大吃一驚，聲音都變了調。
「這怎麼能行？王書記！幾百號人衝擊鎮政府，這可是重大的群體性事件啊！」
呂陽作為公安局長，太清楚這其中的風險了。
「那麼多人，情緒又激動，稍微發生點兒摩擦，就是不可挽回的惡性事件！到時候，別說郎峰了，蔣陽作為鎮長，肯定是首當其衝要被嚴厲問責的啊！他……他這是在玩火自焚呀！」
「行了！」王安邦不耐煩地打斷了呂陽，「這個你不要管！蔣陽既然敢這麼要求，他肯定有他的算盤。」
王安邦的語氣變得極其嚴厲：「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只負責把馬朐縣委書記郎峰，帶到石榴鎮的現場去！至於到了現場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情，你一概不要管！十點之前，必須把人帶到！聽清楚了嗎？」
呂陽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顯然沒跟上領導的思路。
「王書記，這……郎峰好歹是縣委書記，我用什麼理由強行帶他去啊？」呂陽有些為難。
王安邦冷哼了一聲，拋出了殺手鐧。
「你要是不去，或者帶不去郎峰。蔣陽那小子說了，他今天上午就會把上次劉堅才誣陷他的事情，直接告到市紀委，甚至捅到省紀委去！你別忘了，他之前可是市紀委一室的主任，手裡掌握的資源和人脈，不是鬧著玩的！」
王安邦皺眉說：「這事兒，現在絕對不能讓他去揭發，火候還沒到！黃琦雲省長也不會同意蔣陽這樣！真是的……你回頭好好跟孫振東和程國良說一說，讓他倆盯著石榴鎮那邊，結果呢？盯了些什麼啊？這麼大的事情，屁信兒都沒收到！」
呂陽一聽這話，頓時明白了這件事還真是必須要按照蔣陽說的那麼做了。
這已經不是一個簡單的群體性事件了，這是牽扯到市委高層博弈。
「好！我明白了王書記！我這就出發，馬上趕往馬朐縣！到了之後，我就借著上次蔣陽被誣陷的案子，說市里要複查。然後叫著郎峰一塊兒去趟石榴鎮，找蔣陽當面對質！」
王安邦聽後，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了一點，「對！就用這個理由！你就說蔣陽想要拿著上次誣陷的事情做文章，非要治劉堅才等人的罪。去石榴鎮，就是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當面跟蔣陽談談，把他穩住。」
「明白！」掛斷了王安邦的電話，呂陽立刻穿上警服，叫上司機，朝著馬朐縣趕去。
在車上，呂陽也是一陣陣的發毛。
這個蔣陽，真他媽是個惹事精。
走到哪兒，哪兒就不太平。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呂陽在路上，撥通了蔣陽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呂陽上來就數落蔣陽，說他怎麼還給王安邦書記打電話？
「呂局長！我總得找人給我做主吧？」蔣陽一開始就故作義憤填膺狀，演技極其逼真，「劉堅才他們欺人太甚！上次設局誣陷我猥褻，這筆帳我還沒跟他們算呢！現在他們又在背後搞小動作！我忍不了了！我今天非要去市紀委告他們不可！我要把他們全送進去！」
呂陽聽著蔣陽在那邊聲情並茂的表演，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小子，不去當演員真是可惜了。
「行了行了，蔣陽，你跟我這兒演什麼戲呢？」呂陽直接毫不客氣地戳破了他，「你不就是想要讓郎峰去石榴鎮，幫你平息群眾鬧事，順便拉他下水嗎？」
呂陽沒好氣地說：「王書記已經給我下死命令了。我現在正在往馬朐縣走的路上，車子都快開飛起來了！到了馬朐縣，我就去縣委把郎峰書記帶上，一起過去找你！」
呂陽警告道：「你呀，就給我老老實實地在鎮政府待著，等我們過去就好！千萬別再給我整出什麼么蛾子了，聽見沒有？」
蔣陽聽呂陽這麼說，立刻收起了剛才那副憤怒的嘴臉。
語氣瞬間變得平靜而隨和。
