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人渣
「你……」謝厭淮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你這人怎麼這樣？」
「我這人就這樣。」徐京妄神色如常，話音裡帶著淡淡的玩弄，「你才發現嗎？」
謝厭淮：「……」
在此之前，他一直都覺得徐京妄是個老實人。
他沉默片刻。
徐京妄卻已經沒有耐心再聽下去了，徑直繞過了他。
謝厭淮怔了一下，扭過頭。
後花園裡亮著一盞又一盞白瑩瑩的燈，光線柔和，並不晃人眼睛。
少年身形高而瘦，薄薄的襯衫勾勒出這個年紀獨有的清瘦感。
謝厭淮說不上來自己是什麼感覺，只覺得悵然若失。
「之前一直都覺得這謝少爺眼睛長在頭頂，沒想到還有這麼狼狽的時候。」
同行的路晟低聲說。
兩人當了一年多的同桌，班裡調座位都是按照成績自由選擇，路晟都會主動找上來，扒拉著徐京妄要當他同桌。
跟學神當同桌的滋味，簡直是無法形容。
像是武學廢材被打開了任督二脈，窮困潦倒的乞丐中了億萬彩票 ，條條路都在走捷徑。
徐京妄嗤了一聲，「活該。」
謝厭淮這個人，出生就站在羅馬，什麼都有，什麼都不缺，所以看上去永遠體面風光。
更何況還有一個大小姐當未婚妻。
他仗著林霧的縱容，肆無忌憚地發脾氣。
直到這一世的大小姐不再理會他。
他開始慌亂。
那層體面也被輕飄飄戳破。
……
站在人群外，看清鬧劇另一位男主角的時候。
徐京妄臉上那點兒漫不經心的笑意僵住了。
路晟不明所以，湊近他，倒抽一口涼氣，「這就是紅顏禍水嗎？兩男爭一女的戲碼終於在現實里上演了。」
徐京妄沒吭聲。
路晟皺著眉扭過頭，「你咋不說話？」
他這人沒心沒肺慣了，還沒眼力勁。
徐京妄臉色都黑成鍋底里，他還毫無察覺。
兩人對視一秒，徐京妄面無表情地挪開了視線，說：「以後有事別找我幫忙。」
路晟：「？？？」
他一臉委屈：「為啥啊？我又咋啦？」
徐京妄沒再說話。
路晟小聲嘀咕道：「大姨夫來了吧你。」
人群中心，宋識白臉色蒼白地站起來，試圖挽尊，「阿淮今天晚上喝多了，誤會了。」
謝興邦眼瞅著這屎盆子要扣到自家兒子頭上，連忙說：「今天路上堵車，阿淮剛到了十幾分鐘，怎麼可能會喝多呢？」
他下意識將視線投到了林霧身上。
想聽林霧說一說。
林霧察覺到他的視線，虛弱地撩了一下耳邊的頭髮，怯生生地躲到了林川穹身邊，「爸爸，好嚇人哦。」
林川穹心疼拍了拍自家女兒的頭髮，同時冷冷地瞥了一眼謝興邦。
謝興邦：「…………」
「我們家識白平時跟阿淮是很好的朋友，今天肯定就是誤會了。」宋暉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無意擾了各位興致，實在是不好意思，晚宴馬上開始，大家不要誤了時間。」
賓客們都知情識趣地離開了。
林川穹在林霧頭上很輕地摸了一下，「還害怕嗎？」
話音裡帶著些許的笑意，很明顯看出了林霧在演戲。
林霧也不裝了，搖搖頭，說：「爸，你先走吧。」
林川穹皺著眉，「你要幹嘛？」
「哎呀，你先走吧，外面這麼熱，你看你都出汗了。」林霧小幅度推了推。
林川穹沒轍了，無奈地看她一眼，曲起手指在她額頭上敲了敲，「你啊。」
