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土雞
早上6點，天還沒有亮。
蘇進已經起來了有一會，昨天晚上下了雪，他一大早上就起來掃屋頂上的雪，別的可以不掃，屋頂上的不能不掃，壓塌了可就完犢子。
蘇小小迷迷瞪瞪的睜眼，她是被尿憋醒的。
昨天晚上炕燒的有點熱，她老是渴，半夜起來喝了幾趟水。
這一泡尿是憋不到自然醒就把人憋醒了。
「哥！你起的真早。」眼睛都還沒有睜開，草草的打了個招呼就往茅廁沖，這大冬天的上廁所是真凍腚啊。
火速解決完就往屋裡沖。
活人差點讓尿憋死了，又差點被這天氣把腚凍掉。
「你這一大早上的風風火火，怎麼都不披件衣裳，你是真不怕冷啊。」
蘇進手裡拿著棉襖，直接往她身上套。
「哎呀，冷還能憋一下，尿是真憋不住啊，我都懷疑我在走慢1秒都得尿外面。」搓了搓自己凍麻的胳膊，利索的把衣服穿上，「咱早上吃什麼啊？」
蘇小小一天必須說三句話——
早上吃什麼啊？
中午吃什麼啊？
晚上吃什麼啊？
蘇進瞥了她一眼，「早上玉米面餅只配粥，再炒一盤子酸菜，我還發了點面，準備蒸點饅頭，咱們沒空做飯的時候熱一下就能吃。」
「好啊，那咱趕緊做飯吧，我都餓了。」
利索的去柴房拿了一捆柴過來，小爐子煮粥，鍋里貼餅子加蒸饅頭。
速度快的很。
快手炒一個酸菜就可以開飯。
酸菜是用豬油炒的，老香了。
用來配粥，或者一口酸菜，一口玉米餅子都好吃的沒邊。
「媽，我倆今天中午就不回來了，還有一點粥和一點玉米餅子在鍋里熱著，你中午自己熱一下吃。」
臨出發之前，兩個人仔細叮囑。
「放心，我這麼大個人了，還能餓著自己啊，餓了會吃的。」
……
「哥！這邊冬天老下雨嘞，這地面濕濕的，昨天肯定又下雨了。」
這種濕乎乎又冷的氣息撲面而來，蘇小小怪不適應的，渾身上下都不得勁。
像是穿了沒幹的衣服，渾身都刺撓。
「是啊，感覺站在了那個煮飯熱氣上，濕噠噠的。」
蘇進總感覺來到這邊之後，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變潮了。
「不管了，咱趕緊去撿東西吧。今天有點冷，咱撿完了趕緊走。」
昨天晚上下了雨，有些被丟在外面的紙殼子已經變濕了，撿了也沒用。
今天在這方面痛失好幾塊錢。
「哥，奶粉店老闆姐姐好像還沒有開門。」
路過奶粉店的時候，蘇小小準備把東西送進去，卻發現門還鎖著。
「那咱們回去的時候再給吧，把東西放到張叔叔的店裡。」
兩個人從側門進入店鋪，找了個空地方把東西放好，張德仁在外面賣肉。餘光瞟到了，笑著點了點頭。
撿完廢品賣了20多塊錢，回來的時候已經11點多。
兩個人小跑著來到張德仁的肉店，正好遇到他媳婦兒給他送飯吃。
李彩拿著好幾個飯盒，這個是給男人送的，另外兩個給孩子送。
她是開小飯店的，店裡做好了，打包幾份送也挺方便的，孩子們說食堂里的不好吃，還能吃到蟲子什麼的。
反正也不是很麻煩，更何況人活著不就為了口好吃的，別的可以讓孩子獨立吃吃苦，在吃這方面真不行，因為她自己在吃這方面都吃不了一點苦。
見到兩個小孩跑過來，笑著和她們打招呼。
「你們是叫小小和小進對吧？看你們那干豆角很不錯嘞，怎麼賣的啊？能不能給我帶一些？」
好久沒有見過這種人家自己曬的干豆角了，吃起來味道真的不一樣。
現在農村種菜的也都是買種子，根本沒有啥豆角味兒了。
這種一看就和她們小時候自己曬的一樣。
也不知道倆小孩來自多偏的地方，竟然還種這種老品種的豇豆，她也是鄉下出身，現在村里人也沒有一家種這種老品種了。
「哎呀，這都是不值錢的東西，叔嬸你們要是想要的話，我明天直接給你們帶一斤來。」
蘇小小豪氣的一揮手，這種東西在她們村是真不值錢，哪家哪戶沒有一大麻袋呀？
「那可不行，我平時買的都得幾十塊錢一斤，就按這個價來，你們再跟我客氣，我可不高興了哈。」
