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絲襪
兩元店
來到這邊都不用找，大喇叭喊著呢。
大老遠就能精準找到這個店的位置。
一個不大的店面里滿滿當當塞滿了東西，沒啥人，冷冷清清的。
見到有客人，老闆也只是抬頭看了一眼。
蘇小小猶豫了一下才敢進店門，這裡面的東西也太多了吧。
走起來都鬼鬼祟祟像是偷狗的，生怕碰壞了啥東西要賠錢。
老闆見他倆愣在門口，出聲提醒，「價格貼在東西的身上或者貨架上，自己看自己挑，那邊有小籃子。
挑好了來我這兒結帳就行。」
兩個人順著老闆手指的地方去拿了一個小籃子。
蘇小小壓低聲音，聲音卻壓制不住的帶著激動顫抖，「哥，這裡面東西好多啊，全都是好東西。」
「確實多，你去挑一挑，看看給阿花買個什麼東西吧。」蘇進看的目不暇接，指著門口一個小推車，「這是不是那老金貴了的絲襪啊，聽咱爸說是啥舶來品老難弄了。
你還記得不？大伯母之前有一雙老在咱媽面前嘚瑟。」
蘇小小當然記得她大伯母最喜歡在穿涼鞋的時候穿這個襪子，只有出門走親戚或者吃酒席的時候才穿。
每次穿出來的時候都要在她們面前嘚瑟，可惜再咋省著穿，也還是破了個大洞。
老闆看他倆嘀嘀咕咕，也不知道說啥，順嘴回了一句，「1塊錢一雙，9塊錢一把，一把10雙。」
蘇小小眼睛亮了，「哥，能不能買一雙送給阿花，再買一雙給咱媽？」
「可以啊，你去挑吧。」
「老闆，你這個分不分大小啊？一個我這麼大的穿，一個給我媽穿。」
「只分大人和小孩款，細分就沒有了，左邊是小孩款，右邊是大人款。」
蘇小小美滋滋的挑了兩雙，拿著對光照看看有沒有瑕疵。
「不給自己也買一雙？咱們現在買得起。」
「不了吧，咱們一天東奔西跑的，沒必要買這好東西。」
蘇小小搖頭，「咱們再看看吧。」
有一整面牆掛著的全都是各種各樣的頭繩。
蘇小小看的眼睛發亮，「都好好看啊，特別是這個。」
指著一個紅色的發圈，中間是一條皮筋，周圍是一圈特別蓬的紅紗，上面還有亂七八糟的亮片。
「阿花之前就有一個黃色的，聽說是她姑姑用廠里不要的邊角料，照著供銷社裡面的樣子幫她做的。」
阿花的姑姑是服裝廠里的職工，有的時候就可以拿回家一些碎布頭子。
「喜歡你就買一個，大不了咱們明天多撿一會瓶子。」
蘇進也不給她拒絕的機會，直接拿了兩個放進籃子裡面，這個還挺便宜的，兩塊錢兩個。
逛了一圈，看中的東西挺多，買的很少。
老闆用小袋子裝起來，「4塊錢。」
蘇進從兜裡頭拿出4個硬幣，放在櫃檯上。
小心翼翼的把東西拿好，帶著妹妹離開。
「妹兒，等咱們囤夠吃一年的糧食，咱們就過來買點東西回去換給別人。到時候還能換一點咱們那邊的錢。」
蘇小小今天很高興，走路都一蹦一跳的，聲音也是雀躍的很，「好啊！」
……
蘇家
蘇小小在燒火，她哥在外面洗兩個弟弟的尿片。
隔一會就端點熱水過去兌著洗。
剛把熱水端出來，就看到遠遠的一個人影往他家這邊走。
穿的厚，隔得還有點遠，看不清楚是誰。
「哥，你瞅那人是往咱家來不？看不出來是誰？」
「應該是的吧，等他過來就知道了。」
兩個人站在門口往外看過了好半天，那人才一瘸一拐的過來，兩個人也知道了這是誰。
「牛叔叔，你咋過來了？」蘇小小趕緊出去把人迎了進來。
牛叔叔跟她爸是從小到大的好哥們，前幾年摔斷了腿，走路有點一瘸一拐。
「我就是來跟你們說一聲，你爺爺奶奶那邊看你們現在日子還能過得下去，琢磨著壞主意呢。我家娃聽見的，我想著來跟你們說一聲。
也不知道啥仇啥怨兒，看你們過得下去還不高興。給你們帶了點曬乾的野菜，叔家也沒啥好東西，只有這個能拿出來了。」