「行，呂局長，那我就在辦公室里泡好茶，等著您和郎書記大駕光臨了。」
掛斷電話，蔣陽把手機扔在桌子上。
他走到宿舍的窗前，雙手背在身後，目光深邃地看著偌大的鎮政府廣場。
清晨的陽光灑在空曠的廣場上，顯得有些冷清。
但蔣陽知道，用不了一個小時，這裡就會變成一個人聲鼎沸的修羅場。
「郎峰……」蔣陽在嘴裡反覆咀嚼著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我叫你過來，可不是讓你給我化解危機的。
既然你們想玩，那咱們就玩把大的。
到時候，我非要讓你們這幫自以為是的老狐狸，好好嘗嘗我蔣陽的手段不可。
蔣陽的眼神里，閃爍著狼一般的光芒。
這場局，他已經布好了。
現在，就等著獵物自己走進來了。
當天上午八點半多一點。
一輛掛著市公安局牌照的黑色越野車，帶著刺耳的剎車聲，穩穩地停在了馬朐縣政府大院的辦公樓前。
呂陽推開車門，大步流星地走了下來。
因為從馬朐縣去石榴鎮，路況不好，還得將近一個小時的車程。
所以他必須早點兒過來，絕不能耽誤了十點鐘的那個死線。
沒過幾分鐘，郎峰就急匆匆地從樓上跑了下來。
看到市公安局長親自登門，郎峰心裡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呂局長，您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有急事？」郎峰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
呂陽面色凝重，根本沒跟他寒暄，「郎書記，趕緊上車吧，路上說。」
呂陽直接招呼著郎峰上了自己的車。
郎峰一臉不解，但也不敢違抗，只能硬著頭皮坐進了後排。
車子啟動，迅速駛出了縣政府大院。
「呂局長，咱們這是去哪兒啊？到底出什麼事了？」郎峰看著車子駛向出城的方向，心裡越來越慌。
呂陽轉過頭，故作緊張地看著郎峰，嘆了口氣，「郎書記，你是不知道啊！出大事了！」
呂陽壓低聲音，語氣急促地說：「蔣陽那傢伙，今天一大早給王書記打電話，說要告你們啊！」
「告我們？」郎峰皺緊了眉頭，一頭霧水，「為什麼告我們？他告什麼？」
呂陽冷笑了一聲，反問道：「為什麼？郎書記，你們自己做過什麼事，心裡沒數嗎？蔣陽之前可是市紀委一室的主任！你們也不想想，這個職務的含金量有多高！「他手裡掌握的辦案手段和人脈，是你們能想像的嗎？」
呂陽故意把事情往嚴重了說：「現在，不知道他從哪兒找了一些極其確鑿的證據，證明上次在石榴鎮，是劉堅才他們設局誣陷他猥褻！現在手裡攥著證據，非要報仇不可！說是今天上午，就要去市紀委實名舉報，甚至還要去省紀委鬧！」
郎峰聽完這番話，只覺得腦袋裡「轟」的一聲，仿佛被雷劈了一樣。
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額頭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出來了。
誣陷蔣陽的事情，他當然知道。
不僅知道，那還是他默許劉堅才去乾的！
這要是真的被蔣陽捅到紀委去，查個水落石出。
那劉堅才絕對得進去，自己這個縣委書記，也得跟著吃不了兜著走！
更要命的是，省委劉洋進書記和朱康健市長交待的任務，是把蔣陽悄無聲息地趕走。
現在任務還沒完成，卻突然發生這種可能引發政治海嘯的事情。
這怎麼能行？
這要是讓朱市長知道了，非得扒了自己的皮不可！
郎峰越想越害怕，身體都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那現在怎麼辦？」郎峰當即也緊張起來。
呂陽看著他這副慫樣，心裡暗暗冷笑，「還能怎麼辦？王書記讓我趕緊過來，帶著你去石榴鎮，當面穩住他！咱們得趕緊過去，跟他談條件，無論如何，不能讓他把這件事兒捅上去！萬一要是捅上去，王書記臉上有光？」
郎峰連連點頭，「對對對！走走走！快點開！必須要按住蔣陽！絕不能讓他去紀委！」
此時的郎峰，滿腦子都是怎麼捂住誣陷案的蓋子。
