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大衍人？
如果說一月大雨不止，像往寧靜的湖面投下一顆巨石瞬間掀起千層浪，那麼『洪流入城』幾個字無異於滾燙的油鍋了滴入了水，整個城的人瞬間炸了！
「俺的老天爺啊，這是要把我們活活逼死啊！」有人已經泣不成聲，有人緊咬著唇，眼淚簌簌地落下。
「逃，我們快逃！」有人狀若瘋癲的站起來想回家收拾東西跑路。
「往哪裡逃？神女可是說了南詔南越都有大雨！我……我們只有等死…」
等死二字一出，中年人臉色一下子便灰敗下去，瞬間沒有了求生的意志。
接連八個月的大旱，已經讓本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如今再有連日大雨，水漫城池，大多數人已經是被逼入絕境！
「對，神女，我們求求神女救救我們！」有人從驚嚇中冷靜下來去看天生。
這一看不要緊，天上除了細細密密落下的雨絲，哪裡還有半點月浮光和飛車的影子。
有人發現天上的月浮光不見了後，絕望到抱頭痛哭，「神女……難道連神女也要拋棄我們嗎？」
「慎言！」那人話才出口，就被一人大聲打斷，正是劉惠。
劉惠和方志新對視一眼，方志新主動站出來對眾人大聲道「我是豐城書院的學子方志新，諸位且聽我一言，神女今日慈悲降下甘霖解我等之困，又示警人前，此兩項於我等已是大恩！」
他目光銳利的掃過眾人，「我們可以去求神女，但是諸位鄉鄰要知道，神女沒有責任管我們！」
「我們……我們不也是大…大衍人嗎？」有人結結巴巴說出這句話後，臉色由白轉紅。
他不好意思的偷瞄了周圍之人一眼，沒有預想中的鄙夷，甚至還有幾個年輕人贊同的點點頭，只有年紀大的老人聽了這話忍不住皺了皺眉，但是斥責的話卻一句沒說。
站在方志新身邊的劉惠輕笑一聲，望著那個人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問「這話你自己信嗎？你真的認可自己是大衍人，而不是南越人？你們真的從心裡認同自己的新身份？」
他的目光一一掃過周圍人或尷尬或羞愧的臉，「神女大人之所以降下雨露在我豐城，只因為現在這塊地屬於大衍。
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同時降雨的還有衛城，至於南越其他地方，我相信除非到了十日後，否則是一滴雨都不會有的。」
他苦笑著搖搖頭，「諸位怎麼想的，神女能不知道？」
他的目光突然比方志新還要銳利，「神明不可欺！望諸位謹記！也勿要妄言，害人害己！」
周圍的人被他說的冷汗連連，身上濕噠噠冷颼颼的，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汗水。
最先說自己是大衍人的那個年輕人臉此時已經漲成了豬肝色，他手指不停的搓著衣角，吶吶的問劉惠， 「秀才公，朝廷是不是一直在吃敗仗？」
他的聲音越說越小，但是足夠周圍站著的人都能聽見，這話要是擱在十幾天前，打死他也是不敢說的。
但是現在城裡城外都是大衍人的軍隊，他說這話，也不怕得罪南越的官老爺。
劉惠低眉思考了一會才肯定的道「據我得到的消息，南越和大衍五戰五敗，不到兩個月便連失兩城！」
方志新卻抿了抿嘴道「劉兄，你的消息滯後了。」
「怎麼說？」劉惠挑眉一副請指教的樣子轉頭望著方志新。
他朝劉惠拱拱手，「據我所知，近日大衍軍已經攻打到虞城。」
劉惠臉色一變，「方兄的意思是虞城守軍必敗？」
方志新無奈的一攤手，「劉兄以為，有那種名為震天雷的利器在手，南越那些兵痞們遇上大衍軍能是對手嗎？」
劉惠聽到他這句話明顯一愣，忍不住細細打量了他一下。
面對劉惠的打量，方志新坦然以對，甚至還衝他勾唇一笑，「能有一天沐浴在神女的恩澤之下，是我方某人的榮幸！」
