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諸↗星↑先↘生↑
再一次推開書店樸素的門扉，門邊帶動懸掛的晴天娃娃微微晃蕩，發出細碎的鈴聲提醒店員有客人上門。
前台處，那位可以用「雪白」來形容的清秀女性輕輕的閉著雙眸，「看」向店門這邊，恬靜笑道：
「您好，歡迎光臨陽光書店，您是想隨意看看，還是在找特定的書？」
聽著這耳熟話語，哲脫口而出道：「不…我是來提升文化水平的。」
「……」
空氣又一次寂靜了一秒。
「噗！」
百合子又沒能忍住，抬起纖白的手輕輕掩住綻放純淨笑容的嘴角，說道：
「原來是諸星先生啊，我還以為您是要等到明天才會來呢。」
「嗯？為什麼會這麼想？」哲疑惑。
「哈哈，」百合子輕笑出聲，帶著一絲善意的調侃。
「因為…這就像小朋友第一次被送去學校，總會想盡辦法磨蹭一會，拖延一下才肯踏進教室門呀。」
「……」
見諸星哲沒有像預期那樣會心一笑，反而陷入了沉默，百合子心頭微微一緊，以為自己的玩笑冒犯了這位特殊的學生。
她連忙收斂笑容，帶著歉意解釋道：「抱歉，諸星先生，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開個…」
「不不，我沒有生氣。」
哲立刻搖頭，打斷了她的道歉，神情卻依然帶著一絲疑惑。
「我只是沒想通『小朋友』，『去上學』和『拖延』之間有什麼必然的聯繫，所以不太懂你剛剛的話…等等…哦！原來是玩笑嗎？哈哈哈…」
似乎是想明白了，哲禮貌的配合她笑了幾聲，
「這……」
百合子的臉頰瞬間飛起兩片紅霞，整個小臉仿佛變成了一顆紅潤的櫻桃。
這感覺，就像是你在聚精會神講了一個自以為妙趣橫生的笑話，結果聽眾一臉茫然。
直到你解釋「這是笑話」，對方才恍然大悟地配合著「哈哈」兩聲——尷尬到家了。
百合子感覺自己的腳趾要把鞋子給摳下一層皮了。
「諸…諸…諸星先生！」
百合子感受著臉頰的滾燙，連忙轉移話題，聲音帶著慌亂。
「請…請到前台裡面來吧，我們這就開始今天的識字課。」
「哦，好的。」哲應聲繞進前台。
百合子深吸一口氣，壓下臉上的紅暈，恢復了那份恬靜。
她從桌子下的抽屜里拿出兩樣東西：一個是帶有明顯凸點的盲文寫字板，另一個則是普通的寫字板。
她將普通寫字板輕輕推向哲的方向。
教學開始，百合子耐心地講解著日文的筆畫和讀音，為這位宇宙來的大文盲解決識字方面的問題。
哲學得也很認真，跟隨指導，一筆一划地在普通寫字板上學習寫字。
接下來，書店裡就只有百合子的講解聲，哲筆尖划過紙面的沙沙聲，以及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低鳴。
忽然，書店門扉再次被推開，門上的晴天娃娃輕輕晃動，發出清脆的鈴聲。
百合子也從教學狀態中抽離，臉上習慣性地浮現出迎接客人的微笑，「看」向門口方向：
「您好，歡迎光臨陽光書店，您是想隨意看看，還是在找特定的書？」
門口站著一個大概有七八歲的小男孩，衣服有些髒兮兮的，頭髮也略顯凌亂。
此刻他正緊繃著一張小臉，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面對百合子的詢問，男孩也沒有回答，只是從喉嚨里發出了一聲含糊的「嗚啊」。
「哦！是你啊小朋友，又是來看書的嗎？」百合子認出了這個獨特的聲音，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些。
小男孩又「嗚啊」了一聲以示回應，接著眯起眼睛，帶著明顯的警惕和敵意的瞥了一眼百合子旁邊的諸星哲，然後就朝著兒童讀物區跑了過去。
哲被這毫無緣由的敵意弄得有些懵，困惑地眨了眨眼，他自問從未見過這孩子。
可還不等他發問，百合子就適時的解釋道：
「他是兩天前開始來這裡看書的，聽說是附近一家孤兒學院的孩子，天生不能說話…」