丟著這句話，他又爽快地走人了。
林霧看著他的背影，幾秒後裝模作樣地走到宋識白身邊，安慰道：「謝厭淮這人脾氣本來就差，還沒什麼耐心，你千萬別放在心上。」
宋識白一怔，沒想到林霧還會過來安慰他。
果然是個被養在溫室里的千金大小姐。
他眼底閃過一抹譏諷的情緒。
隨後又露出感動的表情，「霧霧……真的是太謝謝你了。」
「不用謝。」林霧想起徐京妄之前說的話。
他最後和林迎在一起了。
林迎的母親宋心只是宋家的旁支，旁到株連九族都株不到，她只是姓宋，但是其實跟宋家本族沒有關係。
她之所以還能嫁給林清元，還得是因為宋家子嗣稀少，實在找不出幾個能跟林清元年紀相仿的人。
所以林迎和宋識白其實沒什麼血緣關係，只不過看上去好像是親戚。
不知道是八字不對，還是兩人天生氣場不合，此二人從小就不對付。
以前宋識白還是個小胖子，汗腺發達，一到夏天身上就有一股狐臭味，年幼的林迎快嫌棄死了。
兩人聚在一起就會吵架。
林迎那會兒性格靦腆，生氣了也只會默默掉眼淚，掉完眼淚就冷暴力，誰跟她說話都不搭理。
宋識白看著心寬體胖，每天都樂呵呵，心裡其實很自卑。
這兩個人只要在一起那就是互相折磨，折磨完自己，周圍人也要跟著折磨。
林霧千算萬算都沒想到這兩人會在一起。
那畫面太美，她不敢想像。
上輩子死的太早了，錯過太多好戲。
「你別太難過了，我還有點事……先去找我堂姐了……」林霧一邊說著，一邊小心打量著宋識白的表情。
提及林迎，他眉毛不著痕跡地皺了一下，眼裡是不加掩飾的嫌惡，幾秒後，又佯裝無事，體貼道：「好，你快去吧。」
林霧沒察覺出什麼不對勁。
難道宋識白前世跟林迎在一起，純屬是圖謀林家？
現在接近她是因為林川穹還沒倒。
林川穹一倒，他又去對著林迎獻殷勤？
林霧認真琢磨著，順著小路正準備回去，剛出後花園，手腕忽然被人扯住，那人力氣很大，她直接被拉到了樹幹後面。
「……草？」
林霧第一反應就是遭埋伏了！
她曲起膝蓋正準備踢人，直接嗅到這人身上熟悉的味道。
四目相對。
攥住她手腕的那隻手很快鬆開，又迅速地接住了她的膝蓋。
林霧心有餘悸，「你……怎麼不說一聲？」
還好沒踢到。
她這一招可是斷子絕孫飛雷踢。
徐京妄鬆開手，「不想說。」
語氣明顯有些沖。
林霧已經很久沒有聽到徐某人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了。
林霧咯噔一下，難不成是吃醋了？
她想調戲幾句，可礙於旁邊有人，她勉強壓住衝動，瞅著這人。
路晟心虛得不行，連忙後退兩步，「林……林霧，你可別誤會啊，我跟他可不是一夥的。」
徐京妄：「？」
林霧：「那你站在這裡幹嘛？」
「聽說兩個男的打起來了，我就是想來看看熱鬧，看完熱鬧正準備回去呢，沒想到他會對你霸王硬上弓。」路晟吞咽了一下，目光複雜地看著徐京妄。
這可不是兄弟不幫你。
你做的實在是太過分了。
「……」
一陣沉默。
燥熱的風裡夾雜著不知名的花香味。
面前這兩人面面相覷一句話不說。
路晟尷尬地撓撓頭，硬著頭皮說，「林……林霧，雖然我打不過他，但是你放心，我這就去叫人……」
林霧扯了扯唇，「謝謝你，我很感動。」
徐京妄被他蠢得頭疼：「我剛剛不是跟你說，你先走嗎？」
