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自由
夏若若放縱自己的思緒，又回到了昨天那個混亂的夜晚。
徐京妄走後，夏若若坐在沙發上，冷漠地看著躺在地上裝死的夏豐強。
「你……」
她哽咽了一下，「爸，你別騙我，你怎麼會是同性戀呢？」
夏豐強雙手撐著地板，緩緩坐起身，他渾身都在疼，鼻青臉腫，鮮血從鼻子往下滴落到衣服上。
「沒騙你，我就是。」
大概是他這副樣子太狼狽，夏若若也不像以前那樣害怕他，「那我呢？我是從哪裡來的？」
「你是老子的種，這一點不用懷疑。」夏豐強疲憊地呼出一口氣，「我是……你媽死後才彎的……」
夏若若一陣反胃感，她反覆地吞咽著，想問一句為什麼。
下一秒，沒關緊的門被人從外面拉開。
進來的男人個子不算很高，但是身材比例很好，腿特別長，他身上裹著很濃重的香水味，鼻樑上夾著一副墨鏡。
震驚地環視一圈，最後問：「強哥，你沒事吧？」
夏若若看著他那張姣美精緻的臉，似乎找到了答案，「因為這個男人麼？」
夏豐強站起身，抬起手，拍了拍夏若若的臉頰。
他的手很粗糙，上面帶著一股很淡的煙味，落下來的時候沒有憐惜，只有很無情的警告，「是什麼都跟你沒關係，你別以為你現在長大了就能插手你老子的事情了。」
丟下這句話，夏豐強看著那個陌生男人，臉上掛著笑。
是夏若若從未見過的，那種柔情的笑。
「讓你看笑話了，出去聊。」
兩人出去後，就沒有回來。
夏若若之前一直都覺得這個房子太小了，住不下四個人。
如今走的走，散的散。
她忽然又覺得這房子太大了。
……
夏若若看著周輕。
她臉上的驚訝太過明顯，嘴巴都張大了。
夏若若很輕地重複一遍，「我說，我爸是個同性戀。」
周輕：「……」
這年頭了，同性戀挺常見的。
但是放在一個有家庭有孩子的中年男人身上，就顯得特別怪異特別噁心。
她張開嘴，卻不知道說點什麼。
好像安慰也沒什麼用。
最後她坐在夏若若旁邊，拍拍她的手，「沒關係，若若，你成績這麼好，明年衝刺頂尖學府肯定沒問題，到時候就自由了。」
夏若若沒說話，直勾勾地看著周輕。
周輕忍不住問：「怎麼了？」
夏若若輕聲問：「真的能自由嗎？」
「會自由的。」周輕想了想，說，「你一定會自由，我相信你。」
夏若若在一陣沉默里，忽然想到了謝厭淮。
她拿起手機，急切地給謝厭淮發了一條消息。
——【明年你會和我報同一個學校嗎？】
-
謝家的會客室里。
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一聲。
韓祺抬起下頜，提醒道：「有人給你發消息了。」
謝厭淮煩躁地喝了一口酒，說：「懶得看。」
韓祺挑挑眉，轉而提起了另一件事情，「那你什麼時候去學校？」
「明天。」謝厭淮這幾天沒睡好，眼下一片青黑。
林家退婚再加上兒子早就沒了這個兩個事情直接把謝興邦氣倒了，現在還在醫院裡住著。
季槐估計是受不了家裡的氣氛，扭頭進組了。
韓祺點點頭，又聊到另一個事情，「你這周是不是要去外地參加競賽？」
謝厭淮點了一下頭。
想到競賽這個事情，他心裡就一陣煩躁。
因為整個高三年級有資格進入複試的也就五個，其中一個就是徐京妄，還是華光唯一一個初賽排名前三的。
想起這個人，他惱火得不行。
「那怪可惜的。」韓祺喝完最後一口酒，說，「識白這周在瑰園舉辦宴會，應該挺熱鬧的，你要錯過了。」
謝厭淮有點意外，「什麼宴會？」
韓祺聳聳肩，「不知道，反正把全班人都請去了，估計是要炫耀一下吧。」
「無聊。」謝厭淮冷嗤一聲，「他平時也不是這麼張揚的人啊。」
韓祺隨口猜測道：「萬一是故意顯擺給誰看呢？」
謝厭淮皺著眉，「能給誰看啊？」
韓祺看著他。
忽略別的不提，謝厭淮這張臉生得很有壓迫感，五官存在感極強，典型的濃顏帥哥，還有一種精英感。
韓祺欲言又止，最後說，「我不知道，我隨口猜的。」