「是嗎。」諸星哲瞭然。
「好了，諸星先生，今天這部分內容學得差不多了，接下來可以試著讀些書。」百合子收起盲文板，對哲說道，「能麻煩你幫我去盲人讀物區拿一本《老人與海》嗎？就在第三排書架中間的位置。」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百合子對哲的稱呼也從「您」變為了「你」。
哲點點頭，起身走向盲人讀物區。
不過，他下意識地先繞到了兒童讀物區，想看看那個小男孩，然而，剛才那個警惕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嗯？怎麼不在這裡？」
哲有些疑惑，但腳步未停地走向盲人讀物區域。
就在他快要走到盲人讀物區第三排書架時，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一個小小的身影正蹲在書架旁，似乎正偷偷的在書架上摸索著什麼。
正是剛才的小男孩。
隨著哲那毫不掩飾的腳步聲接近，小男孩察覺到了哲的靠近，猛地抬起頭。
他看也不看哲一眼，連滾帶爬地站起來，像一陣風似的從哲身邊掠過，徑直衝出了書店大門，消失在門外的陽光下。
「？？」
哲徹底愣住了，停在原地：「我…難道長得像壞人嗎？」
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壓下心中的不解，走到書架前找到百合子要的書籍，返回前台。
「謝謝。」百合子微笑著伸出手，準備接過書。
哲將書遞給她，百合子熟練地摸索著封面，像往常一樣，翻開厚重的書頁，將纖細的指尖輕輕按向書頁上那些承載著內容的凸點盲文，準備開始閱讀。
「啊—！」
一聲短促的痛呼突然從百合子口中溢出！
她觸電般縮回手，秀氣的眉頭緊緊蹙起，原本雪白無瑕的指尖上，已然冒出一顆鮮紅的血珠——一個細小的傷口正在滲血。
而在那本攤開的書頁邊緣，一點尖銳的微光正在閃爍，是一枚藏起來的圖釘。
「！」諸星哲心中警鈴大作！
他反應極快，幾乎是瞬間的從百合子手中奪過了那本「危險」的書，同時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雖輕卻不容掙脫。
「唔，諸星…先生？你！」
諸星哲沒有回應，眼中金芒閃爍，開啟奧特之眼探查向那個小小的傷口。
還好，傷口很淺，只是刺破了表皮，沒有異物殘留，也沒有異常的色澤。
『只是普通的小傷，和宇宙人沒有關係。』
哲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在心底鬆了一口氣。但隨即，一股怒意湧上心頭——是誰？
誰這麼缺德在盲文裡面藏圖釘？
「是…那個男孩？」哲皺著眉，首先想到了那個行為怪異的小男孩。
「那個…諸星先生…」百合子猶豫的聲音響起，動了動自己被抓住的手腕。
「哦！」哲這才發覺自己還抓著人家的手腕，連忙鬆開手，「抱歉！我…我還以為是…總之，失禮了。」
「沒關係的，你也是擔心我，但……這是那個男孩做的嗎？」
「恐怕是的，這可不是小孩子應該做的，他需要為此道歉才行。」
百合子倒是搖了搖頭，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指，道：
「或許…只是個不懂事的玩笑罷了，小孩子表達方式有時很笨拙，甚至傷害到別人也沒發現。」
哲卻嚴肅道：
「那這個玩笑，可比你剛才那個玩笑不懂事太多了，簡直……」
他話說到一半，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脫口而出了一些不太妙的話，連忙剎住車，臉上掠過一絲尷尬。
「咳！我…我去找那個孩子談談。」
說完，哲就幾個大步走出書店。
「……」
前台後方，百合子整個人僵住了，之前壓下去的紅暈「騰」地一下席捲了她整張小臉。