「我要是先走了哪裡還知道你是這種人渣？」路晟心虛地說。
「我這人就這樣。」徐京妄神色如常，話音裡帶著淡淡的玩弄，「你才發現嗎？」
謝厭淮：「……」
在此之前，他一直都覺得徐京妄是個老實人。
他沉默片刻。
徐京妄卻已經沒有耐心再聽下去了，徑直繞過了他。
謝厭淮怔了一下，扭過頭。
後花園裡亮著一盞又一盞白瑩瑩的燈，光線柔和，並不晃人眼睛。
少年身形高而瘦，薄薄的襯衫勾勒出這個年紀獨有的清瘦感。
謝厭淮說不上來自己是什麼感覺，只覺得悵然若失。
「之前一直都覺得這謝少爺眼睛長在頭頂，沒想到還有這麼狼狽的時候。」
同行的路晟低聲說。
兩人當了一年多的同桌，班裡調座位都是按照成績自由選擇，路晟都會主動找上來，扒拉著徐京妄要當他同桌。
跟學神當同桌的滋味，簡直是無法形容。
像是武學廢材被打開了任督二脈，窮困潦倒的乞丐中了億萬彩票 ，條條路都在走捷徑。
徐京妄嗤了一聲，「活該。」
謝厭淮這個人，出生就站在羅馬，什麼都有，什麼都不缺，所以看上去永遠體面風光。
更何況還有一個大小姐當未婚妻。
他仗著林霧的縱容，肆無忌憚地發脾氣。
直到這一世的大小姐不再理會他。
他開始慌亂。
那層體面也被輕飄飄戳破。
……
站在人群外，看清鬧劇另一位男主角的時候。
徐京妄臉上那點兒漫不經心的笑意僵住了。
路晟不明所以，湊近他，倒抽一口涼氣，「這就是紅顏禍水嗎？兩男爭一女的戲碼終於在現實里上演了。」
徐京妄沒吭聲。
路晟皺著眉扭過頭，「你咋不說話？」
他這人沒心沒肺慣了，還沒眼力勁。
徐京妄臉色都黑成鍋底里，他還毫無察覺。
兩人對視一秒，徐京妄面無表情地挪開了視線，說：「以後有事別找我幫忙。」
路晟：「？？？」
他一臉委屈：「為啥啊？我又咋啦？」
徐京妄沒再說話。
路晟小聲嘀咕道：「大姨夫來了吧你。」
人群中心，宋識白臉色蒼白地站起來，試圖挽尊，「阿淮今天晚上喝多了，誤會了。」
謝興邦眼瞅著這屎盆子要扣到自家兒子頭上，連忙說：「今天路上堵車，阿淮剛到了十幾分鐘，怎麼可能會喝多呢？」
他下意識將視線投到了林霧身上。
想聽林霧說一說。
林霧察覺到他的視線，虛弱地撩了一下耳邊的頭髮，怯生生地躲到了林川穹身邊，「爸爸，好嚇人哦。」
林川穹心疼拍了拍自家女兒的頭髮，同時冷冷地瞥了一眼謝興邦。
謝興邦：「…………」
「我們家識白平時跟阿淮是很好的朋友，今天肯定就是誤會了。」宋暉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無意擾了各位興致，實在是不好意思，晚宴馬上開始，大家不要誤了時間。」
賓客們都知情識趣地離開了。
林川穹在林霧頭上很輕地摸了一下，「還害怕嗎？」
話音裡帶著些許的笑意，很明顯看出了林霧在演戲。
林霧也不裝了，搖搖頭，說：「爸，你先走吧。」
林川穹皺著眉，「你要幹嘛？」
「哎呀，你先走吧，外面這麼熱，你看你都出汗了。」林霧小幅度推了推。
林川穹沒轍了，無奈地看她一眼，曲起手指在她額頭上敲了敲，「你啊。」
丟著這句話，他又爽快地走人了。
林霧看著他的背影，幾秒後裝模作樣地走到宋識白身邊，安慰道：「謝厭淮這人脾氣本來就差，還沒什麼耐心，你千萬別放在心上。」