蘇小小抿了抿嘴，把東西推了回去，「叔，我不能要你東西，你自己也不好過。」
「總比你家好過一點的，拿著吧，別跟我客氣。以前你們好過的時候也沒少幫我，現在你們不好過了，我連點野菜都捨不得，那成啥人了？」
蘇小小也不能跟他說自己有奇遇，現在日子好過很多。
只能收下了，琢磨著過段時間再送回去。
「叔，你放心吧。她們要是還敢來找事，我拿菜刀也把她們趕出去。」
蘇小小對於蘇家那群人是恨得咬牙切齒。
「好，有事兒就去我家喊我。」牛大山一瘸一拐的走了。
蘇小小冷哼一聲，大眼睛咕嚕嚕的轉，「哥，咱們先把東西都藏一下吧。」
「好，等會兒咱們去找大隊長。」蘇進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兩個人手腳麻利的把東西藏在了柴房的柴火垛裡面。
手牽手往大隊長家去。
大冬天的也不用幹活，大隊長一家都窩在炕上。
聽到敲門的動靜，大隊長穿了衣服往外走，扯著大嗓門喊，「誰啊？」
「大隊長是我們倆！」蘇進提高嗓門。
「來了！」蘇友國一把拉開門，「你倆咋來了，這天那麼冷，趕緊進屋暖暖。」
蘇進表情立馬就為難了起來，「大隊長，說起來實在是難為情。我們不是從蘇家分出來單過了嗎？借著我爸以前的關係，能弄到點吃的。好不容易熬了過來。
那邊又看不慣我們了，今天牛叔叔來跟我們說，那邊又計劃著來家裡鬧，我們這日子實在是過不下去了啊。」
蘇進也算是拿住了賣慘的秘訣，說的那叫一個情真意切。
蘇友國眉頭緊皺，聲音提高了8度，「不像話，這也太不像話了！」
「你們別怕，我去走一趟。」分家這種事是家事，他不好管，也管不了。
但分了家還去家裡鬧，那可就歸他管了。
「你們放心，我就不相信了，他們敢這麼猖狂。」
大隊長又進屋加了件衣服，就往蘇家大房那邊走。
蘇小小和蘇進偷偷摸摸的跟上，沒有進去，趴在牆頭偷聽。
來到這邊都不用找，大喇叭喊著呢。
大老遠就能精準找到這個店的位置。
一個不大的店面里滿滿當當塞滿了東西，沒啥人，冷冷清清的。
見到有客人，老闆也只是抬頭看了一眼。
蘇小小猶豫了一下才敢進店門，這裡面的東西也太多了吧。
走起來都鬼鬼祟祟像是偷狗的，生怕碰壞了啥東西要賠錢。
老闆見他倆愣在門口，出聲提醒，「價格貼在東西的身上或者貨架上，自己看自己挑，那邊有小籃子。
挑好了來我這兒結帳就行。」
兩個人順著老闆手指的地方去拿了一個小籃子。
蘇小小壓低聲音，聲音卻壓制不住的帶著激動顫抖，「哥，這裡面東西好多啊，全都是好東西。」
「確實多，你去挑一挑，看看給阿花買個什麼東西吧。」蘇進看的目不暇接，指著門口一個小推車，「這是不是那老金貴了的絲襪啊，聽咱爸說是啥舶來品老難弄了。
你還記得不？大伯母之前有一雙老在咱媽面前嘚瑟。」
蘇小小當然記得她大伯母最喜歡在穿涼鞋的時候穿這個襪子，只有出門走親戚或者吃酒席的時候才穿。
每次穿出來的時候都要在她們面前嘚瑟，可惜再咋省著穿，也還是破了個大洞。
老闆看他倆嘀嘀咕咕，也不知道說啥，順嘴回了一句，「1塊錢一雙，9塊錢一把，一把10雙。」
蘇小小眼睛亮了，「哥，能不能買一雙送給阿花，再買一雙給咱媽？」
「可以啊，你去挑吧。」
「老闆，你這個分不分大小啊？一個我這麼大的穿，一個給我媽穿。」
「只分大人和小孩款，細分就沒有了，左邊是小孩款，右邊是大人款。」
蘇小小美滋滋的挑了兩雙，拿著對光照看看有沒有瑕疵。
「不給自己也買一雙？咱們現在買得起。」
「不了吧，咱們一天東奔西跑的，沒必要買這好東西。」
蘇小小搖頭，「咱們再看看吧。」
有一整面牆掛著的全都是各種各樣的頭繩。
蘇小小看的眼睛發亮，「都好好看啊，特別是這個。」
