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二十四孝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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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凌寒抱著江棉棉徑直走到一把軟椅前,小心翼翼地把她放下來。

  江棉棉剛一坐穩。

  兩個小糰子就撲了上來。

  「媽媽!媽媽你沒事吧?」

  小滿急得眼淚汪汪,伸出小胖手就要去吹江棉棉的手腕:

  「呼呼……媽媽不疼,小滿給呼呼……」

  小諾雖然說不了話,但他手腳麻利地從旁邊倒了一杯溫水,雙手捧著遞到江棉棉嘴邊。

  接著還拿過旁邊的軟墊,墊在江棉棉的腰後。

  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簡直就是二十四孝好兒子的典範。

  江棉棉看著這兩個懂事得讓人心疼的孩子,心都要化了。

  「寶貝們,媽媽沒事,不用這麼忙……」

  她話還沒說完。

  面前突然投下一片陰影。

  只見蕭凌寒單膝跪地,直接跪在了她的面前。

  粗糲的大手輕輕托起她的手腕,低下頭,在那道紅痕上輕輕吹氣。

  動作虔誠得像是在膜拜神明。

  「對不起。」

  蕭凌寒抬頭看著她,黑眸深邃:「是我來晚了。」

  江棉棉看著單膝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感動的是小鹿亂撞。

  她想撒個嬌,但餘光瞥見周圍一圈人都在看她,尤其是兩個孩子正捂著嘴偷笑,她到底是不好意思了。

  趕緊把手往回縮了縮。

  「這事兒根本不怪你。」

  蕭凌寒握緊她的手不放,眉頭依舊死鎖著。

  「怎麼不怪我?我要是早點來,誰敢動你一根指頭?」

  江棉棉心裡暖烘烘的,但想到正事要緊。

  她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這事兒根源不在你,也不在我。全是因為那個林陌。」

  聽到林陌的名字,裴思遠的表情瞬間變了。

  「審訊你的是林陌?」

  江棉棉點了點頭,把手從蕭凌寒掌心抽出來,正色道:

  「林陌沒有任何實質性證據,僅憑所謂的舉報,就直接帶兵去醫院抓人。甚至在審訊室里……」

  她頓了頓,眼神冷了幾分:

  「暗示我只要我答應做他女朋友,承認跟他處對象,就能幫我洗脫罪名。否則,就要把我送去勞改。」

  「混帳!」

  裴思遠氣得猛拍桌子,「穿著軍裝幹這種勾當,林陌簡直在找死!」

  他一直以為林陌雖然功利心重了點,但辦事還算得力。

  沒想到這人爛到了根子裡!

  「裴軍長,您先消消氣。」

  旁邊的凌銳忽然開了口。

  他目光溫和地看向江棉棉:

  「棉棉,這位是董部長。也是董瑞哲的父親。」

  江棉棉愣了一下,看向裴思遠身邊的儒雅男人。

  董瑞哲的父親?

  以前在北城幫過她的外交官?

  董部長笑得一臉慈祥,對著江棉棉點了點頭:

  「棉棉同志,不用怕。瑞哲那小子特意給我打了電話,說你在軍區受了委屈。

  我們外交部雖然管不到軍區內部事務,但如果涉及到有人濫用職權欺壓百姓,我這個當部長的,還是能說上兩句話的。」

  這一番話明擺著告訴江棉棉:外交部給你撐腰!

  江棉棉心頭一震,感激地看向凌銳。

  她沒想到,凌銳平時看著斯斯文文,關鍵時刻竟然能把這尊大佛給請來。

  但也就在這時,一隻溫熱的大手突然伸過來,霸道地把她的手重新包裹住。

  江棉棉回頭,就對上蕭凌寒幽怨的黑眸。

  「看什麼呢?」

  蕭凌寒身子微微前傾,擋住了她看凌銳的視線,語氣酸溜溜的:

  「這裡不僅有外交部,還有我。我是你男人,天塌下來也有我給你頂著,用不著看別人。」


  這男人,連這種醋都吃?

  江棉棉心裡哭笑不得,但看著他那副求關注的幼稚模樣,心底又是一軟。

  要不是現在場合不對,她是真想伸手摸摸他的腦袋,給他順順毛。

  「蕭凌寒,我知道了。」

  江棉棉反手捏了捏他的掌心,示意他安分點。

  然後轉頭看向裴思遠,神色凝重:

  「裴軍長,除了林陌,還有一件事我必須跟您說。」

  裴思遠正色道:「你說。」

  「當時在審訊室,您的夫人歐海珍女士也在場。」

  江棉棉觀察著裴思遠的表情,一字一頓:

  「她不僅辱罵我,還當場下令,要把我送去大西北的勞改農場,這輩子都不許回北城。」

  聽到這話,裴思遠的臉徹底黑成了鍋底。

  「胡鬧!簡直是胡鬧!」

  裴思遠氣得站起身,在會議室里來回踱步:

  「這個歐海珍,平時在家裡作威作福也就罷了,竟然把手伸到軍部來了!還想把你送去勞改,她敢!」

  說著,他轉頭看向江棉棉,眼中滿是愧疚:

  「丫頭,讓你受委屈了。這件事我會處理,那個林陌,還有你受的這些氣,我都會給你討回來。」

  「裴軍長。」

  江棉棉卻搖了搖頭,目光堅定:

  「其實要解決這件事很簡單。只要現在對他們公布我的真實身份,證明我就是蕭凌寒的妻子,那些所謂的破壞軍婚、私生女的謠言,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只要身份一亮,林陌的罪名就是誣陷軍嫂,歐海珍的行為就是迫害軍屬。

  這才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反擊。

  裴思遠聞言,腳步一頓,臉上露出幾分遲疑。

  「這……」

  他眉頭緊鎖,看著江棉棉欲言又止。

  如果現在大張旗鼓地公開江棉棉是蕭凌寒的媳婦,勢必會引來各方關注。

  到時候他就不好給江棉棉鋪路,更不好查江棉棉的真實身世了。

  江棉棉看出了他有顧慮。

  「裴軍長,我知道您在擔心什麼。」

  江棉棉站起身,直視著裴思遠的眼睛:

  「但是現在情況已經變了。歐海珍對我的敵意不僅僅是因為我是個陌生人,更因為……」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發顫:

  「更因為她認識我媽媽。她在審訊室里,用最惡毒的語言辱罵我的母親柳盛夕。我想知道,為什麼?」

  裴思遠身子猛地一僵。

  柳盛夕……

  這個名字像是打開了某個禁忌的開關。

  「她罵了你母親?」裴思遠聲音有些發啞。

  「是。」江棉棉點頭,「罵得很難聽。所以我必須去見她,我要讓她當面給我媽媽道歉!

  為了這個,哪怕暴光身份,哪怕以後調查困難重重,我也在所不惜!」

  為人子女,如果連母親的名譽都維護不了,她還查什麼身世?

  裴思遠看著眼前這個倔強的姑娘,恍惚間仿佛看到了當年的柳盛夕。

  也是這樣一身傲骨,也是這樣寧折不彎。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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