宋識白一怔，沒想到林霧還會過來安慰他。
果然是個被養在溫室里的千金大小姐。
他眼底閃過一抹譏諷的情緒。
隨後又露出感動的表情，「霧霧……真的是太謝謝你了。」
「不用謝。」林霧想起徐京妄之前說的話。
他最後和林迎在一起了。
林迎的母親宋心只是宋家的旁支，旁到株連九族都株不到，她只是姓宋，但是其實跟宋家本族沒有關係。
她之所以還能嫁給林清元，還得是因為宋家子嗣稀少，實在找不出幾個能跟林清元年紀相仿的人。
所以林迎和宋識白其實沒什麼血緣關係，只不過看上去好像是親戚。
不知道是八字不對，還是兩人天生氣場不合，此二人從小就不對付。
以前宋識白還是個小胖子，汗腺發達，一到夏天身上就有一股狐臭味，年幼的林迎快嫌棄死了。
兩人聚在一起就會吵架。
林迎那會兒性格靦腆，生氣了也只會默默掉眼淚，掉完眼淚就冷暴力，誰跟她說話都不搭理。
宋識白看著心寬體胖，每天都樂呵呵，心裡其實很自卑。
這兩個人只要在一起那就是互相折磨，折磨完自己，周圍人也要跟著折磨。
林霧千算萬算都沒想到這兩人會在一起。
那畫面太美，她不敢想像。
上輩子死的太早了，錯過太多好戲。
「你別太難過了，我還有點事……先去找我堂姐了……」林霧一邊說著，一邊小心打量著宋識白的表情。
提及林迎，他眉毛不著痕跡地皺了一下，眼裡是不加掩飾的嫌惡，幾秒後，又佯裝無事，體貼道：「好，你快去吧。」
林霧沒察覺出什麼不對勁。
難道宋識白前世跟林迎在一起，純屬是圖謀林家？
現在接近她是因為林川穹還沒倒。
林川穹一倒，他又去對著林迎獻殷勤？
林霧認真琢磨著，順著小路正準備回去，剛出後花園，手腕忽然被人扯住，那人力氣很大，她直接被拉到了樹幹後面。
「……草？」
林霧第一反應就是遭埋伏了！
她曲起膝蓋正準備踢人，直接嗅到這人身上熟悉的味道。
四目相對。
攥住她手腕的那隻手很快鬆開，又迅速地接住了她的膝蓋。
林霧心有餘悸，「你……怎麼不說一聲？」
還好沒踢到。
她這一招可是斷子絕孫飛雷踢。
徐京妄鬆開手，「不想說。」
語氣明顯有些沖。
林霧已經很久沒有聽到徐某人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了。
林霧咯噔一下，難不成是吃醋了？
她想調戲幾句，可礙於旁邊有人，她勉強壓住衝動，瞅著這人。
路晟心虛得不行，連忙後退兩步，「林……林霧，你可別誤會啊，我跟他可不是一夥的。」
徐京妄：「？」
林霧：「那你站在這裡幹嘛？」
「聽說兩個男的打起來了，我就是想來看看熱鬧，看完熱鬧正準備回去呢，沒想到他會對你霸王硬上弓。」路晟吞咽了一下，目光複雜地看著徐京妄。
這可不是兄弟不幫你。
你做的實在是太過分了。
「……」
一陣沉默。
燥熱的風裡夾雜著不知名的花香味。
面前這兩人面面相覷一句話不說。
路晟尷尬地撓撓頭，硬著頭皮說，「林……林霧，雖然我打不過他，但是你放心，我這就去叫人……」
林霧扯了扯唇，「謝謝你，我很感動。」
徐京妄被他蠢得頭疼：「我剛剛不是跟你說，你先走嗎？」
「我要是先走了哪裡還知道你是這種人渣？」路晟心虛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