「諸星先生！！」
她羞恥的跺了跺腳，對哲離開的方向低喊了一聲。
……………
前台處，那位可以用「雪白」來形容的清秀女性輕輕的閉著雙眸，「看」向店門這邊，恬靜笑道：
「您好，歡迎光臨陽光書店，您是想隨意看看，還是在找特定的書？」
聽著這耳熟話語，哲脫口而出道：「不…我是來提升文化水平的。」
「……」
空氣又一次寂靜了一秒。
「噗！」
百合子又沒能忍住，抬起纖白的手輕輕掩住綻放純淨笑容的嘴角，說道：
「原來是諸星先生啊，我還以為您是要等到明天才會來呢。」
「嗯？為什麼會這麼想？」哲疑惑。
「哈哈，」百合子輕笑出聲，帶著一絲善意的調侃。
「因為…這就像小朋友第一次被送去學校，總會想盡辦法磨蹭一會，拖延一下才肯踏進教室門呀。」
「……」
見諸星哲沒有像預期那樣會心一笑，反而陷入了沉默，百合子心頭微微一緊，以為自己的玩笑冒犯了這位特殊的學生。
她連忙收斂笑容，帶著歉意解釋道：「抱歉，諸星先生，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開個…」
「不不，我沒有生氣。」
哲立刻搖頭，打斷了她的道歉，神情卻依然帶著一絲疑惑。
「我只是沒想通『小朋友』，『去上學』和『拖延』之間有什麼必然的聯繫，所以不太懂你剛剛的話…等等…哦！原來是玩笑嗎？哈哈哈…」
似乎是想明白了，哲禮貌的配合她笑了幾聲，
「這……」
百合子的臉頰瞬間飛起兩片紅霞，整個小臉仿佛變成了一顆紅潤的櫻桃。
這感覺，就像是你在聚精會神講了一個自以為妙趣橫生的笑話，結果聽眾一臉茫然。
直到你解釋「這是笑話」，對方才恍然大悟地配合著「哈哈」兩聲——尷尬到家了。
百合子感覺自己的腳趾要把鞋子給摳下一層皮了。
「諸…諸…諸星先生！」
百合子感受著臉頰的滾燙，連忙轉移話題，聲音帶著慌亂。
「請…請到前台裡面來吧，我們這就開始今天的識字課。」
「哦，好的。」哲應聲繞進前台。
百合子深吸一口氣，壓下臉上的紅暈，恢復了那份恬靜。
她從桌子下的抽屜里拿出兩樣東西：一個是帶有明顯凸點的盲文寫字板，另一個則是普通的寫字板。
她將普通寫字板輕輕推向哲的方向。
教學開始，百合子耐心地講解著日文的筆畫和讀音，為這位宇宙來的大文盲解決識字方面的問題。
哲學得也很認真，跟隨指導，一筆一划地在普通寫字板上學習寫字。
接下來，書店裡就只有百合子的講解聲，哲筆尖划過紙面的沙沙聲，以及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低鳴。
忽然，書店門扉再次被推開，門上的晴天娃娃輕輕晃動，發出清脆的鈴聲。
百合子也從教學狀態中抽離，臉上習慣性地浮現出迎接客人的微笑，「看」向門口方向：
「您好，歡迎光臨陽光書店，您是想隨意看看，還是在找特定的書？」
門口站著一個大概有七八歲的小男孩，衣服有些髒兮兮的，頭髮也略顯凌亂。
此刻他正緊繃著一張小臉，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面對百合子的詢問，男孩也沒有回答，只是從喉嚨里發出了一聲含糊的「嗚啊」。
「哦！是你啊小朋友，又是來看書的嗎？」百合子認出了這個獨特的聲音，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些。
小男孩又「嗚啊」了一聲以示回應，接著眯起眼睛，帶著明顯的警惕和敵意的瞥了一眼百合子旁邊的諸星哲，然後就朝著兒童讀物區跑了過去。
哲被這毫無緣由的敵意弄得有些懵，困惑地眨了眨眼，他自問從未見過這孩子。
可還不等他發問，百合子就適時的解釋道：
「他是兩天前開始來這裡看書的，聽說是附近一家孤兒學院的孩子，天生不能說話…」
「是嗎。」諸星哲瞭然。