李彩經常買那些什麼農家自曬呀，無公害呀的菜乾，基本上都要幾十塊錢一斤。
其實也沒什麼區別，還是和那種超市里包裝的一樣。
推脫不過，兩個人就答應拿錢先脫身，到時候收不收錢的再說。
拿了東西直接送到了奶粉店那邊。
宋月還想給錢，看兩個人實在不要，就去倉庫里拿了不少奶粉出來。
「這些都是試用裝，基本上都是還有一年到半年過期的，可以吃一段時間。」
一直沒有見過這兩個孩子的父母，兩個孩子還總是撿廢品，家裡肯定不咋好過。
雖然不願意往壞里想，但在她的認知里，如果家裡窮到買奶粉都很困難的話，一般會選擇母乳餵養，不能母乳餵養的話，那一般就是母親生孩子的時候出了問題。
看兩個孩子平時歡樂的表情，應該不是難產去世，那應該就是身體不好。
真可憐啊！
除了在這幾年發布的山區紀錄片和山區拍的綜藝里，她已經很少見到這麼可憐的孩子了。
蘇小小也沒有客氣，直接都接下了，「老闆姐姐，你要是還想要啥東西，你就跟我說，我們隔天就給你送過來。」
「你們還真別說，我還真有想要的。我想要只土雞，你們能弄到嗎？是那種吃家裡剩飯剩菜或者地里菜葉子長大的土雞。」
而不是在農村吃著飼料和剩菜剩飯的就能叫土雞。
蘇小小眨眼不理解，「雞不都是吃這個的嗎？還能吃啥？」
「現在的雞都是吃飼料的，」宋月撇嘴，「我之前開車去鄉下買，本來以為能買到土雞的。結果我買完走的時候才發現那雞食槽裡面大部分都是飼料，只有一點米糠，還有一些菜葉子。
飼料才是大頭，那些所謂的菜葉子，米糠是就是做做樣子。
那種真的是餵米糠還有菜葉子的，根本不賣。自己去鄉下買都不靠譜，那種拿到城裡賣的，我更不敢相信。」
宋月是真的愛吃土雞，也吃到過正宗土雞。
早上就把雞處理好，一直燉到中午，滿滿一鍋，上面飄著一層金黃的油湯。用湯勺輕輕的撇一下盛底下的湯，再扯一塊肉。
就放一塊生薑，一個蔥結就能香的人迷糊兒。
蘇進已經起來了有一會，昨天晚上下了雪，他一大早上就起來掃屋頂上的雪，別的可以不掃，屋頂上的不能不掃，壓塌了可就完犢子。
蘇小小迷迷瞪瞪的睜眼，她是被尿憋醒的。
昨天晚上炕燒的有點熱，她老是渴，半夜起來喝了幾趟水。
這一泡尿是憋不到自然醒就把人憋醒了。
「哥！你起的真早。」眼睛都還沒有睜開，草草的打了個招呼就往茅廁沖，這大冬天的上廁所是真凍腚啊。
火速解決完就往屋裡沖。
活人差點讓尿憋死了，又差點被這天氣把腚凍掉。
「你這一大早上的風風火火，怎麼都不披件衣裳，你是真不怕冷啊。」
蘇進手裡拿著棉襖，直接往她身上套。
「哎呀，冷還能憋一下，尿是真憋不住啊，我都懷疑我在走慢1秒都得尿外面。」搓了搓自己凍麻的胳膊，利索的把衣服穿上，「咱早上吃什麼啊？」
蘇小小一天必須說三句話——
早上吃什麼啊？
中午吃什麼啊？
晚上吃什麼啊？
蘇進瞥了她一眼，「早上玉米面餅只配粥，再炒一盤子酸菜，我還發了點面，準備蒸點饅頭，咱們沒空做飯的時候熱一下就能吃。」
「好啊，那咱趕緊做飯吧，我都餓了。」
利索的去柴房拿了一捆柴過來，小爐子煮粥，鍋里貼餅子加蒸饅頭。
速度快的很。
快手炒一個酸菜就可以開飯。
酸菜是用豬油炒的，老香了。
用來配粥，或者一口酸菜，一口玉米餅子都好吃的沒邊。
「媽，我倆今天中午就不回來了，還有一點粥和一點玉米餅子在鍋里熱著，你中午自己熱一下吃。」
臨出發之前，兩個人仔細叮囑。
「放心，我這麼大個人了，還能餓著自己啊，餓了會吃的。」
……
「哥！這邊冬天老下雨嘞，這地面濕濕的，昨天肯定又下雨了。」
這種濕乎乎又冷的氣息撲面而來，蘇小小怪不適應的，渾身上下都不得勁。
像是穿了沒幹的衣服，渾身都刺撓。
「是啊，感覺站在了那個煮飯熱氣上，濕噠噠的。」
蘇進總感覺來到這邊之後，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變潮了。
