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田靖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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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建國皺著眉頭:「你真和饒夢雅分手了?她真在省紀委?」

  楊建國作為商人,雖然不是大公司,但兒子在官場,所以他對官場上的事情還是很了解的。

  進了省紀委,沒幾個能完好無損的出來。

  「對,不說這個了,說說表叔吧,表叔過來幹嘛的?」

  楊澈的目光落在表叔的身上。

  表叔楊瑞豐是老爹的表兄弟。

  以前的家庭基本上都是生好幾個,所以也就導致了楊家這一大家子裡面混的不錯的也就只有楊建國。

  楊瑞豐是二奶奶那邊的,和楊澈一家沾點親戚,但關係到這裡,已經不算是很好了。

  而楊瑞豐嘛,就是個混子,從小混到現在,也不找個正經班上,不是問這個借錢就是問那個借錢。

  楊瑞豐尷尬的笑了笑:「小澈都長這麼大啦?表叔今天過來沒啥事,這不是中秋快到了嘛,表叔過來給你們家送盒月餅。」

  月餅?

  楊澈微眯著眼睛看向茶几上那盒包裝精美的月餅,眼中浮現出沉思的神色。

  見到對方的樣子,楊瑞豐的心中一個咯噔,他趕緊開口笑道:「小澈現在是大領導的秘書,表叔也知道你們不能隨便收禮,這都是有規定的。」

  楊瑞豐搓著手,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

  「小澈啊,咱們老楊家就數你最有出息。你爸當年開建築公司的時候,可沒少幫襯我們這些窮親戚。現在你當了領導秘書,表叔就想著...這月餅也就是個心意。」

  他故意嘆了口氣,轉頭對楊建國說:「表哥,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咱們血脈相連的親戚,送盒月餅都要被當外人防著,這傳回老家去...」

  楊澈坐在沙發上,細細咀嚼著他這番話的意思。

  突然間,楊澈猛的反應過來,這特麼不就是用親戚的身份道德綁架嘛!

  什麼叫送盒月餅都要被外人防著?

  好好好,自己這麼久沒有回來,倒特麼成外人了是吧?

  楊澈冷笑一聲,既然他都這麼說了,那他也就沒有必要留面子了。

  楊澈也不清楚對方的來意,他也不在意對方的來意。

  本來就是個混子,現在跑到他們家送月餅,這合理嗎?

  合理的,畢竟是親戚。

  楊澈彎腰直接拿起月餅盒子,皮笑肉不笑的開口道:「表叔啊,你也別怪我多心,畢竟我是在官場上混的,還是領導秘書。」

  「領導秘書在外呢,那代表的就不是我楊澈的臉面,代表的是童書記的臉面。」

  「所以啊,我得以防萬一啊...表叔既然是來送月餅的,那不介意我拆開吧?我看吶,這盒子的重量...好像也有些不對吧?」

  聽到這話,楊建國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直接拿過剪刀當著楊瑞豐的面給拆開了!

  十二個月餅中間赫然躺著一張銀行卡。他兩指夾起卡片,在燈光下轉了轉:「建行的VIP金卡,最少存50萬才能辦。表叔這是把老家宅基地賣了?」

  客廳里瞬間死寂。許秀琴端著的面碗咣當掉在地上,楊建國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

  「楊瑞豐!」

  楊建國一把揪住楊瑞豐的衣領:「你他媽敢害我兒子!真以為老子不敢弄死你是吧?」

  「你特麼要是不怕死!老子今天晚上就把你打了生樁!」

  搞建築方面的,沒幾個是好脾氣...楊建國自然也不例外。

  年輕的時候跟人家混工地,還因為安全事故的事情把一個監工給打進了醫院。

  這也就是有了楊澈之後才安分了一點。

  楊建國的一番話幾乎是剎那間讓楊瑞豐的身體都軟了下來,說話都結結巴巴了起來:「打...打...打...打生樁...」

  「表哥!我是你表弟啊!!咱們是一家人啊!!」

  楊建國勢大力沉的一巴掌抽在楊瑞豐臉上,甚至還不解恨,一腳踹在他的腹部!

  「楊瑞豐!這些年老子待你不薄吧?你特麼要錢,老子就特麼給你錢!你特麼現在跑過來害我兒子?」

  「行行行,你不怕死,那老子就成全你!」


  楊建國直接拿出電話,撥通公司元老的電話:「孫全!讓攪拌機給老子動起來!老子今天晚上要打生樁!」

  楊瑞豐聽到打生樁三個字,整個人如篩糠般顫抖起來。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鼻涕眼淚糊了一臉:「表哥!表哥我錯了!是有人逼我這麼幹的!」

  楊澈一把按住父親撥號的手,眼神銳利地盯著楊瑞豐:「誰指使你的?」

  楊澈微微搖頭,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最近派出所所長的電話。

  「田靖峰田局嗎?我這邊有點事情需要你來一趟。」

  楊澈剛說完就傳來對面的怒罵聲:「草!這年頭那個阿貓阿狗都敢給我打電話了?楊澈?老子管你什麼澈,別特麼打擾老子睡覺!」

  「是嗎?我這個叫楊澈的竟然是田局口中的阿貓阿狗?呵呵呵。」

  「田所,你明天來一趟市委吧。」

  田靖峰聽到這話,幾乎是在剎那之間反應了過來!

  楊澈?那特麼不是市委副書記童鎮岳的秘書嗎?

  「楊秘書,對不起對不起,是我豬油蒙了心,您千萬別和我一般見識,我剛才就是水懵了。」

  「您把我當個屁給放了!我...我...我沒有罵您的意思...」

  「您給我打電話是要處理什麼事情嗎?您放心,我現在就趕過來!」

  電話那頭田靖峰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楊澈卻直接掛斷了通話。

  他轉頭看向癱軟在地的楊瑞豐,語氣冷漠道:「表叔啊,作為晚輩,我勸您一句,等會去了派出所呢,您還是...該交代就交代吧。」

  「畢竟...以這張卡的最低下限來說也就五十萬!這已經屬於數額巨大的行賄罪了...但如果是有人指使的話...起碼十年起步啊!」

  「我說!我說!是建設局辦公室王主任!」

  楊瑞豐疼得面目扭曲:「他下午在茶樓給我卡,說只要把卡送到你家,就給我五萬塊...」

  楊澈瞳孔驟縮。建設局辦公室主任王新正是張衛國的嫡系,去年才從市政府秘書處調任。

  「具體讓你做什麼?」

  「就說...就說讓你爸給你打電話,勸你別查青江大橋...」

  楊瑞豐突然瞪大眼睛:「他們還派人去檔案室了!我聽見王主任打電話說什麼...零點前必須燒...」

  楊澈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目光之中浮現出冰冷的神色。

  零點前必須燒...燒什麼?難不成他們還敢縱火不成?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傳來,楊母許秀琴趕緊過去開門。

  剛一開門,田靖峰就急不可耐的沖了進來,身上的警服都還歪歪扭扭的。

  「楊...楊秘書...」

  田靖峰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剛才到底特麼幹了什麼啊!

  他居然把童鎮岳書記的秘書給罵了一頓!

  雖然人家是副科,可是...人家真的能一句話就把他給罷免了讓他守水庫去啊!

  「喲,這不是田所長嗎?什麼風兒把您吹到我家裡來了啊?」

  「我這廟小,可容不下您這位大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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