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中國有禮儀之大，故稱夏
有人的臉不自覺紅了，他們方才是不是有點像市井中買菜討價還價的百姓？
在面對月浮光時，明熙帝一身凜然威儀緩緩斂去，眼底有著對別人不曾有的溫和與耐心，「浮光，對於新國號，你可有什麼想法？」
他私心裡是希望新國號是有月浮光來取，而不是在眾人的討論中選擇一個，只有這樣，她說不定才會對大衍更多幾分眷顧。
可以說，明熙帝是不遺餘力的想把大衍和月浮光綁在一起，期盼著她多幾分眷顧。
也許他是感覺到了什麼。
月浮光再次被明熙帝點名，她認真想了想，大唐，大漢，大明都是這個朝代不曾有過的名字，也都是古代強國的代表，隨便拿一個都能給大衍用上。
想歸想，但是到嘴的話卻變成，「那'雍'字太圓潤，是好名，但不適合此時的大衍國情。」
她敲敲桌面，「至於那個'鎮'字，太鋒利，大衍改國號是為了融合，可不是像誰立威，不是針對誰，是要團結所有人。」
月浮光抬眸又把和，昭，定，成，宣，景，順...都點評了一番。
見明熙帝不住的點頭，她忽然問，「陛下心中可有偏好的字?」
明熙帝沒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那十二幅屏風前，指尖輕輕撫過其中一幅那是五國中最晚被滅的西羌國的疆域圖，墨跡像是還未乾透一般新鮮。
「朕殺伐太重。」他說，聲音不高不低，「五國的血，染了半條滄江。若國號再取個『鎮』字，『威』字......
他頓了頓，回頭看她，又將目光落在群臣身上，外間透進來的日光在他眼底明明滅滅。
「先不說後人會怎麼說朕，但就是當下五國之民，想來也是想休養生息，好好過太平日子的。」
月浮光沒有說話，她知道明熙帝終究還是擔心那杆青史筆，怕百年千百年後的悠悠眾口，畢竟並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統一的好處的，他們只會看到這場統一戰爭死了多少人。
還有火藥，快速統一一半的功勞在於火藥之利，實在是嚇怕了太多人，也死了太多人，這個太多人還都不是大衍人，所以百姓有情緒，也懼怕大衍朝廷。
但是一個國家，光怕還不行，還要有愛，或者說是認同。
明熙帝走回御案，「浮光，朕和群臣都知道，大衍有如今這番光景，全賴於你，所以，」明熙帝看著她，語氣真誠且懇切，「這天下，有一半是你的。國號，當然該你來定。」
月浮光沒有推辭。她走到御案前接過筆，筆尖在雪花紙上寫下了兩個字。
不是描摹，不是勾勒，是落筆成書，乾脆利落。
大夏！
明熙帝注視著那兩個字，眉峰微微動了一下，整個宣政殿安靜得能聽見眾人砰砰砰心跳的聲音。
月浮光也短暫的欣賞了一小會自己的字，這幾年的努力沒有白費，她的字終於能見人了！
「夏。」她聽見明熙帝緩緩念出這個字，聲音在的大殿裡拖出一道悠長的尾音，不知道為什麼，聽在月浮光耳里，心中總有股淡淡的酸意，那是她回不去的故鄉。
月浮光轉過身，背對著御案，面對著那十二幅山河屏風。她的背影在這一刻和神女殿中的剛剛建成的神女像重合，聲音卻輕得像風拂過江面。
「陛下可知，何為夏?」
明熙帝也站起身，站在她身側，與她並肩看著那幅巨大的江山萬里圖。
「眾位大人們查遍了典籍，引經據典，說了幾十個吉祥的字。」月浮光的目光落在那片曾經屬於五國的土地上。
她透過墨跡圖畫，看見那些曾經被她灌溉過的山川河流，土地村落。
「卻沒有一個人提這個字。」她抬起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划過那片廣袤的疆域。
「夏者，大也。這是我曾經在一本名為《爾雅》的書上看到的開篇第一個字，陛下和諸位大人，夏者，大也。諸夏，中國之人也。這不正是如今統一後的大衍嗎？」
「三百年前，這片土地原本就是一個'夏'。」月浮光的聲音漸漸沉了下來，像月色落入深潭，「大衍，南越，南詔，北黎，西羌，東夷語言不通，文字卻相通，禮儀相近，百姓往來如織。後來才起了干戈，一裂就是三百年。」
三百年的光景，足夠大部分人忘記他們曾經屬於一個國家，因為時間過去太久了，要不是他們使用相同的文字，月浮光能想像，她說不得還得再走一遍秦王的路。
月浮光的目光落在那片她曾遊歷過的名山大川。
「'夏'，還有一個意思。」她忽然回頭望著滿朝文武
「華。」月浮光說，「我還曾從另一本名為《左傳》書中看到，書中有言『中國有禮儀之大，故稱夏；有服章之美，故稱華。』，夏者，大也；大者，華也。夏就是華，華就是夏。」
她的聲音忽然輕了下去，像一根細細的弦被撥動，眼睛望著殿外，又像是在望著一個極遠的地方。
她終究還是想家了，無論在這裡過的多好，她還是想家的。
「陛下取了五國，不必再分彼此。他們是夏人，你們也是夏人。這片土地上從今往後只有一個名字，那就是夏，大夏。」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大殿一半在光影里。殿中眾人包括明熙帝都被月浮光那句『中國有禮儀之大，故稱夏；有服章之美，故稱華。』，夏者，大也；大者，華也。夏就是華，華就是夏。」深深震撼住。
在面對月浮光時，明熙帝一身凜然威儀緩緩斂去，眼底有著對別人不曾有的溫和與耐心，「浮光，對於新國號，你可有什麼想法？」
他私心裡是希望新國號是有月浮光來取，而不是在眾人的討論中選擇一個，只有這樣，她說不定才會對大衍更多幾分眷顧。
可以說，明熙帝是不遺餘力的想把大衍和月浮光綁在一起，期盼著她多幾分眷顧。
也許他是感覺到了什麼。
月浮光再次被明熙帝點名，她認真想了想，大唐，大漢，大明都是這個朝代不曾有過的名字，也都是古代強國的代表，隨便拿一個都能給大衍用上。
想歸想，但是到嘴的話卻變成，「那'雍'字太圓潤，是好名，但不適合此時的大衍國情。」
她敲敲桌面，「至於那個'鎮'字，太鋒利，大衍改國號是為了融合，可不是像誰立威，不是針對誰，是要團結所有人。」
月浮光抬眸又把和，昭，定，成，宣，景，順...都點評了一番。
見明熙帝不住的點頭，她忽然問，「陛下心中可有偏好的字?」
明熙帝沒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那十二幅屏風前，指尖輕輕撫過其中一幅那是五國中最晚被滅的西羌國的疆域圖，墨跡像是還未乾透一般新鮮。
「朕殺伐太重。」他說，聲音不高不低，「五國的血，染了半條滄江。若國號再取個『鎮』字，『威』字......