謝厭淮冷淡地「嗯」了一聲。
韓祺看了看腕錶，站起身，「我得走了，家裡還有點事。」
謝厭淮皺著眉：「什麼事？」
韓祺擺擺手，沒多說，只下意識緊了緊領口。
領口下方，全是青青紫紫的痕跡。
謝厭淮盯著他的背影。
韓祺今天也請假了，說是腸胃炎。
剛剛差不多喝了三四杯酒，他看這樣子也不像是腸胃炎啊。
謝厭淮嘖了一聲，又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果然是夏若若發來的消息。
他食指往上一划，全是夏若若單方面發的消息。
這種一直有人惦記的感覺挺不錯的。
謝厭淮回了一句：【到時候再看。】
夏若若：【你終於願意回我了。】
謝厭淮：【前幾天沒怎麼看手機。】
半分鐘後，對面彈出來一個通話。
謝厭淮思考兩秒，接聽了。
「謝厭淮。」那頭響起夏若若哽咽的聲音，「我對不起你。」
「怎麼了？」謝厭淮皺著眉問。
夏若若抽噎一聲：「我上次在你的生日宴會上鬧笑話了，對不起。」
提起生日宴，謝厭淮就覺得糟心，這是他辦過的最尷尬的一次生日宴。
「沒事。」他捏著鼻子說，「都過去了。」
夏若若吸吸鼻子，「那你和林霧現在怎麼樣了？」
「別提她，我現在特別煩她。」謝厭淮心裡特別窩火。
他沒想到林霧竟然真敢提退婚。
宋識白昨天還安慰他，林霧退婚就是欲擒故縱，想讓他主動示好。
謝厭淮這輩子都不會讓她如願。
夏若若聽到這句話，感覺天一下子放晴了。
她克制著自己的喜悅，安慰道：「沒事的，大小姐鬧鬧脾氣。」
謝厭淮嘆了一口氣：「若若，還是你懂事。」
-
下午最後一節課是英語。
林霧點開三人小群，群聊暱稱是「相礙一家人」。
憂鬱小甜：【咳咳。】
憂鬱小甜：【動作停一停，我有個事情要講。】
無情道：【放。】
憂鬱小甜：【你是傻鳥嗎？？？】
你尋爹：【請講請講。】
憂鬱小甜：【我晚一點會兒回家。】
無情道：【毫不意外。】
你尋爹：【毫不意外。】
林霧：「…………」
徐京妄走後，夏若若坐在沙發上，冷漠地看著躺在地上裝死的夏豐強。
「你……」
她哽咽了一下，「爸，你別騙我，你怎麼會是同性戀呢？」
夏豐強雙手撐著地板，緩緩坐起身，他渾身都在疼，鼻青臉腫，鮮血從鼻子往下滴落到衣服上。
「沒騙你，我就是。」
大概是他這副樣子太狼狽，夏若若也不像以前那樣害怕他，「那我呢？我是從哪裡來的？」
「你是老子的種，這一點不用懷疑。」夏豐強疲憊地呼出一口氣，「我是……你媽死後才彎的……」
夏若若一陣反胃感，她反覆地吞咽著，想問一句為什麼。
下一秒，沒關緊的門被人從外面拉開。
進來的男人個子不算很高，但是身材比例很好，腿特別長，他身上裹著很濃重的香水味，鼻樑上夾著一副墨鏡。
震驚地環視一圈，最後問：「強哥，你沒事吧？」
夏若若看著他那張姣美精緻的臉，似乎找到了答案，「因為這個男人麼？」
夏豐強站起身，抬起手，拍了拍夏若若的臉頰。
他的手很粗糙，上面帶著一股很淡的煙味，落下來的時候沒有憐惜，只有很無情的警告，「是什麼都跟你沒關係，你別以為你現在長大了就能插手你老子的事情了。」
丟下這句話，夏豐強看著那個陌生男人，臉上掛著笑。
是夏若若從未見過的，那種柔情的笑。
「讓你看笑話了，出去聊。」
兩人出去後，就沒有回來。
夏若若之前一直都覺得這個房子太小了，住不下四個人。
如今走的走，散的散。
她忽然又覺得這房子太大了。
……
夏若若看著周輕。
她臉上的驚訝太過明顯，嘴巴都張大了。
夏若若很輕地重複一遍，「我說，我爸是個同性戀。」
周輕：「……」
這年頭了，同性戀挺常見的。
但是放在一個有家庭有孩子的中年男人身上，就顯得特別怪異特別噁心。
她張開嘴，卻不知道說點什麼。
好像安慰也沒什麼用。
最後她坐在夏若若旁邊，拍拍她的手，「沒關係，若若，你成績這麼好，明年衝刺頂尖學府肯定沒問題，到時候就自由了。」