「所以，我們南越要亡了？」那個年輕人不懂兩人的啞謎，他只知道自己聽了兩位秀才公的話，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南越要亡了。
年輕人的話不可謂不大膽，擱在往日這一句話就足可以把他送到城西菜市口砍了。
但是現在卻沒有多少人在意他的大膽妄言，而是所有的心思都在那句南越亡了，他們該怎麼辦？
先前還有人心裡有個念想，豐城，朝廷早晚會回來收回去的，但是聽了兩位讀書人的話，他們開始不確定起來。
一時間周圍俱是一片沉默，只余嘩嘩的雨聲響徹在耳邊。
「那個……現在不是想南越會不會亡的問題，而是我們會不會死的問題！」
有人點頭贊同，「對對對，南越亡不亡是皇帝和官老爺們該操心的問題，但是神女說的大雨弄不好會死很多人！」
「說不定我們的命還沒有南越長！」這句話不知道一下子扎了多少人的心，但確是事實。
「就是，誰做皇帝，是哪國人，我們小老百姓不是一樣過日子？如果神女能救我們，我……我情願自己是大衍人！」
「我孩子還小，我不能死，孩子一天好日子沒過過，更不能就這麼死了！」
一個年輕的漢子眼含熱淚，對著空落落的天空大喊「神女大人，我張老三願做大衍人，求神女大人救命！」
隨著他的話落，更多的人學著他的樣子對著不停落下雨滴的高空大喊，誠心愿做大衍人，只求她能現身救命。
這些話月浮光聽見了嗎？
自然是一字不落的聽了個清楚，因為她根本就沒有走遠，方才趁著眾人愣神時她快速回了車裡，並將飛車藏進翻滾的烏雲里。
【宿主，你這招高明啊，這些人都不用你去勸，自己就開始主動歸心了！】
月浮光搖搖頭，「這種認同只是暫時的。」他們這種認同只是危難關頭為了自保才轉變的想法。
真正想要磨滅一個國家的印記，哪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至少要十幾年甚至是幾十年，經過兩三代人的努力他們才會忘了故國。
不過人都是慕強的，只要大衍不斷的強大，這些渴望安定生活的百姓早晚會真的歸心。
【那我們接下來要如何做？驅雲術好學但是真要使用，你還是需要費些力氣的吧。】
「俺的老天爺啊，這是要把我們活活逼死啊！」有人已經泣不成聲，有人緊咬著唇，眼淚簌簌地落下。
「逃，我們快逃！」有人狀若瘋癲的站起來想回家收拾東西跑路。
「往哪裡逃？神女可是說了南詔南越都有大雨！我……我們只有等死…」
等死二字一出，中年人臉色一下子便灰敗下去，瞬間沒有了求生的意志。
接連八個月的大旱，已經讓本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如今再有連日大雨，水漫城池，大多數人已經是被逼入絕境！
「對，神女，我們求求神女救救我們！」有人從驚嚇中冷靜下來去看天生。
這一看不要緊，天上除了細細密密落下的雨絲，哪裡還有半點月浮光和飛車的影子。
有人發現天上的月浮光不見了後，絕望到抱頭痛哭，「神女……難道連神女也要拋棄我們嗎？」
「慎言！」那人話才出口，就被一人大聲打斷，正是劉惠。
劉惠和方志新對視一眼，方志新主動站出來對眾人大聲道「我是豐城書院的學子方志新，諸位且聽我一言，神女今日慈悲降下甘霖解我等之困，又示警人前，此兩項於我等已是大恩！」
他目光銳利的掃過眾人，「我們可以去求神女，但是諸位鄉鄰要知道，神女沒有責任管我們！」
「我們……我們不也是大…大衍人嗎？」有人結結巴巴說出這句話後，臉色由白轉紅。
他不好意思的偷瞄了周圍之人一眼，沒有預想中的鄙夷，甚至還有幾個年輕人贊同的點點頭，只有年紀大的老人聽了這話忍不住皺了皺眉，但是斥責的話卻一句沒說。
站在方志新身邊的劉惠輕笑一聲，望著那個人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問「這話你自己信嗎？你真的認可自己是大衍人，而不是南越人？你們真的從心裡認同自己的新身份？」