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正在一步步踏入蔣陽為他量身定製的修羅場。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九點十五分。
坐在鎮長辦公室里閉目養神的蔣陽，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一條簡簡訊息：「到了。」
蔣陽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瞬間站起身來。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離開辦公室，徑直來到了後面的宿舍樓。
宿舍的門，他早上出去的時候就沒關，虛掩著。
蔣陽推開宿舍門，一股濃烈的煙味撲面而來。
透過煙霧，他便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大喇喇地坐在他的單人床上。
這人留著個寸頭，面相很兇但是看到蔣陽的時候，卻異常開心，甚至可以說是溫柔。
正是蔣陽許久沒見的髮小，趙浩。
說是髮小，其實現在的趙浩，身份已經大不相同了。
他已經是海城地下世界，名副其實的黑老大了。
當初在查辦「夜梟案」主犯肖鵬的時候，蔣陽為了獲取情報，就讓浩子一直在夜場裡混，暗中搜集線索。
後來肖鵬被搞斃，魏國濤落馬，海城的地下勢力洗牌。
趙浩憑藉著敢打敢拼的狠勁，以及蔣陽在背後的隱秘指點，迅速上位，成了海城的新老大。
再者，有省會的黑道大佬王朝在上面罩著。
現在的趙浩，當真是兵強馬壯，成了蔣陽在官場之外，隱藏在暗處的一支強有力的手臂。
呂陽是他的心腹，也是他用來制衡朱康健的一把利刃。
電話很快接通了。
「王書記，這麼早啊，有什麼指示？」呂陽的聲音很乾練。
王安邦也沒藏著掖著，直接把剛才蔣陽電話里的內容，原原本本地跟呂陽說了一遍。
「石榴鎮高家灣的幾百號村民，今天上午十點，要去鎮政府圍堵蔣陽。蔣陽現在要求，讓馬朐縣委書記郎峰，必須到場。」王安邦沉聲說道。
呂陽聽後，大吃一驚，聲音都變了調。
「這怎麼能行？王書記！幾百號人衝擊鎮政府，這可是重大的群體性事件啊！」
呂陽作為公安局長，太清楚這其中的風險了。
「那麼多人，情緒又激動，稍微發生點兒摩擦，就是不可挽回的惡性事件！到時候，別說郎峰了，蔣陽作為鎮長，肯定是首當其衝要被嚴厲問責的啊！他……他這是在玩火自焚呀！」
「行了！」王安邦不耐煩地打斷了呂陽，「這個你不要管！蔣陽既然敢這麼要求，他肯定有他的算盤。」
王安邦的語氣變得極其嚴厲：「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只負責把馬朐縣委書記郎峰，帶到石榴鎮的現場去！至於到了現場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情，你一概不要管！十點之前，必須把人帶到！聽清楚了嗎？」
呂陽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顯然沒跟上領導的思路。
「王書記，這……郎峰好歹是縣委書記，我用什麼理由強行帶他去啊？」呂陽有些為難。
王安邦冷哼了一聲，拋出了殺手鐧。
「你要是不去，或者帶不去郎峰。蔣陽那小子說了，他今天上午就會把上次劉堅才誣陷他的事情，直接告到市紀委，甚至捅到省紀委去！你別忘了，他之前可是市紀委一室的主任，手裡掌握的資源和人脈，不是鬧著玩的！」
王安邦皺眉說：「這事兒，現在絕對不能讓他去揭發，火候還沒到！黃琦雲省長也不會同意蔣陽這樣！真是的……你回頭好好跟孫振東和程國良說一說，讓他倆盯著石榴鎮那邊，結果呢？盯了些什麼啊？這麼大的事情，屁信兒都沒收到！」
呂陽一聽這話，頓時明白了這件事還真是必須要按照蔣陽說的那麼做了。
這已經不是一個簡單的群體性事件了，這是牽扯到市委高層博弈。