夏若若沒說話，直勾勾地看著周輕。
周輕忍不住問：「怎麼了？」
夏若若輕聲問：「真的能自由嗎？」
「會自由的。」周輕想了想，說，「你一定會自由，我相信你。」
夏若若在一陣沉默里，忽然想到了謝厭淮。
她拿起手機，急切地給謝厭淮發了一條消息。
——【明年你會和我報同一個學校嗎？】
-
謝家的會客室里。
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一聲。
韓祺抬起下頜，提醒道：「有人給你發消息了。」
謝厭淮煩躁地喝了一口酒，說：「懶得看。」
韓祺挑挑眉，轉而提起了另一件事情，「那你什麼時候去學校？」
「明天。」謝厭淮這幾天沒睡好，眼下一片青黑。
林家退婚再加上兒子早就沒了這個兩個事情直接把謝興邦氣倒了，現在還在醫院裡住著。
季槐估計是受不了家裡的氣氛，扭頭進組了。
韓祺點點頭，又聊到另一個事情，「你這周是不是要去外地參加競賽？」
謝厭淮點了一下頭。
想到競賽這個事情，他心裡就一陣煩躁。
因為整個高三年級有資格進入複試的也就五個，其中一個就是徐京妄，還是華光唯一一個初賽排名前三的。
想起這個人，他惱火得不行。
「那怪可惜的。」韓祺喝完最後一口酒，說，「識白這周在瑰園舉辦宴會，應該挺熱鬧的，你要錯過了。」
謝厭淮有點意外，「什麼宴會？」
韓祺聳聳肩，「不知道，反正把全班人都請去了，估計是要炫耀一下吧。」
「無聊。」謝厭淮冷嗤一聲，「他平時也不是這麼張揚的人啊。」
韓祺隨口猜測道：「萬一是故意顯擺給誰看呢？」
謝厭淮皺著眉，「能給誰看啊？」
韓祺看著他。
忽略別的不提，謝厭淮這張臉生得很有壓迫感，五官存在感極強，典型的濃顏帥哥，還有一種精英感。
韓祺欲言又止，最後說，「我不知道，我隨口猜的。」
謝厭淮冷淡地「嗯」了一聲。
韓祺看了看腕錶，站起身，「我得走了，家裡還有點事。」
謝厭淮皺著眉：「什麼事？」
韓祺擺擺手，沒多說，只下意識緊了緊領口。
領口下方，全是青青紫紫的痕跡。
謝厭淮盯著他的背影。
韓祺今天也請假了，說是腸胃炎。
剛剛差不多喝了三四杯酒，他看這樣子也不像是腸胃炎啊。
謝厭淮嘖了一聲，又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果然是夏若若發來的消息。
他食指往上一划，全是夏若若單方面發的消息。
這種一直有人惦記的感覺挺不錯的。
謝厭淮回了一句：【到時候再看。】
夏若若：【你終於願意回我了。】
謝厭淮：【前幾天沒怎麼看手機。】
半分鐘後，對面彈出來一個通話。
謝厭淮思考兩秒，接聽了。
「謝厭淮。」那頭響起夏若若哽咽的聲音，「我對不起你。」
「怎麼了？」謝厭淮皺著眉問。
夏若若抽噎一聲：「我上次在你的生日宴會上鬧笑話了，對不起。」
提起生日宴，謝厭淮就覺得糟心，這是他辦過的最尷尬的一次生日宴。
「沒事。」他捏著鼻子說，「都過去了。」
夏若若吸吸鼻子，「那你和林霧現在怎麼樣了？」
「別提她，我現在特別煩她。」謝厭淮心裡特別窩火。
他沒想到林霧竟然真敢提退婚。
宋識白昨天還安慰他，林霧退婚就是欲擒故縱，想讓他主動示好。
謝厭淮這輩子都不會讓她如願。
夏若若聽到這句話，感覺天一下子放晴了。
她克制著自己的喜悅，安慰道：「沒事的，大小姐鬧鬧脾氣。」
謝厭淮嘆了一口氣：「若若，還是你懂事。」
-
下午最後一節課是英語。
林霧點開三人小群，群聊暱稱是「相礙一家人」。
憂鬱小甜：【咳咳。】
憂鬱小甜：【動作停一停，我有個事情要講。】
無情道：【放。】
憂鬱小甜：【你是傻鳥嗎？？？】
你尋爹：【請講請講。】
憂鬱小甜：【我晚一點會兒回家。】
無情道：【毫不意外。】
你尋爹：【毫不意外。】
林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