「不管了，咱趕緊去撿東西吧。今天有點冷，咱撿完了趕緊走。」
昨天晚上下了雨，有些被丟在外面的紙殼子已經變濕了，撿了也沒用。
今天在這方面痛失好幾塊錢。
「哥，奶粉店老闆姐姐好像還沒有開門。」
路過奶粉店的時候，蘇小小準備把東西送進去，卻發現門還鎖著。
「那咱們回去的時候再給吧，把東西放到張叔叔的店裡。」
兩個人從側門進入店鋪，找了個空地方把東西放好，張德仁在外面賣肉。餘光瞟到了，笑著點了點頭。
撿完廢品賣了20多塊錢，回來的時候已經11點多。
兩個人小跑著來到張德仁的肉店，正好遇到他媳婦兒給他送飯吃。
李彩拿著好幾個飯盒，這個是給男人送的，另外兩個給孩子送。
她是開小飯店的，店裡做好了，打包幾份送也挺方便的，孩子們說食堂里的不好吃，還能吃到蟲子什麼的。
反正也不是很麻煩，更何況人活著不就為了口好吃的，別的可以讓孩子獨立吃吃苦，在吃這方面真不行，因為她自己在吃這方面都吃不了一點苦。
見到兩個小孩跑過來，笑著和她們打招呼。
「你們是叫小小和小進對吧？看你們那干豆角很不錯嘞，怎麼賣的啊？能不能給我帶一些？」
好久沒有見過這種人家自己曬的干豆角了，吃起來味道真的不一樣。
現在農村種菜的也都是買種子，根本沒有啥豆角味兒了。
這種一看就和她們小時候自己曬的一樣。
也不知道倆小孩來自多偏的地方，竟然還種這種老品種的豇豆，她也是鄉下出身，現在村里人也沒有一家種這種老品種了。
「哎呀，這都是不值錢的東西，叔嬸你們要是想要的話，我明天直接給你們帶一斤來。」
蘇小小豪氣的一揮手，這種東西在她們村是真不值錢，哪家哪戶沒有一大麻袋呀？
「那可不行，我平時買的都得幾十塊錢一斤，就按這個價來，你們再跟我客氣，我可不高興了哈。」
李彩經常買那些什麼農家自曬呀，無公害呀的菜乾，基本上都要幾十塊錢一斤。
其實也沒什麼區別，還是和那種超市里包裝的一樣。
推脫不過，兩個人就答應拿錢先脫身，到時候收不收錢的再說。
拿了東西直接送到了奶粉店那邊。
宋月還想給錢，看兩個人實在不要，就去倉庫里拿了不少奶粉出來。
「這些都是試用裝，基本上都是還有一年到半年過期的，可以吃一段時間。」
一直沒有見過這兩個孩子的父母，兩個孩子還總是撿廢品，家裡肯定不咋好過。
雖然不願意往壞里想，但在她的認知里，如果家裡窮到買奶粉都很困難的話，一般會選擇母乳餵養，不能母乳餵養的話，那一般就是母親生孩子的時候出了問題。
看兩個孩子平時歡樂的表情，應該不是難產去世，那應該就是身體不好。
真可憐啊！
除了在這幾年發布的山區紀錄片和山區拍的綜藝里，她已經很少見到這麼可憐的孩子了。
蘇小小也沒有客氣，直接都接下了，「老闆姐姐，你要是還想要啥東西，你就跟我說，我們隔天就給你送過來。」
「你們還真別說，我還真有想要的。我想要只土雞，你們能弄到嗎？是那種吃家裡剩飯剩菜或者地里菜葉子長大的土雞。」
而不是在農村吃著飼料和剩菜剩飯的就能叫土雞。
蘇小小眨眼不理解，「雞不都是吃這個的嗎？還能吃啥？」
「現在的雞都是吃飼料的，」宋月撇嘴，「我之前開車去鄉下買，本來以為能買到土雞的。結果我買完走的時候才發現那雞食槽裡面大部分都是飼料，只有一點米糠，還有一些菜葉子。
飼料才是大頭，那些所謂的菜葉子，米糠是就是做做樣子。
那種真的是餵米糠還有菜葉子的，根本不賣。自己去鄉下買都不靠譜，那種拿到城裡賣的，我更不敢相信。」
宋月是真的愛吃土雞，也吃到過正宗土雞。
早上就把雞處理好，一直燉到中午，滿滿一鍋，上面飄著一層金黃的油湯。用湯勺輕輕的撇一下盛底下的湯，再扯一塊肉。
就放一塊生薑，一個蔥結就能香的人迷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