他的目光一一掃過周圍人或尷尬或羞愧的臉，「神女大人之所以降下雨露在我豐城，只因為現在這塊地屬於大衍。
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同時降雨的還有衛城，至於南越其他地方，我相信除非到了十日後，否則是一滴雨都不會有的。」
他苦笑著搖搖頭，「諸位怎麼想的，神女能不知道？」
他的目光突然比方志新還要銳利，「神明不可欺！望諸位謹記！也勿要妄言，害人害己！」
周圍的人被他說的冷汗連連，身上濕噠噠冷颼颼的，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汗水。
最先說自己是大衍人的那個年輕人臉此時已經漲成了豬肝色，他手指不停的搓著衣角，吶吶的問劉惠， 「秀才公，朝廷是不是一直在吃敗仗？」
他的聲音越說越小，但是足夠周圍站著的人都能聽見，這話要是擱在十幾天前，打死他也是不敢說的。
但是現在城裡城外都是大衍人的軍隊，他說這話，也不怕得罪南越的官老爺。
劉惠低眉思考了一會才肯定的道「據我得到的消息，南越和大衍五戰五敗，不到兩個月便連失兩城！」
方志新卻抿了抿嘴道「劉兄，你的消息滯後了。」
「怎麼說？」劉惠挑眉一副請指教的樣子轉頭望著方志新。
他朝劉惠拱拱手，「據我所知，近日大衍軍已經攻打到虞城。」
劉惠臉色一變，「方兄的意思是虞城守軍必敗？」
方志新無奈的一攤手，「劉兄以為，有那種名為震天雷的利器在手，南越那些兵痞們遇上大衍軍能是對手嗎？」
劉惠聽到他這句話明顯一愣，忍不住細細打量了他一下。
面對劉惠的打量，方志新坦然以對，甚至還衝他勾唇一笑，「能有一天沐浴在神女的恩澤之下，是我方某人的榮幸！」
「所以，我們南越要亡了？」那個年輕人不懂兩人的啞謎，他只知道自己聽了兩位秀才公的話，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南越要亡了。
年輕人的話不可謂不大膽，擱在往日這一句話就足可以把他送到城西菜市口砍了。
但是現在卻沒有多少人在意他的大膽妄言，而是所有的心思都在那句南越亡了，他們該怎麼辦？
先前還有人心裡有個念想，豐城，朝廷早晚會回來收回去的，但是聽了兩位讀書人的話，他們開始不確定起來。
一時間周圍俱是一片沉默，只余嘩嘩的雨聲響徹在耳邊。
「那個……現在不是想南越會不會亡的問題，而是我們會不會死的問題！」
有人點頭贊同，「對對對，南越亡不亡是皇帝和官老爺們該操心的問題，但是神女說的大雨弄不好會死很多人！」
「說不定我們的命還沒有南越長！」這句話不知道一下子扎了多少人的心，但確是事實。
「就是，誰做皇帝，是哪國人，我們小老百姓不是一樣過日子？如果神女能救我們，我……我情願自己是大衍人！」
「我孩子還小，我不能死，孩子一天好日子沒過過，更不能就這麼死了！」
一個年輕的漢子眼含熱淚，對著空落落的天空大喊「神女大人，我張老三願做大衍人，求神女大人救命！」
隨著他的話落，更多的人學著他的樣子對著不停落下雨滴的高空大喊，誠心愿做大衍人，只求她能現身救命。
這些話月浮光聽見了嗎？
自然是一字不落的聽了個清楚，因為她根本就沒有走遠，方才趁著眾人愣神時她快速回了車裡，並將飛車藏進翻滾的烏雲里。
【宿主，你這招高明啊，這些人都不用你去勸，自己就開始主動歸心了！】
月浮光搖搖頭，「這種認同只是暫時的。」他們這種認同只是危難關頭為了自保才轉變的想法。
真正想要磨滅一個國家的印記，哪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至少要十幾年甚至是幾十年，經過兩三代人的努力他們才會忘了故國。
不過人都是慕強的，只要大衍不斷的強大，這些渴望安定生活的百姓早晚會真的歸心。
【那我們接下來要如何做？驅雲術好學但是真要使用，你還是需要費些力氣的吧。】