「好了，諸星先生，今天這部分內容學得差不多了，接下來可以試著讀些書。」百合子收起盲文板，對哲說道，「能麻煩你幫我去盲人讀物區拿一本《老人與海》嗎？就在第三排書架中間的位置。」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百合子對哲的稱呼也從「您」變為了「你」。
哲點點頭，起身走向盲人讀物區。
不過，他下意識地先繞到了兒童讀物區，想看看那個小男孩，然而，剛才那個警惕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嗯？怎麼不在這裡？」
哲有些疑惑，但腳步未停地走向盲人讀物區域。
就在他快要走到盲人讀物區第三排書架時，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一個小小的身影正蹲在書架旁，似乎正偷偷的在書架上摸索著什麼。
正是剛才的小男孩。
隨著哲那毫不掩飾的腳步聲接近，小男孩察覺到了哲的靠近，猛地抬起頭。
他看也不看哲一眼，連滾帶爬地站起來，像一陣風似的從哲身邊掠過，徑直衝出了書店大門，消失在門外的陽光下。
「？？」
哲徹底愣住了，停在原地：「我…難道長得像壞人嗎？」
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壓下心中的不解，走到書架前找到百合子要的書籍，返回前台。
「謝謝。」百合子微笑著伸出手，準備接過書。
哲將書遞給她，百合子熟練地摸索著封面，像往常一樣，翻開厚重的書頁，將纖細的指尖輕輕按向書頁上那些承載著內容的凸點盲文，準備開始閱讀。
「啊—！」
一聲短促的痛呼突然從百合子口中溢出！
她觸電般縮回手，秀氣的眉頭緊緊蹙起，原本雪白無瑕的指尖上，已然冒出一顆鮮紅的血珠——一個細小的傷口正在滲血。
而在那本攤開的書頁邊緣，一點尖銳的微光正在閃爍，是一枚藏起來的圖釘。
「！」諸星哲心中警鈴大作！
他反應極快，幾乎是瞬間的從百合子手中奪過了那本「危險」的書，同時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雖輕卻不容掙脫。
「唔，諸星…先生？你！」
諸星哲沒有回應，眼中金芒閃爍，開啟奧特之眼探查向那個小小的傷口。
還好，傷口很淺，只是刺破了表皮，沒有異物殘留，也沒有異常的色澤。
『只是普通的小傷，和宇宙人沒有關係。』
哲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在心底鬆了一口氣。但隨即，一股怒意湧上心頭——是誰？
誰這麼缺德在盲文裡面藏圖釘？
「是…那個男孩？」哲皺著眉，首先想到了那個行為怪異的小男孩。
「那個…諸星先生…」百合子猶豫的聲音響起，動了動自己被抓住的手腕。
「哦！」哲這才發覺自己還抓著人家的手腕，連忙鬆開手，「抱歉！我…我還以為是…總之，失禮了。」
「沒關係的，你也是擔心我，但……這是那個男孩做的嗎？」
「恐怕是的，這可不是小孩子應該做的，他需要為此道歉才行。」
百合子倒是搖了搖頭，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指，道：
「或許…只是個不懂事的玩笑罷了，小孩子表達方式有時很笨拙，甚至傷害到別人也沒發現。」
哲卻嚴肅道：
「那這個玩笑，可比你剛才那個玩笑不懂事太多了，簡直……」
他話說到一半，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脫口而出了一些不太妙的話，連忙剎住車，臉上掠過一絲尷尬。
「咳！我…我去找那個孩子談談。」
說完，哲就幾個大步走出書店。
「……」
前台後方，百合子整個人僵住了，之前壓下去的紅暈「騰」地一下席捲了她整張小臉。
「諸星先生！！」
她羞恥的跺了跺腳，對哲離開的方向低喊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