他頓了頓，回頭看她，又將目光落在群臣身上，外間透進來的日光在他眼底明明滅滅。
「先不說後人會怎麼說朕，但就是當下五國之民，想來也是想休養生息，好好過太平日子的。」
月浮光沒有說話，她知道明熙帝終究還是擔心那杆青史筆，怕百年千百年後的悠悠眾口，畢竟並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統一的好處的，他們只會看到這場統一戰爭死了多少人。
還有火藥，快速統一一半的功勞在於火藥之利，實在是嚇怕了太多人，也死了太多人，這個太多人還都不是大衍人，所以百姓有情緒，也懼怕大衍朝廷。
但是一個國家，光怕還不行，還要有愛，或者說是認同。
明熙帝走回御案，「浮光，朕和群臣都知道，大衍有如今這番光景，全賴於你，所以，」明熙帝看著她，語氣真誠且懇切，「這天下，有一半是你的。國號，當然該你來定。」
月浮光沒有推辭。她走到御案前接過筆，筆尖在雪花紙上寫下了兩個字。
不是描摹，不是勾勒，是落筆成書，乾脆利落。
大夏！
明熙帝注視著那兩個字，眉峰微微動了一下，整個宣政殿安靜得能聽見眾人砰砰砰心跳的聲音。
月浮光也短暫的欣賞了一小會自己的字，這幾年的努力沒有白費，她的字終於能見人了！
「夏。」她聽見明熙帝緩緩念出這個字，聲音在的大殿裡拖出一道悠長的尾音，不知道為什麼，聽在月浮光耳里，心中總有股淡淡的酸意，那是她回不去的故鄉。
月浮光轉過身，背對著御案，面對著那十二幅山河屏風。她的背影在這一刻和神女殿中的剛剛建成的神女像重合，聲音卻輕得像風拂過江面。
「陛下可知，何為夏?」
明熙帝也站起身，站在她身側，與她並肩看著那幅巨大的江山萬里圖。
「眾位大人們查遍了典籍，引經據典，說了幾十個吉祥的字。」月浮光的目光落在那片曾經屬於五國的土地上。
她透過墨跡圖畫，看見那些曾經被她灌溉過的山川河流，土地村落。
「卻沒有一個人提這個字。」她抬起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划過那片廣袤的疆域。
「夏者，大也。這是我曾經在一本名為《爾雅》的書上看到的開篇第一個字，陛下和諸位大人，夏者，大也。諸夏，中國之人也。這不正是如今統一後的大衍嗎？」
「三百年前，這片土地原本就是一個'夏'。」月浮光的聲音漸漸沉了下來，像月色落入深潭，「大衍，南越，南詔，北黎，西羌，東夷語言不通，文字卻相通，禮儀相近，百姓往來如織。後來才起了干戈，一裂就是三百年。」
三百年的光景，足夠大部分人忘記他們曾經屬於一個國家，因為時間過去太久了，要不是他們使用相同的文字，月浮光能想像，她說不得還得再走一遍秦王的路。
月浮光的目光落在那片她曾遊歷過的名山大川。
「'夏'，還有一個意思。」她忽然回頭望著滿朝文武
「華。」月浮光說，「我還曾從另一本名為《左傳》書中看到，書中有言『中國有禮儀之大，故稱夏；有服章之美，故稱華。』，夏者，大也；大者，華也。夏就是華，華就是夏。」
她的聲音忽然輕了下去，像一根細細的弦被撥動，眼睛望著殿外，又像是在望著一個極遠的地方。
她終究還是想家了，無論在這裡過的多好，她還是想家的。
「陛下取了五國，不必再分彼此。他們是夏人，你們也是夏人。這片土地上從今往後只有一個名字，那就是夏，大夏。」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大殿一半在光影里。殿中眾人包括明熙帝都被月浮光那句『中國有禮儀之大，故稱夏；有服章之美，故稱華。』，夏者，大也；大者，華也。夏就是華，華就是夏。」深深震撼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