「好！我明白了王書記！我這就出發，馬上趕往馬朐縣！到了之後，我就借著上次蔣陽被誣陷的案子，說市里要複查。然後叫著郎峰一塊兒去趟石榴鎮，找蔣陽當面對質！」
王安邦聽後，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了一點，「對！就用這個理由！你就說蔣陽想要拿著上次誣陷的事情做文章，非要治劉堅才等人的罪。去石榴鎮，就是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當面跟蔣陽談談，把他穩住。」
「明白！」掛斷了王安邦的電話，呂陽立刻穿上警服，叫上司機，朝著馬朐縣趕去。
在車上，呂陽也是一陣陣的發毛。
這個蔣陽，真他媽是個惹事精。
走到哪兒，哪兒就不太平。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呂陽在路上，撥通了蔣陽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呂陽上來就數落蔣陽，說他怎麼還給王安邦書記打電話？
「呂局長！我總得找人給我做主吧？」蔣陽一開始就故作義憤填膺狀，演技極其逼真，「劉堅才他們欺人太甚！上次設局誣陷我猥褻，這筆帳我還沒跟他們算呢！現在他們又在背後搞小動作！我忍不了了！我今天非要去市紀委告他們不可！我要把他們全送進去！」
呂陽聽著蔣陽在那邊聲情並茂的表演，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小子，不去當演員真是可惜了。
「行了行了，蔣陽，你跟我這兒演什麼戲呢？」呂陽直接毫不客氣地戳破了他，「你不就是想要讓郎峰去石榴鎮，幫你平息群眾鬧事，順便拉他下水嗎？」
呂陽沒好氣地說：「王書記已經給我下死命令了。我現在正在往馬朐縣走的路上，車子都快開飛起來了！到了馬朐縣，我就去縣委把郎峰書記帶上，一起過去找你！」
呂陽警告道：「你呀，就給我老老實實地在鎮政府待著，等我們過去就好！千萬別再給我整出什麼么蛾子了，聽見沒有？」
蔣陽聽呂陽這麼說，立刻收起了剛才那副憤怒的嘴臉。
語氣瞬間變得平靜而隨和。
「行，呂局長，那我就在辦公室里泡好茶，等著您和郎書記大駕光臨了。」
掛斷電話，蔣陽把手機扔在桌子上。
他走到宿舍的窗前，雙手背在身後，目光深邃地看著偌大的鎮政府廣場。
清晨的陽光灑在空曠的廣場上，顯得有些冷清。
但蔣陽知道，用不了一個小時，這裡就會變成一個人聲鼎沸的修羅場。
「郎峰……」蔣陽在嘴裡反覆咀嚼著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我叫你過來，可不是讓你給我化解危機的。
既然你們想玩，那咱們就玩把大的。
到時候，我非要讓你們這幫自以為是的老狐狸，好好嘗嘗我蔣陽的手段不可。
蔣陽的眼神里，閃爍著狼一般的光芒。
這場局，他已經布好了。
現在，就等著獵物自己走進來了。
當天上午八點半多一點。
一輛掛著市公安局牌照的黑色越野車，帶著刺耳的剎車聲，穩穩地停在了馬朐縣政府大院的辦公樓前。
呂陽推開車門，大步流星地走了下來。
因為從馬朐縣去石榴鎮，路況不好，還得將近一個小時的車程。
所以他必須早點兒過來，絕不能耽誤了十點鐘的那個死線。
沒過幾分鐘，郎峰就急匆匆地從樓上跑了下來。
看到市公安局長親自登門，郎峰心裡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呂局長，您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有急事？」郎峰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
呂陽面色凝重，根本沒跟他寒暄，「郎書記，趕緊上車吧，路上說。」
呂陽直接招呼著郎峰上了自己的車。
郎峰一臉不解，但也不敢違抗，只能硬著頭皮坐進了後排。
車子啟動，迅速駛出了縣政府大院。
「呂局長，咱們這是去哪兒啊？到底出什麼事了？」郎峰看著車子駛向出城的方向，心裡越來越慌。