指著一個紅色的發圈，中間是一條皮筋，周圍是一圈特別蓬的紅紗，上面還有亂七八糟的亮片。
「阿花之前就有一個黃色的，聽說是她姑姑用廠里不要的邊角料，照著供銷社裡面的樣子幫她做的。」
阿花的姑姑是服裝廠里的職工，有的時候就可以拿回家一些碎布頭子。
「喜歡你就買一個，大不了咱們明天多撿一會瓶子。」
蘇進也不給她拒絕的機會，直接拿了兩個放進籃子裡面，這個還挺便宜的，兩塊錢兩個。
逛了一圈，看中的東西挺多，買的很少。
老闆用小袋子裝起來，「4塊錢。」
蘇進從兜裡頭拿出4個硬幣，放在櫃檯上。
小心翼翼的把東西拿好，帶著妹妹離開。
「妹兒，等咱們囤夠吃一年的糧食，咱們就過來買點東西回去換給別人。到時候還能換一點咱們那邊的錢。」
蘇小小今天很高興，走路都一蹦一跳的，聲音也是雀躍的很，「好啊！」
……
蘇家
蘇小小在燒火，她哥在外面洗兩個弟弟的尿片。
隔一會就端點熱水過去兌著洗。
剛把熱水端出來，就看到遠遠的一個人影往他家這邊走。
穿的厚，隔得還有點遠，看不清楚是誰。
「哥，你瞅那人是往咱家來不？看不出來是誰？」
「應該是的吧，等他過來就知道了。」
兩個人站在門口往外看過了好半天，那人才一瘸一拐的過來，兩個人也知道了這是誰。
「牛叔叔，你咋過來了？」蘇小小趕緊出去把人迎了進來。
牛叔叔跟她爸是從小到大的好哥們，前幾年摔斷了腿，走路有點一瘸一拐。
「我就是來跟你們說一聲，你爺爺奶奶那邊看你們現在日子還能過得下去，琢磨著壞主意呢。我家娃聽見的，我想著來跟你們說一聲。
也不知道啥仇啥怨兒，看你們過得下去還不高興。給你們帶了點曬乾的野菜，叔家也沒啥好東西，只有這個能拿出來了。」
蘇小小抿了抿嘴，把東西推了回去，「叔，我不能要你東西，你自己也不好過。」
「總比你家好過一點的，拿著吧，別跟我客氣。以前你們好過的時候也沒少幫我，現在你們不好過了，我連點野菜都捨不得，那成啥人了？」
蘇小小也不能跟他說自己有奇遇，現在日子好過很多。
只能收下了，琢磨著過段時間再送回去。
「叔，你放心吧。她們要是還敢來找事，我拿菜刀也把她們趕出去。」
蘇小小對於蘇家那群人是恨得咬牙切齒。
「好，有事兒就去我家喊我。」牛大山一瘸一拐的走了。
蘇小小冷哼一聲，大眼睛咕嚕嚕的轉，「哥，咱們先把東西都藏一下吧。」
「好，等會兒咱們去找大隊長。」蘇進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兩個人手腳麻利的把東西藏在了柴房的柴火垛裡面。
手牽手往大隊長家去。
大冬天的也不用幹活，大隊長一家都窩在炕上。
聽到敲門的動靜，大隊長穿了衣服往外走，扯著大嗓門喊，「誰啊？」
「大隊長是我們倆！」蘇進提高嗓門。
「來了！」蘇友國一把拉開門，「你倆咋來了，這天那麼冷，趕緊進屋暖暖。」
蘇進表情立馬就為難了起來，「大隊長，說起來實在是難為情。我們不是從蘇家分出來單過了嗎？借著我爸以前的關係，能弄到點吃的。好不容易熬了過來。
那邊又看不慣我們了，今天牛叔叔來跟我們說，那邊又計劃著來家裡鬧，我們這日子實在是過不下去了啊。」
蘇進也算是拿住了賣慘的秘訣，說的那叫一個情真意切。
蘇友國眉頭緊皺，聲音提高了8度，「不像話，這也太不像話了！」
「你們別怕，我去走一趟。」分家這種事是家事，他不好管，也管不了。
但分了家還去家裡鬧，那可就歸他管了。
「你們放心，我就不相信了，他們敢這麼猖狂。」
大隊長又進屋加了件衣服，就往蘇家大房那邊走。
蘇小小和蘇進偷偷摸摸的跟上，沒有進去，趴在牆頭偷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