呂陽轉過頭，故作緊張地看著郎峰，嘆了口氣，「郎書記，你是不知道啊！出大事了！」
呂陽壓低聲音，語氣急促地說：「蔣陽那傢伙，今天一大早給王書記打電話，說要告你們啊！」
「告我們？」郎峰皺緊了眉頭，一頭霧水，「為什麼告我們？他告什麼？」
呂陽冷笑了一聲，反問道：「為什麼？郎書記，你們自己做過什麼事，心裡沒數嗎？蔣陽之前可是市紀委一室的主任！你們也不想想，這個職務的含金量有多高！「他手裡掌握的辦案手段和人脈，是你們能想像的嗎？」
呂陽故意把事情往嚴重了說：「現在，不知道他從哪兒找了一些極其確鑿的證據，證明上次在石榴鎮，是劉堅才他們設局誣陷他猥褻！現在手裡攥著證據，非要報仇不可！說是今天上午，就要去市紀委實名舉報，甚至還要去省紀委鬧！」
郎峰聽完這番話，只覺得腦袋裡「轟」的一聲，仿佛被雷劈了一樣。
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額頭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出來了。
誣陷蔣陽的事情，他當然知道。
不僅知道，那還是他默許劉堅才去乾的！
這要是真的被蔣陽捅到紀委去，查個水落石出。
那劉堅才絕對得進去，自己這個縣委書記，也得跟著吃不了兜著走！
更要命的是，省委劉洋進書記和朱康健市長交待的任務，是把蔣陽悄無聲息地趕走。
現在任務還沒完成，卻突然發生這種可能引發政治海嘯的事情。
這怎麼能行？
這要是讓朱市長知道了，非得扒了自己的皮不可！
郎峰越想越害怕，身體都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那現在怎麼辦？」郎峰當即也緊張起來。
呂陽看著他這副慫樣，心裡暗暗冷笑，「還能怎麼辦？王書記讓我趕緊過來，帶著你去石榴鎮，當面穩住他！咱們得趕緊過去，跟他談條件，無論如何，不能讓他把這件事兒捅上去！萬一要是捅上去，王書記臉上有光？」
郎峰連連點頭，「對對對！走走走！快點開！必須要按住蔣陽！絕不能讓他去紀委！」
此時的郎峰，滿腦子都是怎麼捂住誣陷案的蓋子。
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正在一步步踏入蔣陽為他量身定製的修羅場。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九點十五分。
坐在鎮長辦公室里閉目養神的蔣陽，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一條簡簡訊息：「到了。」
蔣陽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瞬間站起身來。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離開辦公室，徑直來到了後面的宿舍樓。
宿舍的門，他早上出去的時候就沒關，虛掩著。
蔣陽推開宿舍門，一股濃烈的煙味撲面而來。
透過煙霧，他便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大喇喇地坐在他的單人床上。
這人留著個寸頭，面相很兇但是看到蔣陽的時候，卻異常開心，甚至可以說是溫柔。
正是蔣陽許久沒見的髮小，趙浩。
說是髮小，其實現在的趙浩，身份已經大不相同了。
他已經是海城地下世界，名副其實的黑老大了。
當初在查辦「夜梟案」主犯肖鵬的時候，蔣陽為了獲取情報，就讓浩子一直在夜場裡混，暗中搜集線索。
後來肖鵬被搞斃，魏國濤落馬，海城的地下勢力洗牌。
趙浩憑藉著敢打敢拼的狠勁，以及蔣陽在背後的隱秘指點，迅速上位，成了海城的新老大。
再者，有省會的黑道大佬王朝在上面罩著。
現在的趙浩，當真是兵強馬壯，成了蔣陽在官場之外，隱藏在暗處的一支強有力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